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小节
很多事情原本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却会发展成难以弥补的大事件,往往就是事情失控了。
淡橙也有这种感觉。本来她只是想要给季行云这个讨厌的城市人一点难看,把他赶出视线范围。那知季行云竟然还身藏绝技,不是一般的城市人。出手也就渐渐不加节制,到了现在却又变成以一敌二的情况。
淡橙心中气极了,季行云的身手让她生气,红叶胳臂向外的举动更让她怒焰高涨!
心中被恕火所填满,出手也就完全不留情。以笛代剑,不留情地刺向季行云。
虽然有了红叶的支援,淡橙还是很难应付。她手中的真物-木笛,彷佛有种魔力,只要轻轻碰到有如大海浪涛般的气劲就以排山倒海之势压向对手。
红叶的能力显然还差淡橙一大截,她协助只是让地上的杂草不再缠身、四周的树叶、果实不再伺机偷袭。而缠身的无形压力还是依旧存在、而且越来越是沈重。
淡橙也不好过,红叶的干扰加上季行云的灵活的攻防,让她接应不暇。还是在木笛上聚集了大量的大地之灵,勉强压制季行云。
季行云与淡橙纠缠了好一会,也渐渐明白夜俱人是怎么运用大地之灵。
夜俱人口中的大地之灵指的就是存在的大地上各种物植物的生命能量。而夜俱人似乎天生就能将自己的真气与这一切的能量进行交流,再加以操控。夜俱人的内息普遍不强,真气都用来放出在这自然界之中、融入生活的环境之中。而必要之时再向大地之灵借用力量,所以也必要将真气保留在体内。也就是说夜俱人的力量是长久与生存的环境交流、融合才得到奇迹,这是与大地的长期结下缘份后的礼物。
季行云虽然已经能够知道淡橙强悍的原因,但依旧对她没办法。知道是一回事,能够与之抗衡则是另一回事。就像明白水因地心引力而会由高往下流,但要阻断引力的作用让水不往低处流并不是明白水会往低处流的道理就能做到。
当然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在夜俱人生活的地域上跟他们交手,可是季行云现在就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双方僵持不下。季行云支称的越来越难过。手脚好像都绑上沈重的铅块,即使是简单的动作也要耗尽全力…体力快速地流失。
没办法了,季行云打算使用炫呜闪。再不用绝技下场可难看了。
季行云双手艰难的挥动,两道残月斩发出,人也快退、拉开距离,争取时间。
淡橙木笛轻挥,就打消两道残月斩。见季行云退开也不抢攻,只是就地蹲下,将笛插入地面。
“小心!她要叫出木灵了!”红叶惊慌地大叫。
地面微微晃动、大量的生点能量往地下集中。
季行云小心应对,见淡橙又不知要做出什么惊人之举,炫呜闪也就暂时按下。
突然季行云所立之处激烈摇动!绝对不是地震,因为就只有季行云所立之处在摇动!
