第二书包网辣文 > > 天人 > 正文 第四章 武道之国之北国故人
    第01小节

    季行云打量了一下这两位新的拜访者。男的长得高高廋廋,长相斯文左眼上还挂着一附镜片。他身上穿的是学士的礼袍,不过袍子并没有随着他的移动而飘扬,让人有种那衣袍是用硬板的布料织成的错觉。

    女孩子则穿着太宇风格的服饰,只不过由布料的厚度与遮掩身体的程度来看,她身上穿的是带有太宇风格的南方盛夏服饰。室外的天寒地冻似乎对这女孩一点影响也没有,她自身的青春气息好像就能赶走自然环境的冰雪风云。

    而且这两人在进入房间之前,季行云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存在,甚至等到他们说话后转头观看时才发现进来的人有两位。

    “这两人是谁呀?”季行云底语偷问着朝翔明。

    “我没见过……老师的交友广阔,来这儿会偶尔会像今天一样,碰到些奇人异士。”朝翔明也偷偷地传音回答。

    当季行云要再回话时,那年轻的女孩大方地靠到朝翔明身旁,食指轻点他的嘴唇柔柔地说:“这样不行喔。怎么可以在小淑女面前偷偷地说着她的闲话。更何况小姊姊才不是什么奇人异士。”

    朝翔明的传音竟然被她给拦截了。不过这时的朝翔明根本没有心情为这事感到惊讶。因为这位名为秋觉的女孩就贴在他的身旁,一挺高翘的酥胸就靠在他的肩膀。女孩特有的青春活力,加上贴身的衣物让她的身材展现无遗。正直不苟的朝翔明根本不知道要把手摆那,一对眼睛只敢向前凝视。危襟正坐的样子好像如临大敌。

    秋觉又甜甜地说:“这位小哥是你门下修业的武士吗?果真是年轻有为。长得俊的要紧,可以借我几天吗?”

    上清道子先是楞,接着却是开怀地笑道:“这我可没权决定。秋觉先…小姊姊要是喜欢,就直接问他。你们谈得拢,我绝对没意见。”

    “咳!”一直没发话的男士终于出声。

    他只是轻该一声,脸上的表情没什么改变。不过身上的气流波动可就泄露他的不满。好像在警告朝翔明有任何逾矩的行为就会给他好看似的。

    秋觉笑了笑,又双手拍拍朝翔明的脸颊。这样的动作好像长辈在把玩年幼的晚辈,只是这两人一个是壮年的武士,一位是花样的少女,怎么看都像是女方在挑逗男士。

    秋觉拍完了朝翔明后,才离开他身旁,嗤嗤地笑道:“我的小老公吃醋了。小姊姊不陪你玩了。”

    她一离开朝翔明才像危机解除般地松了口气,汗水淋漓的他如同历经了一严厉考验。

    上清道子将学生的样子都看在眼里,心中暗叹:“伊真教出来的人虽然正直,却不够开放。这种小小的场面就紧张成这样,怎能做大事。”

    “夏生先生,今日特别来访小道甚感荣幸。却不知先生有何指教。”

    “借地方。”夏生说了三个字就又闭上尊口。

    “借地方?您是指……”

    秋觉又跑过去,帮忙解释道:“我们有几个朋友还有故人之子正好到这儿玩。所以就叫了几个附近的朋友一起过来玩聚聚。虽然我们夫妻两住在善治附近可是那在地方实在不适合招待朋友,所以想跟你包下四楼。时间也不长也许只消几天,最长也不会超过一个月。”

    “既然是两位先生要的,小道自然乐意奉献。您有何需要尽管告知。小道自会尽力尽到主之宜。”

    夏生却道:“不扰。”

    秋觉马上又加以解说:“你也太客气了,我们选这儿不就是因为方便。要什么走过两条街还有买不到的吗?只希望你能约束门生还有你那些道友们暂时不要上到四楼。不然出意外可就抱歉了。”

    上清道子应道:“我会注意的。”

    夏生看到上清道子露出为难的神色,又道:“报偿。”

    “啊,不用了。能为两位服务自是光荣。只是有些道友我人要不在也挡不住。希望先生能高抬贵手,给点警讯就是。”

    “这当然。不过光给你添麻烦,也是过意不去……我们夫妻最不喜欢欠人情了。看你有什么需要的就说,机会难得喔。”

    “真的不用了,小道无所求。”

    “那怎么行!”