这还得了!季行云马上跳开。却还是慢了,由地下伸出一只手臂,捉住了季行云的脚腕!由地下跑出了一个…人形的…东西。
这个东西,有手有脚也有头,但是在头部并没有五官。手脚、身体,是由泥土、石块、与树根、树藤、杂草聚合而成。
看起来是无比的怪异。季行云头在下脚在上,把它倒吊抓著。甩腰,攀上了它那有小孩子合抱般粗的手臂。
季行云没有犹豫回劲掌全力施用,就打在…看起像是手腕关节的地方。这一打,吃亏的竟是季行云。这个木灵根本就是以土石、植物作为容器的能量聚合体!季行云用劲一掌的结果是更强大的反震之力,搞得他气血翻腾。
这个木灵在淡橙的指示下,又抓住季行云的双手。这下子战斗算是结束了。
季行云虽然不想放弃可是双手被牢牢的抓著,一只脚被紧紧扣住,他只能像只虫不停扭动,一只脚用力乱踢。一点办法也没有。
红叶这时神色惨白惊慌地跑到木灵旁边,声音有点颤抖。
“淡橙阿姊…千万别乱来…”
“哼!”淡橙不理她。走到季行云旁边,见他还在拼命挣扎,又对木灵下了指示。
木灵一手高举,一手向下,季行云又变成头下脚下,同时身体被上下拉绷再也无力乱动,只是脸色惨白,汗、不停滴下,像是忍受著极大的痛苦。
季行云觉得窝囊极了。自出道已来这还是第一次被打败…惨败…而且还是哉在一个看似平凡无奇的夜俱人手上。
淡橙并非嗜杀之人。相反的,她就如同一般的夜俱人十分尊重生命。虽然季行云是那可憎可恶的城市人,但他也还是个人、一个有生命的动物。把他抓住了,淡橙出了恶气…然后呢?总不能就这样把他宰了。
“快放了小云!淡橙阿姊!”江叶又著急的叫著。
淡橙不是不想放开季行云,只正费了好大的工夫才把人制住,就这样放人实在不甘心。
她走到季行云面前,四目相望。然后极力地用她认为最凶狠的语气威胁道。
“你只要发誓马上离开这里,永远不再靠近,我马上放了你。”
季行云很想答话,目题是木灵拉扯之下,他为了忍住不发出痛苦的叫声就已经用尽心力-只要一张口,马上就会发出惊人的哀嚎。打架虽输,至少也得保住武人的节气,怎么能为“小小”的疼痛而示弱。
季行云两唇紧闭,用力咬牙。淡橙看来根本就是死不开口,却没想到季行云正被她叫出来的木灵折磨著。
淡橙见季行云像是不理她的样子,心中火气又来,一把拉长他的耳朵,恕道。
“嚣张什么!这么大的耳朵是好看的吗!我在问话没听见吗!告诉你…咦!”
“淡橙阿姊~就放过小云嘛~”红叶在一旁努力地为季行云求情。
淡橙充耳不闻,手指碰到夹在季行云耳边的耳饰时表情大变。
淡橙用木笛碰了一下木灵,这个木石组成的巨人瞬间就失去了生命力,变成一堆泥土。它握紧季行云的双手也顿时垮坏。季行云就无力地摔倒在地。
淡橙不客地又拉住季行云的耳朵,语气不复凶恶,急躁地问道。
“说!这个耳饰打那来的。该不会是偷来的吧?”
“乱说,我那会偷东西!”季行云的语气有点冲。也难怪,他的脸蛋还因为疼痛而扭曲著,因被倒吊而脑部充血,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淡橙不客气地用力把耳饰扯下,又道:“老实招来,这个珍贵的真物是怎么来的!”
苍眠月赠送的耳饰被抢了!这还得了,季行云一急就往淡橙身上扑去,要把东西抢回。那知左脚却不争气,无法施力人又倒下。这才发现被木灵用力拉扯,勉强治好的骨折又拉断了。
季行云也不管脚伤,还以手代脚向前爬去,同时激动的骂道:“恶婆妵娘!死土罪!把东西还我!”
“要还你也行,先告诉我这东西怎么来的。”淡橙的表情变得奇怪。
“别人送的!”季行云著急的叫著。
“真的?可是自愿送你,没有任何代价?”淡橙的声音变得有点沙哑,这句话像是很尽全身的力量才说出口似的。
“当然,那可是前任的主人亲自为我别上的!”季行云真的生气了。
“抱歉了~”
淡橙居然会“好心地”把季行云扶起,又帮他把耳饰别上!
“真是失礼了,希望您接受我的倒歉。”淡橙竟然还很愧疚的道歉!
不单是季行云,红叶也睁大双眼,无从理解淡橙的态度怎会做出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第13小节
淡橙很细心而“温柔”地将右腿又骨折的季行云送回小屋。她一路上并不多言,季行云一度想问个清楚,但又害她突然又转性了…心上实在七上不下,摸不透这位淡橙小姐到底在想什么。
淡橙放过了季行云,还改变对待的态度,红叶心中又高兴却又有点不高兴。小云没事了、淡橙现在又殷切地招待,当然值得高兴。可是、可是心中却又有种不太愿意的感觉。由其当淡橙充当小云的拐杖、小心地搀扶,两人状似亲密,红叶就嘟著嘴,也不明白心中的不快来自何方。
红杉在小屋中,发现出去采药的淡橙居然“恰巧”与季行云等人一同回来,而且好像成了“好朋友”,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复杂,即是疑惑,又是不谅解。
“红杉!来,让我重新介绍这位客人!”
红杉脸色甚是不愿,小声嘟嚷著:“不过是一个城市人…有什么好介绍的…”
“这位是季行云先生,真知大人的朋友。是真知大人授受真物的诚挚之友。”
“你没搞错吧!”红杉脸色甚是不满。
“不相信吗?你自己看,他耳朵上带的是什么!那可是拥有上千年历史的真物。再看看它的灵气那可是货真假实古老的天之灵气。只有真知大人才能创造出来的真物。”淡橙解释道。
“真的…你不会是偷来的吧~”红杉还是不相信。
“不可能,真知大人的东西岂是一般人能偷得到手。而且,真物上的灵物与现任的主人相处融洽,这就代表那位赠与真物的真知大大与他绝对拥有不凡的交情。”淡橙又补充道。
红杉先是纳纳地看了看季行云,才道:“原来你是真知大人的所认可的朋友,怎么不早说~招待不周请多多包涵。也难怪…有这种惊人的医术,真不愧是真知大人的朋友。”
季行云听他们一言一语,根本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到是是发现红叶的目光多了一种敬佩的讯号。
“不知季先生,赠与你这耳饰真物的是那位真知大人?与您是何关系?”红杉知道季行云是真知大人的朋友后,对他说话的语气完全改变。
“那是…”季行云回想起苍眠月为他别上耳饰时的情况、脸发红…心里又开始打鼓,同时也问了自己。苍眠月与自己算是什么关系呢?朋友…与白任、雷震这等朋友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女朋友…这是心中的希望,不过好像还是这么一回事…。自己在她对中到底列于何种地位?季行云心头千百思量…才道:“那是…我、对我很重要的人送的…”
淡橙好奇地观察季行云不合格的掩饰,又道:“是一位女性送的吧~”
“呃…是…”
“哇~定情之物耶!”淡橙起哄的惊呼,随之脸色又暗淡,握紧真物竹笛,心中起伏不定。
红叶闻言,心中可不高兴了,却又无法明白自己在不高兴什么,只是有种失望又末落的负面情感充斥心房。
红杉摇摇头道:“淡橙别乱说话,真知大人与我们的习惯不见相同。更何况这位季先生也不过二十上下,怎么可能会是真知大人的情人。”
“对啊!真知大人们个个都是老太公,怎么可能会去喜欢一个小孩子!”红叶也马上加以附和。
“不、不、不,没这回事。真知大人们的行事又岂是我们所能了解。像是冬藏真知大人,外观看来可比春苏真大人年轻得多了。可是探究其灵气却又比春苏真知大人还要古老,**的外观对真知大人并没有影响。重要的是心境。也许季生先得到一位才变年轻的真知大人的青采也说不一定。”
红叶马上反驳道:“乱讲!外表变年轻了,可是内在还是古老的!那有老太婆会去喜欢一个年轻小伙子的道理!”
淡橙被这么一说,也被自己的话堵住了,不过她又马上抢道:“这可难说了!雪梅长老不也老是在打年轻人的主意!而以她还顶著一个又老有臭的皮囊,更何况那位真知大人也许现在是挂在年轻貌美的身躯上!”
“这…你以为每个人都像雪梅长老那像不害臊!”
“就是有这种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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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孩、变成无意义的争吵。
然而她两的谈话为季行云心中种下更多的疑问。由其是有关真知大人的事情…依照她们话语的内容来看,苍眠月似乎也是她两口中的真知大人…而且很可能是活了几千的-怪物?!季行云用力的摇摇头,像是要把这个可怕的想像赶出大脑。
摸摸了耳边的小耳饰…这个小东西会有千年的历史?真不知道夜俱人是怎么办定的…就算是,苍眠月也不可能是活上千年的人物。不过,给她耳饰的人呢?
还是说…夜俱人口中的真知大人就是法天人所指的天人。虽然传闻中的天人却实是神通广大,但拥有上千年的寿命…这也太可怕这。
一百多岁的老人,身体再会保养也几乎快腐朽了。上千年?那不成了木乃伊!