    秋觉不死心地四处张望,突然眼睛一亮。身子一飘就出现在矮几旁边,随手就拿起了上方的断剑。

    “这样吧,这应该是你门下学生的佩剑。剑断了,对武士可算是一大伤害,我就帮你把这剑接上当成借用楼房的费用。”

    说完,秋觉也不理其他人意见,径行拿起断剑,一手一段,将断处靠在一起。

    真气瞬间狂放而出!看她轻松自在的样子,那外放的真气却比季行云全身的真气还强!

    以她的外貌根本无从想像她拥有如此实力。

    就见这断剑渐渐变红,这位秋觉不用真气产生高热,却直接以直气流过剑身,让真气与剑身的磨擦耗损真气并产生热量。以这种不具效率方式让断剑渐渐发红甚至在断口处有液化的迹象出现。

    强大的气流在两截剑间流动,却没有一丝丝外泄的现象。

    这样的手法已经不是炉火纯青可以形容,说是神乎其技也不为过。

    就看她运功一阵,两截剑就这么接了起来。

    剑身虽然依然发红,接处也不平整,可是她就这种强硬的手法将断剑接上。

    “大功告成。这把剑再去磨一下应该就能可以变得跟新的一样。”

    秋觉这么说实在言过其实。虽然剑接上了,可是剑的状况却是变差了。

    受到高温影响,整把剑不但变质而且原本的断处也不能说接好。因为断处并没有平稳地接上,她在拿剑时似乎没好,剑锋在断处成了明显的闪电形。原本晶亮的宝剑变得焦黑难看,剑是接上了,不过感觉上这口剑却成了废铁般的东西。

    原本以自己的宝剑能够重生,想不到却变成那种德性,朝翔明那张脸像是快哭出来样子。

    想要发作却又碍于老师的面子只能隐忍。

    “真是谢谢你的美意……”上清道子看到那把剑成了那样也只能在心中不停地摇头。

    房内似乎只是秋觉一人觉得自己做了好事,就连她的丈夫夏生也露出头痛的表情。

    “抱歉……给我。”

    “喔、亲爱的你要将后续的工作完成吗?”秋觉似乎不觉得自己几乎毁了这把剑,还认定只要将它磨磨就能成为一把锋利无的宝剑。

    夏生像是变魔术般地拿出了一个小铁夹,用它接过红烫的“宝剑”。

    衣袍一翻开,藏在里面各形各式的小工具顿时展现在众人面前。他很自然地取出了几项工具,小铁占、小小的铁锤、小小的组合火炉,还有几瓶装满金属粉未的罐子。

    看到这个战阵,叫人怀疑这个人是否是座小型的活动工厂。

    这两人果然是怪人,女孩个性怪,男的行径更是怪。

    第02小节

    一堆迷你形的工具摆在地上,就工具的精致度而言这名夏生先生应该是名相当专业的人士,可就工具的型号来看,这个场景到像是在扮家家酒。

    夏生先生的意图已经很明显,季行云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您该不会想在这重新打造翔明的佩剑?”

    夏生看了一眼季行云,没应话只是点个头,注意力就放回剑上。

    “亲爱的要我帮忙吗?”秋觉甜腻腻地问着。

    “嗯……等会。”

    仔细地观察过朝翔明的剑,夏生开始动作。他先用金色的小汤匙倒了一匙小颗粒状火晶到迷你型的火炉中,手一挥真气交叉流过在火炉上方好像发出了个小型的爆炸,焰火随之而生。

    火晶的炽焰很快地又将剑身烧得通红。这时他又取出像吹机一般的东西,只是这东西的上方还有个小圆桶。夏生二话不说,又倒了数种粉末到那小圆桶中。

    接着他就一面移动钢剑,一面拿手中的东西对着火焰上方的剑身。一股奇特的气流就由东西吹出,这气流非但聚合不散,还散发出金属光泽。似乎是将小圆桶中的东西吹到剑身上。

    夏生仔细地让每一寸剑身都被带着金属的异风吹拂过,才将剑拿离焰火。

    手一伸地上的小铁锤就自动飞到手上。

    要用这个玩具般的铁锤吗?似乎太儿戏了。

    可是夏生认真的模样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他先小力地试敲了两下,点点头然后摆好姿势,手上的锤柄顿时伸长了数倍,这么一来就与铁匠在用的大锤差不多了……只是扮演打铁重要角色的锤头却依然是那么小一个。

    他不以为意,一手用铁夹将钢剑靠在铁占上面,另一手举起小锤就此落下。

    金铁交击!火星散射!