季行云又猛力摇摇头,把脑子中千年木乃伊可怕的形像甩出他的幻想画面。
红杉看到季行云连续地摇摇,就避开正在作无义意对骂的两位女性,跑到季行云身旁。小声的对他说。
“季生先,你也认为她们的行为很糟糕吗?真是让你见笑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守林员的工作又累、挫折感又重,而且又在林森外缘生活难免无趣。她们这样斗斗嘴,也算是发泄情绪。希望你别太介意。”
红杉误会了,不过季行云也没必要解释。
只是夜俱人习惯在病人旁边大吵大闹吗?那位可怜的伤患阳桧好像一直得不到安静的环境。季行云不免为阳桧感到同情…虽然他的兄弟与朋友都很关心他,但似乎还有不足的地方……
正在斗嘴的两人突然不约而同的转向季行云与红杉。
“红杉!你说这个小款丫头是不是在无理取闹!”
“小云!你也认为阿姊尽说些歪理吧!”
两个人盯著两个人,以严厉的眼神等待答安…
红叶用带著威胁的目光扫射红杉,用期待的神眼望著季行云。
淡橙也是,只是期待与威胁的对像交换过来而已。
季行云与红杉两人望看了一眼,只能无奈地苦笑一声……
第14小节
“虽然你是真知大人认可的朋友,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在今晚走出森林,回到你的地方。”
“为什么!阿哥!”红叶一听到青木的话马上不谅解的抗议。
接近中午,青木巡视完森林,回到小屋神色颇为凝重。虽然不再对季行云抱有敌意,但还是坚持要他离开。
“季先生是因为意外才跌下山崖吧~”青木没等季行云回答,继续说道:“因为你的关系,森林内闯入了一大群不速之客。这些该是来找你的。平常人进入森林并无不妥,但是阳桧被打伤了。我想一定有人会利用这个事件借故生事。虽然我们有能力把入侵者赶跑。但、却无法保证不伤人。长者们不希望与城市人起冲突。造成严重的对立,对任何人都没好处。我们虽然不喜杀戮。相对的,一但引动族人们的震恕,不是几条人命就能解决…对大地造成的伤害更是可怕。我们已经退到这高山野岭,再退不能了。这森林已经是最后的底线,小小的火花都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
青木的神情十分无奈。
“可是我…”季行云指了指自己的脚。
淡橙马上说道:“真是糟糕,早上我请小云帮我个忙。却让他不小又跌了一跤,腿又折断了。这样吧,我马上再去找真知大人。相信真知大人一定会有办法。”
真是睁眼说瞎话,明明就是她把人弄伤的。不过也没必要在这作文章,季行云在某方面也觉得若因脚伤而能多待一会,也算因祸得福。
青木的神情甚是为难,不能把行动不便的人丢在森林外面,却又另有考量不能让季行云久留。
“好吧…但是最底线是明早。如果不行,我也要送他到外面。”青木下了决定,又对季行云说道:“真是抱歉。下次你再来时我们会好好款待你。”
“不,我才要向你的帮助道谢。”
还是得离开吗,季行云不免失望。不过这也才意识到身上还挂著武议团小队长的标签,也不能丢下团员们不管,让人白白担心。
青木仆实在笑道:“朋友间是不用说谢谢。”
“太好了!小云你一定还要再来喔!”红叶欣喜的欢呼。
当淡橙要为自己的行为善后,正打算去找季春苏时,香檀走入小屋,脸上的表情甚是奇怪。
先是用疑问的神情看了看季行云,然后转向对淡橙说道:“小橙木,银杏阿姊不在你就偷懒。阳桧不会有事的。还没过门就赖在他身边怎么行,该做作的工作还是要认真才是。外面来了一堆人,你还不去看看他们又造成什么破坏。”
“好啦~我先去找真知大人,回来再说。”淡橙的样子十分不情愿。
香檀这时的神色更是奇怪。
“你不用去了!真知大人,果然就是真知大人。”香檀钦佩的说:“真知大人方才通知我。要我代为告知:骨九奕还有剩,放在药架上。还有没有事不要再去烦他们。…是谁又受伤了?”