    当当之声如雷贯耳。

    夏生动作不大,铁锤亦属迷你,可是金铁交鸣之音却更胜巨锤敲击。

    他神情专注,偶带微笑,好像在进行一件卫大的艺术创作,同时满足于自己的手艺,沉浸在其中、享受工作的乐趣。

    夏生重覆烧红、喷上金属粉未、敲打的动作数次。剑没被打长,到是被打薄。

    最后夏生又为那个喷气机换上了另一个小桶。机钮一按白雾送出喷向钢剑。

    滋滋的声响由剑中传出。

    原本因为火晶燃烧带来造成房内气温的上升,却又随着那雾气的送出产生了一股寒意。

    雾气喷过,剑身也凝上的层冰晶,整只剑最后就冻在冰晶之中。

    那把被秋觉弄成废铁般的剑像是得到了新生,虽然还藏在水晶之中却也剑光闪闪。夏生将剑平举,再仔细地看了看,才在曲指轻弹。

    当、轻脆一响。

    冰晶具碎,剑终于重生了。

    夏生神情甚是满意,将剑抛给朝翔明。

    然后说道:“惜之。”

    然后又翻开袍子,由众多的口袋中拿出一块小方石又抛给朝翔明。

    “刀石、开锋。”

    秋觉见状却笑道:“亲爱的,你还真小气。帮他把剑重朔却只做一半。叫他慢慢磨那剑何时才会变得锋利。”

    夏生又解释道:“磨剑、磨心。合剑合心。”

    “就怕他这个心性。”

    朝翔明爱惜地看着这把剑,应道:“晚辈一定会珍爱这把剑,也会让它成为一把锋利的好剑!”

    “夏生先生可帮了小道一个大忙。我才在愁该怎么让这剑重生。只是让他这个小家伙用这么好的剑还可真是浪费。”上清道子说着,同时也想到这么一来不就得尽到主人的工作,不让客人的聚会遭到干扰。

    “无妨,你就辛苦一点,把他教成配得上那把剑的武士不就得了。”

    “先生……小姊姊说得到简单。小道都不见能配得上那剑。有把好剑只是其次,炼颗好心才是重点。另外,那剑在夏生先生手中重生,实在已经不是原来的那把剑。还请先生赐名。”

    夏生还没回答,秋觉就抢道:“让他命名那可是最糟决定。既然那剑是由我接上,再给外子之手再行打造,就叫生觉好了。”

    “生觉吗?”

    “生觉……”

    “好名字,你可要好好善用这剑。别负这剑之名。”

    “是的!”

    秋觉看朝翔明重得那把剑就高兴成那样,不觉莞尔于是问道:“这位武士小哥到是叫什么名字,你得告诉我一声。日后我夫妻两听到小哥的风闻才知道他没有浪费我们的辛苦。”

    “小道疏忽了。”

    上清道子分别指着两人介绍道:“这位是出于伊真学士门下的武士,目前由小道教管的准御前武士姓朝、名翔明。”

    “另一位则是来自大陆南方,法天联邦外交使团的访客季行云。”

    “季行云!”秋觉意外地呼了一声。

    “小朋友你叫季行云?”

    季行云疑道:“是的,我叫季行云。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是季节的季,行云流水的行云吗?”

    “正是。”

    “这太巧了……亲爱的你怎么看?”

    “……”夏生没直接应话,却拿出个姆指大小的小物件。看他按了几下,才把那个小东西展现给秋觉看。

    “呃……真是不巧啊……”

    上清道子亦是疑惑地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哈、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世界好小。真的太小。”

    秋觉的表情与她的话完全不相符。她说没什么,可是给人的感觉就是大有文章。只是上清道子确也不方便追问。

    “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夫妻就先行告辞。”

    夏生与秋觉两人就这么匆忙地赶着离开。表情怪特异、态度怪异像是在躲避什么似地迅速走了。

    “老师,那对夫妻是什么来历?好本事,可就是怪了些。”

    “哎呀,我怎么会知道。说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老师您别开我玩笑了。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行吗?人虽是第一次亲眼瞧见,不过却在接手这房子的时候看过这两人的画像。只知道他们是上一代房主的朋友。要说他们是什么来历恐怕要问季居士了。”

    上清道子指矛头指向季行云。

    可是他却只有一头雾水。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两人。真是奇怪,他们也不像见过我,可是却像知道我似的?这是怎么回事?”