季行云小声地叹了口气,看来连多留一晚都办不到了。
当季行云受到夜俱人的款待时,预备团的成员与一大群樵夫、猎户们正进行大规模的搜山。
这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在出发之前却又另有插曲。
在真。柳武道馆-柳元司的号招之下,前来担任向导的猎人、樵夫们数量自然不少。不过当他们一听到人掉到河里,被水冲走极有可能会要深入林区时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颇为怪异,甚至有人直接开始找理由想要退出这项寻人行动。
“没搞错吧!这森林你们不是经常在进出,怎么像是把那一带当成什么恐布禁地似的。”刘光耀对这些不甘脆的村民提出责难。
几名看起来很强壮魁武的猎人很为难地相互推拖,再后由一名年长经验丰富的老猎手说道。
“这位大人,你有所不知。我们这森林有夜俱人在活动。”
长青回望很不以为然的说:“那种落后的山地人有什么好可怕的。”
在大陆上由于夜俱人生活简便行事低调,甚少与他人接触,一般人都把他们当作是未开化的野人看待。长青回望只是表现一般的人关念到也没有看不起夜人的意思。
那位年长的猎人为难的说:“一般的夜俱人当然没什么可怕,不过这里的夜俱人可不一样了!”
“不过是一些民智未开的保守人家,那有什么不一样的,老人家就是爱操心。”
刘光耀显得很不以为然。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有这么武术精英在还怕什么!”
“他们会用妖术!”
刘光耀与长青回望都笑了,预备团的成员们更是发出轻视的笑声。几个猎人、樵夫们却都很认真的点头。
夜俱人与生活的地土调和后引发出来的力量在一般人眼中看的确就有如妖术一般。
老猎人被取笑了,他也没生气,只是说道。
“几位大人、预备团的战士武功高强当然不怕他们的妖术,但是我们可拿什么去对抗他们的妖术。”
冰泉月眉这时说话了。
“馆长,不知您的看法如何?”
“这我到有听说。门下有几位弟子似乎也在森林中吃过亏。不过只是被吓吓罢了,到也没受伤或怎样。”柳元司这样回答。
人招集来了,就等著分配搜寻的区域,但却又延迟不行。柳思薇终于沈不住气喊道。
“你们不敢去,我自己去!”接著又转向刘光耀等人问道:“你们呢?”
“当然…”刘光耀才要回答‘当然是去”,冰泉月眉就先把他的话阻住。
“我们三位是没问题,但预备士们还是需要有人领路。而且这里往西就靠近黑暗山脉,山林中有什么凶险也是未知。有个万一救人的反而还要等人救,岂不糟糕。”
“那我不等!我这就先行出发!”柳思薇一直认为季行云的失踪是自己的错,心中自责不止。见搜索队还在拖延心中著急,再也等不及,话一出就直接跑开。
“思薇!别…”柳元司又是阻拦不及,也不能把村民与冰泉月眉等人留在在边。
只能让他的老脸又急又尴尬。
“小望,追上去。护著小姐。”冰泉月眉暗道。长青回望会意,马上跟了上去。
“各位,你们也不用担心。夜俱人会用妖术又如何。团员们正好可以展现平时锻炼的成果。”
刘光耀也道:“放心啦!那些土著,不被我遇到便罢。碰上了,准教他们知道厉害。”
在冰泉月眉与刘光耀的劝说下,这些村民才卖著柳元司的面子,投入寻人的行列。
※※※
注北国:武。道之国-太宇王朝。因为地处于基斯大陆的最北方,因此又称为北国。
注:夜俱没有眷养家畜的习俗。即使有,也不是当作宠物,而是当成对等的朋友或家人看待。
第15小节
武议团第四大队第一中队所属第一小队队季行云搜救队队员,有预备团一半的成员、三名武议士、真.柳武道馆大部分的门徒及居住在附近的樵夫、猎人们。能动员两百余人的搜救队在这偏远地区可算是盛事一件,只是把两百多人送入广大而未经开发的森林,却又像把一把细砂洒入大海,一下子就溶入其内。一组人与另一组人之间的联系还是只能依赖讯号弹。
南城历代的小队长向来的问题的解决者,像季行云为大伙带来麻烦,成为问题的制造者实在少见。这些预备士们才与一座未开发的山丘奋战结束,才休息一个晚上又得跑到另一个更原始、更是寸步难行的森林。他们虽然没有多作抱怨,但是心中总有一股怨气。在外人面又发作不得,只是把这股气出在原始的森林。用力的铲除挡路的杂草、荆棘,像是与它们有著八辈子的大仇。
辛苦了一个早上,索然无获。
刘光耀与一名预备士编在一起,一行的还有八名猎手。这一路上八名猎人不停述说著隐在这森林中夜俱人的恶行。不但把他们辛苦设下的种种捕兽陷井清除破坏,还阻挡他们捕猎森林中的珍奇异兽。光是这样也就算了,就连好不容易抓到的猎物也常常在归途中被可恨的夜俱人劫走。而且每次入林,披荆斩棘所开出的山道也被夜俱人用妖术消去,让他们困扰无比。这些猎人各个都恨死在森林中活动的夜俱人。
与冰泉月眉同行的是几名真.柳武道馆的门徒与木材商人与樵夫。真.柳武道馆的人对夜俱人到没什么特别的意见,不过到是常常听说他们“作恶”的事迹,对夜俱人的印像到也不算多好。木材商人到是提出有趣的看法,认为夜俱人实在笨的可以。身为木商他自然不希望上好的木材得到过于偏辟的深山野岭才能开采。这里的林区木材算可算是上等,而且还有专人为他植林培木。开垦完一区,移到另一区,几年后光秃秃的地方就又长出高壮的大树供他开采。虽然夜俱人造林的速度比不上砍树的速度,但至少也不会一下子就把森林给清光,而必需深入险峻的黑脉山脉的山区寻找合适的林木。
而受顾的樵夫们也不喜欢夜俱人,因为这些邻居偶尔会在深夜破坏伐木的器具、损毁运送原木的输具,影响工作进度。
总之当地的人民与夜俱人相处的并不好。不过因为损失的都只是身外之物,到也没人伤在夜俱人手上,所以也就容忍下来,没有请求军队前来讨伐。
搜救队的行动当然没有避过守林员的双眼。守林员薪柞一直在观察这些人。当然只有一人双目是不可能掌握所有搜救人员的动向,不过想要大致知道他们的活动区域并不成问题。他最后盯上了以刘光耀为首的小组,因为成员们包括了疑是伤害阳桧的凶手,而且刘光耀深厚的内息也让他特别注意。
经过中午的休息,继续搜寻到接近傍晚。刘光耀这一批最前锋的人员,已经深入到当地的猎人也甚少靠近的地密林深处。
走著走著,刘光耀突然停步。脸上带著惊讶好奇的目光,看著前方的几棵大树。
古老的森林中长满了大树本来就是平常的事情,只是这几棵大树一见就让人觉得不寻常。
八棵三、四个人合抱的大树被一条粗大的麻绳拴在一起,正巧概略成为八角形。而古老大树围成的空间之内并无其他高大的树木……就连长得比较高大的杂草也见不到。
微风、令人神清气爽的味道飘散在这八棵树周遭。某种奇特的真气…不、不是真气,只是很像散逸真气的气息随著微风liu向八棵古木中间,这个情况更让刘光耀感到惊奇。
再仔细观察,古木中间也不是空无一物。一棵小小翠绿的青木立在其中,又独天得厚地能接受到阳光的直接照射。古木的枝叶像是特意避开,让这株幼小的植物能受到阳光的恩惠。
刘光耀走到麻绳旁边再仔细观看,那棵幼小的青木虽是小小一棵,却比整座森林的大树更具活力,就像一棵活的树槁苗。树本来就是活的,但那棵小树却像是动物一般的活著,而不像是一般植物只是静静地长在地上。她像是努力地呼吸著,偶尔还会摆动枝叶伸展身子。更像是正努力地长大,虽然外表并没有改变,但专心凝视地看就会觉得这棵小树正在努力成长…
“真是不寻常~”刘光耀感叹的说著。
这时几名猎户也靠了上来,发出了不以为然的看法。
“呸!装神弄鬼!”