    第03小节

    “我们那位掌符千金小姐呢?你们这么多对眼睛没半人瞧见吗!”蓝千正对无辜的预备士们发脾气,因为使团又在上演大使-穹紫环失踪记。

    虽然这不第一次,但是每一次发生时两名武风士总是希望这能是最后一次,同时也讨检缺失改进措施。只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不论蓝千与仙缘再怎么努力,总是无法掌握那位小姐。

    事实上自离开客客苏之后穹紫环就教敛许多,可惜到了太宇故态又萌。

    仙缘与蓝千概略知道穹紫环的身分,因此名为保护实为监视。只是每每出事,他两人总有股无力感。就是穹紫环与空还生想要大剌剌地走开,恐怕也没人拦得下追得上。种种的迹象总是显示,他们看到的两人是这两人好心的配合,让仙缘与蓝千能顺利进行任务。

    这种情况实在让蓝千的自尊深受打击,更惨的是在公在明穹紫环还是整个使团的最高权利者,有时她得会利用这一点。

    就如今日的失踪,她由两名预备士与蓝千亲自护送要去拜访太宇的一位王子。到了王子的宫邸,进去了,见了王子穹紫环却悄然失踪,并且留下蓝千与那名王子切磋武艺交流文化的指示。

    蓝千脱身后,与使团成员会回,马上确认穹紫环又失踪了。

    “……也许问问空老师会有个头绪。”一名预备士提出了建议。

    许多次穹紫环玩兴起,都是在空还生的指点下才在某个地方找到人。所以会有这种建议出现。

    没错,先找空还生确认……

    这一次,空还生却也消失。存在感向来微薄的空还生是怎么消失的,离开了多久竟没人知晓。若不是有人提议要他询问穹紫环的去向到现在恐怕还不知道他也溜走。

    蓝千与仙缘只能对眼苦笑。监视这两人的任务,实在是能力远远未逮之责。

    仙缘与蓝千又怨又气,不过他两人怨气的对像却正哼着轻松的小调自得自在地在街道上走着。

    空还生的心情显得相当愉快,想到就能与多年的老朋友们会面任谁也会有好心情。两人偶尔聊个几句,还在途中的市集中买点太宇的名产。

    然后才到一栋富丽堂皇的建筑之前。

    他们两人并不由大门进去,就像脱离地心引力似的,脚一弹就直接飘上四楼的楼阁。然后就大大方方地进到屋内。

    由法天来的两人带着好心情,而屋内的另外两人脸上的表情可就不大高兴。由其是那位少女更是绷着一张脸,在看到空还生后脸就更臭了。

    空还生道:“我们到算是早到的。好久不见了,夏生老弟。”

    夏生没应话,只是点个头算是听到了。

    拉过穹紫环,空还生介绍道:“这位季夏生,对材料与机械相当在行。紫环你可以称他夏生叔叔。”

    “夏生叔你好。”

    “这位……原来是秋婆婆,好久不见。您老那时来到这儿的。晚辈没来拜见实在失礼。紫环,开叫秋婆婆。”

    “秋……”

    “不用了!”秋觉冷冷地应道。

    空还生看着这位睽违再会而改变甚多女性长辈。她的表情表达出不悦的情绪,她的态度显出空还生得为她心情的不佳负点责任。

    “秋婆婆,谁惹您不愉了?晚辈有这个荣幸排除忧劳吗?”

    “不用了!麻烦不就是你带来的。还有,我看起来老吗?叫什么秋婆婆,真没礼貌。而且我也不再姓秋了。这个姓用久了,我把她做了点变化,把我的姓多加一个字变成季秋。”

    空还生无奈地笑着。这位长辈的脾气还是一样麻烦。

    不过再听清楚她的话,空还生明白了两件。

    第一,秋觉真的在生他的气。只是空还生想不出是那碍着她了。这位长者的脾气很麻烦,好的时候很好,不好的时候也很难处理。

    第二,秋觉改姓了。这不是个寻常的行为。虽然空还生也认为姓不过是个代表自己部分血统的标志,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东西。而且改名改姓也是件麻烦的事情。自己改了,别人不见得能知道,改名改姓往往会变成新名字旧名字被混着用。

    不过改姓偶尔也有另一层意义义意。空还生对季夏生发出寻问的眼神,对方笑着点点头。

    答案让他相当吃惊。同时也佩服起季夏生这位朋友的勇气,与一位不好伺候的女性结缘需要不小点勇气。不过这位夏生老弟也算是位古怪的人,也许两人配在一起会很合适。只是一个沈寡另一个却相当喜欢热闹,一个负责说,另一个负责听也能排出意外契合的组合。

    空还生不是怕这位秋觉婆婆,可是让她不愉可不是件好事。在自己能办得到的范围内,还是尽力取悦这位长辈来得好。

    空还生心中还没主意,穹紫环却先撒起娇来。

    “好姊姊,你怎么在生气。你的脸好好看,可是配生气的表情可就不好了。我看得都难过,更别提空老师还是夏生叔叔。”

    本来秋觉是绷着一张难看的脸。一听到这样的表情可能会让夏生讨厌,马上就勉强地露出笑容。可是心情实在不好,强露欢笑的结果却是跑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穹紫环心中偷偷笑着,脸上却是关心与忧虑。

    “好姊姊,你也不用强颜欢笑。有什么事说出来也许我们能帮得上忙。就算我们什么也做不成,至少好姊姊把闷气说出来,就骂一骂出口气也好。”

    空还生接口说道:“是的。就让晚辈为婆……为秋姊出力。”

    秋觉还是不大高兴,开口就道:“你能出什么力,难不成你想去把季行云给宰了吗?”

    “季行云?”空还生疑道。

    “季行云!”穹紫环讶道。

    “怎么别跟我说他不是跟着你们来的”

    怎么会扯上季行云,空还生还是没有头绪。

    穹紫环却开怀地笑了。她想到这世上如果还有人比自己更会替别人制造麻烦的恐怕就只有他了。不过穹紫环往往是有意为之,是为了恶作剧的乐趣。季行云则是无意为之,却也能够让旁观的人带来不少乐趣。

    “那孩子犯着您了吗?”

    “没有,不过却重重地碍着我了!”

    秋觉不甘愿地又骂了一声:“总之都是你的错,把人带来也不通知一声。害我们不小碰到那小娃儿。”

    空还生还是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季行云那有什么能力让秋觉与他相遇就惹上麻烦的事情?

    第04小节

    秋觉还是不停地对空还生散发出怨气,让后者觉得毛毛的,这位长辈随时可能发起的惩治让他提心掉胆小心地与她应对。

    只是空还生实在找出不秋觉生气的理由,难到季行云出现在这里是一项滔天大罪吗?那小子何德何能有这等身份。

    秋觉不明讲,只是对空还生发着小脾气。

    还好夏生与空还生交情还不错就开那张金口,讲了几个字:“准发言人,鉴定、责任。”

    听到夏生的话,空还生不由自主地摇头了。几十年不见,夏生说话的习惯不变还有变本加厉的倾向。

    还好之前就习惯与他打交道,知道该怎么与他沟通否则想与他交谈可会被他说话的方式累倒气死。

    准发言人?对于季家遴选发言人的方式,空还生略有耳闻。这么说来季家的某两位成年人不是把季行云这个小朋友“放生”任他在大陆上乱闯乱跑。原本空还生还认为季星移没把孩子教好,就任他在大陆上行动,原来是为了发言人的职责考验。

    至于鉴定、责任是指夏生与秋觉要担任季行云的评分员,决定他是否能担当发言人一职吗?

    空还生想了一下,便道:“看顾后生晚辈也没什么不好。我不也帮人带这个顽皮捣蛋的小紫环。守护着这些小麻烦,看着他们成长也是件有趣的事情。秋、秋姊也可以藉机实习一下。”

    秋觉不感地应道:“呸!谁需要实习了。我帮人带的小孩还会少过吗?别忘了,我都还帮你换过尿布。”

    “空老师包过尿布!”穹紫环一脸惊奇,好像听到一件太阳打西边出来那种等级的事情。

    “当然,你要不相信我还有照片为证。”

    “真的吗!我想看、我想看!”

    被讨论的人脸微红道:“秋姊!几百年前的东西你还保存的好好的啊。那东西不值一晒就别拿出来了。”

    “怎么会,空老师怎么可能会包尿布!”

    “小呆瓜,你以为这小子一出生就是现在的模样吗?他也是由小婴儿渐渐成大才变成现在的样子。你就不知道,这小子以前多皮,什么麻烦没惹过。小时候明明就是个灵活可爱的小乖乖,怎么长大后却变成这样?”

    被这么说空还生只得苦笑道:“没长成你想要的德性,还真是抱歉……”

    “原来空老师常常表现得酷酷的样子只是他的一小部分啊……”

    穹紫环眼中放出狡狯的光芒,空还生也由中接收到危险的讯号。这小妮子在想些什么空还生可很清楚,绝不能让她由秋觉手上挖到破坏他形象的东西,不然继宇变之后,他也治不了这个鬼灵精了。

    空还生于是将话是题拉回,同时密切注意穹紫环的一举一动。

    “我当然知道秋姊照顾小朋友的经验丰富,那么小小一个季行云会能带来什么因扰?”

    秋觉怒气腾起,怨道:“才不是这样!若要教他、拉拔他反到简单。问题是季家的怪规矩,不得在考验期给予小孩任何实质跟间接的帮助。碰到了只能当作不认识,有麻烦就他自己去想办法而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看着他,为他的一切行为打分数。只能默默地看,不能出手管这多无趣!”

    “而且这个责任等到小朋友被认可,或者被淘汰才能卸下。要是这娃儿不争气花了上百年才有一点点长进,那我们不就要被绑在这上百年!而且在这段时间内还要随时注意那个小娃儿的一举一动,这多无聊啊!”

    原来如此。空还生懂了。要好动的秋觉做这件事可称得上是个残酷的惩罚。难怪她会不满。

    “都是你!把麻烦带来也不先通知一下,好让我们避一避。”

    秋觉根本就是在迁怒。她要迁怒,空还生也拿她没办法……只能乖乖承受她的怨气了。

    “无妨,有我即可。”本来就是季家的夏生到是认命地接受这项命运的安排。

    可是他的认命反而让秋觉更加生气。

    “那怎么行!我们还要去痛快地玩一场,好不容易才规画好的三十年蜜月行程都被这可恶的小伙子给打乱。就算我不加上季这个姓氏,少了你,那我一个人有什么好玩的!”

    空还生这才真正明白了。

    秋觉的怨气是来自新焝之乐突然插入了一个无关的第三者。难怪她会怨气冲天。

    夏生本来就是个机械迷,能让他把目光停留在秋觉身上就不件容易的事情。现在又要他分心观看季行云的行为,那分割了他的注意力与时间,难怪秋觉会有秋宫怨妇的情结出现。

    察觉到妻子的不快,夏生认真的说:“吾舍季,入秋。”

    秋觉急道:“这怎么行!我是这么不讲理的人吗?”

    这时夏生深情地望着妻子,目光是如此的柔合好像天地之间就只有她的存在才有意义。

    他的眼神带着无限的珍惜与爱意,在用柔情瞬间融化秋觉。她迷情地走到夏生面前,痴痴地说:“其实要去旅游也不急于一时,花点时间看看未来的发言人做了那些事也许也很有趣……只要你待在我身边的话,我想任何事都会变得鲜活起来……”

    夏生轻柔地搂住秋觉,额头与她靠在一起。那张认真的而充满机械味的脸孔秀出了天使般的微笑,用只说给自己听的音调,说道:“谢谢。”

    平常不大笑的人,笑起来别具威力。只是一个笑容就将秋觉心中所有的怨气给吹走,还她感到目眩神迷,天地翻转般的迷醉。

    秋觉满足地抱着夏生,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像是了幸福的小女人。

    这个影像让空还生大受震撼,这会是那个秋婆婆?夏生这小子是怎么到的?这个世界果然有太多难以解释的事物。

    “咳、其他人呢?是约今天没错吧?”

    空还生话提醒了夏生这里还有外人,顿时他的脸马上涨红,很不好意思地推开秋觉。

    被推开的人先是不满地瞪了空还生欲个不解风情的电灯泡一眼,不过想到夏生为了自己甚至不惜脱离自己的本宗而转入秋氏,想到这里心中又充满了幸福的甜味。对空还生的不满也因而冲淡。

    又看到穹紫环这位小朋友还大眼汪汪地看着自己,才想到还有个未成年的小朋友在场还是收敛点好。这才说道:“其他人好像还在路上,时间还早,不如就来看看那位未来的发言人在干嘛。我也趁机先熟悉一下这分义务。”

    夏生应道:“也好。”

    说完就取出一扁平的小圆锥体,按了两下那东西就放出数道光芒,光线在空中交会闪了几下就映出了立体的影像。

    画面中央的人正是季行云,而他所处的地方则是个木造的房屋。

    “咦、这不是楼下吗?那小子怎么又来这里了?喂,空小子,你是不是故意的,明明就知道咱们要来这聚会所以特地驱使他这跑?好设计我们夫妻!”

    空还生大喊冤枉:“绝对没这事,我对待这季家的小孩就与你们对他的态度是一致的。”

    “哼、哼最好是这样……”

    季行云怎么也来这?是巧合还是世界真的这么小?

    第05小节

    整个法天的使团中清闲的人大概就是季行云。

    就组织的结构与身分地位而言这是一个很奇怪的情形,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做为预备士领导员的季行云就一般常识的判断,应该是个权责相当的职位是不可能拥有相当的空闲才对。只是一般世俗的规则对季行云似乎起不了作用。

    在使团半年来的旅程中,他很自然地让事情分权负责。一开始还会寻问结果与关心进行的过程,然后就变成只要要一个结果。最后他连结果也不问了-只要没出问题的话。

    而参与此团的成员都自许为最优秀的人才,也有着相对应的实力,对于长官交办的事情自然是努力完成,甚至会做得更好超出预期的理想。就算中途遇到了困难不到无法解决的地步也不会向上求援。事实上也没发生过这种让他们无法处理的严重事端。

    预备士们能处理交付的事务,季行云也放心-应该是放肆才对-将权力与种种事务下放。最后的结果就是他成了使团中最悠闲自在的。

    本来应该还有两名武风士该管制他,可是蓝千与他的观念不合,往往会被他“奇怪的观念”气得七晕八素。为了使团的和协,有事也就跳过季行云直接找相对应的预备士,然后季行云唯一的工作就只剩下参与使团例行的工作会报……当然他只是像名事不关已的人在场听听,偶尔以“顾问”的立场说几句话。

    这样的季行云就能每天在善治城内参观,就算每天去拜访城内的道子也不会有任何人提出异议。不、也不能说没有,那位被拜访的人到显得困扰了。

    走向相同的目标,接连三天都走不同的途径。这座悠闲的城市让季行云越来越喜欢。在这里感受到的是一种合谐的气氛,自然与人平和相处。

    也许是环境的恶劣让太宇的人口增加得较为迟缓,也让这里不需过度开发。才造就了太宇这种和协的环境。不过没有积极的开发就不容易发展工商,可是太宇却依然是个强盛的国家。就各个方面而言这都是个奇迹。

    当然太宇的武士、还有不管俗事,但是在国家倾亡危难之际还是会出手道士散人们,为这个国家提供了北方各国不敢侵犯的武力。不过光有战力是无法让一个国家成为真正的强国,就以高山冻土、人口不多的太宇怎能成为北方的第一强国。

    季行云在这太宇的首府待了几天,还是对这个国家充满了种种的疑惑。

    连着第三天走到了上清道子的居所。

    朝翔明还是坐在户外的走道上。这已经是他第三天的静位。手上抱着重生后的宝剑-生觉,双目微闭,真气不停地在宝剑与人之间流动。他的头发已经结上一层冰霜,衣物对被寒冰沾成耀眼的白亮。朝翔明还是默默地接受锐利的寒风吹打,忍受着不饮不食带来的饥渴。三天三夜,这正是考验身为武士的资格,也是磨练心智与体力的考验。

    没说半句话,季行云直接进到屋内。因为他知道朝翔明现正处于人剑交流的意境下,外界的打扰只会对他造成困扰。季行云做的就只有在他的考验结束后,为他准备一碗柔和的热汤,并且向他道喜。

    这房子的一楼还是一样的夸张,不过这个一楼并不属于上清道子管辖的地方。那里只是用来存放俗之人野心的地方。展示着无法用来打动历代掌理这屋子的道子的礼物。不再多看一眼那惊人的财富,季行云直接走向楼梯。

    走上二楼,原本充满期待的心情却失望了。因为他想拜访的人不在。

    也对,上清道子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等着季行云的造访。毕尽他也有自己的事情,也有着其他的事务要打理。

    不过上清道子离开的原因却是想要避开麻烦。他的麻烦到不是接连来访的季行云,虽然这也让喜欢清静的他感到些许的困扰,但还不至于严重到要闪避的程度。

    所以让上清道子避走的人是已经待在房内的另一位访客。

    虽然这间房子相当宽敞,房间的数量也不只于上清道子平常活动的地方。不过以季行云的真气感应,还有待人的地方还是只有那间背街而有着和墙一样大的窗子的地方。

    踏入那里,一名身着正式武士服的男子正坐其中。

    他穿的是纯白再加以蓝边纹的武士服。胸前的地方印有铁木纹章的徽章。宝剑解下放在左方,不过右手依然轻握剑鞘。那把剑隐隐流光,真气充盈的模样,代表着这位武士的修为。

    ‘这名武士是上清道长曾指导过的人吗?还是特来拜访他的御前武士?亦或是这屋子的成员之一?’怎法肯定这人的身分,季行云便先找了个位子大方地坐下了。

    那名武士开口问道:“上清道师今天又不在吗?”

    “这我不清楚。似乎不在的样子。”季行云也无法确认。毕尽这房子有许地方没亲身进去是无法用真气探查的。当然要用强硬的手法让真气走遍房子的每一处并非难事,不过这是比冒昧地闯入别人的房间更加失礼的行为。

    “真是可惜……”

    那名武士发出了相当的感叹。

    季行云突然想到了,他曾见过这名武士。在欢迎法天使团的某场私人宴会中,这名武士是某位王子的近身护卫,似乎兼任王子的武术指导。由他的面容中可以清楚地找到烦扰这两个字。能让高位的武士心烦,那他来这找上清道子必是为了难以解决的事情。

    “你来找道长有要事吗?”

    武士叹了口气,应道:“是的。我是来请求上清道长担任殿下的老师。”

    这种事上清道子一定会拒绝的,虽然他已经是某位王子的老师,不过这个身分令他相当不快。虽然那位学生是位值得培养的学生,但是一般的道子都会尽力与宫廷王室撇开关系。

    虽然已经沾上麻烦,不过麻烦的事情是不闲少的。对上清道子而言当然是要尽力避免再与王室扯上任何关系。

    “为什么呢,难到就没别人可以担任那个职吗?”

    “是啊,即使在太宇有道之士亦是可遇而不可求。我所知道的道子中只有上清道长有固定常驻的居所。为了殿下的未来,我必需尽早为他找到一名道师。”

    “那么,您的授业呢?”

    武士苦笑道:“要找到散人这可比在大海捞针还困难。更何况时间上也不允许了。殿下即将满十二岁了……”

    季行云想了一下太宇的传统。这个国家真的很怪,大部分的道子、散人都极力与宫庭王家撇清关系,可是服侍王室的武士又得由有道之士认证才能成为御前武士。而想成为王位继承人的充要条件也是十二岁的服元之礼得由有道之士主持。

    指导武士这工作道士、散人们还愿意担当。毕尽只是偶尔指导些道理,同时确认该人的心性有资格成为上位的武士。至于其他方面向御前武士叩门的武士本身大多早已具备充分的实力。

    “你来这许多趟了吗?”

    “是的,我诚心诚意来访多次。”

    季行云摇头说道:“我想见不见道长你都会失望的。”

    武士疑道:“此话何意。”

    “如果我是道长,一定不会同意担任九王子殿下的老师。因为这里只有一名用心的属下,却没有一位值得教导的学生存在。”

    “是啊,你的话真叫我茅塞顿开。殿下没有亲自展现诚心,那能打动道师的心呢!谢谢你,来自法天的朋友。”

    隔着两层天花板,季行云与那名武士的对话都传入那里的客人耳中。

    原本充满怨气的秋觉笑着对其他人说道:“我喜欢这个小子。真不简单,短短一句话就快把上清那小子打入十八层地岳。真不简单、杀人不用刀呢!也许看着这个小娃儿也是件有趣的事。”

    季行云不知道他无心的这句话给上清道子带来多少麻烦,也不知道因为这句话将让他成为太宇许多王室成员想要巴结的对像。因为他的建言帮九王子弄到了具有道子身分的老师,也让他成为王子的良师之一。不论是王子的老师,还是道子的友人都是太宇绝大多数贵权想要结交的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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