“也许是夜俱人的妖术!”
“哼!管它是什么,我看的!”
一名猎人说完就举起开山刀,往粗麻绳上用力一劈。
“别…”“什么?”
本来刘光光想出言制止,不过这时他却发觉森林的气氛转变,好像整个环境正在排挤他。语气一顿粗麻绳已经被砍断。
“怎么了,有问题吗?刘武议。”
这四名猎人像是浑然无觉,刘光耀只好回答。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有点古怪的。想提醒你们小心点。”
“不过是几棵大树,有什么好小心的。我还以为有什么陷井,结果什么也没有。没事在大树上绑绳子,真是吃饱了撑著。无聊到极点。”
一位猎人走近到古木中间,停在小树旁边。
“呔,还以为会有什么捕兽的陷井,结果什么也没有。真是无聊,害我白紧张。”
这名猎人像是要发泄心中的情绪,举起小腿就住小树用力一踢。年幼脆弱的枝干被折断了。
气压疾升!
就连几名猎人也感到不寻常。一个个都举起了随身的武器、长弓、开山刀、猎刀、利斧纷纷出笼。
这又是怎么回事?
刘光耀觉到种压迫。像是与中队长长青回颜对招时才会感受到的压迫感,但又有点不一样。中队长的压迫感是来自精神上、来自她的威严(暴力?)。这时却是有种未知的力量,同时身体还真的感受到某种实环质的压迫……
举手投足间得多用分力道。就像在水中还得承受水压、还得抗拒水的阻力……
唰、唰、唰…
地上的杂草像是长了意识,努力地抓住猎人与刘光耀。猎人们马上惊慌失措起来。
一面用力挣扎,一面大声叫。
“妖术、妖术!”
“他×的,可恶!”
“有种就出来,不要给老子装神弄鬼!”
“妈呀!救命!”
刘光耀平常虽然爱管闲事,为人粗犷了点,但总是入团许久的武议士。心一定,真气放出、一探。不加思索,随手挥掌、一道气劲破空击出打向一棵古树之梢。
一道人影随之翻身而下。
刘光耀心中警惕,这地方果然古怪。掌劲的威力小了许多,速度也变慢了。而且在这之前竟然对树上藏人浑然未知。
刘光耀,真气一扬、解开杂草的纠缠。合掌一劈,离气斩射出往地上扫过,也把缠住猎人们的草根划断。
再看来人。
一个腰系板斧,身穿兽皮。活像土著的人站立在古木之下。他散发出危险与忿怒的气息。脸上的表情又伤心又失望,同时带著恨意射向猎人。
“你们这些城市人,果然只会破坏。”薪柞的声音充满了无奈与气愤。
第16小节
对夜俱人而言,真物就是他们的第二生命。事实上也是他们的第二个“生命”。对真物的感情有如父母对子女般的感情。因为一个真物的孕育少则十年多则上百年,得每天不间断地与之进行生命能量的交流,与之建立关系,让她与所在的大地建立连结。
夜俱人各个部族培育(不是制造)真物的手法与习惯虽是大有不同,但所要投入的精神与时间却都是相同的。每一位夜俱人在成年之前都会得到一个真物,也许是自己培育、也许是父母兄长所赠,不论是如何得来,每一个真物都是义意非凡。甚至有的真物传了几十代而有数千年的历史。
木之部族的真物是由精选的植物所培育而成。要培育时,首先得找一个合适的地点-一个能够汇集方圆近百里生命之气的灵地。然后种下精选的一株植物。可以是棵树、一朵花、一株草,但看培育者的心意。尔后每日必与之进行气息的交流,同时运用阵法将森林的生命力一点一滴地灌注其中。这个时程但看该地生命力是否活泼,但至少也得花上近十年的时间。
材料培育好了,最后再进行精制。真物的形式并无一定,但都是可以贴身收藏的东西,或是生活必需的物品。可以是一口戒指、一件衣服、一只笛子,或是一把斧头、一把弓、一根木杖。不论是什么,她都还是活的。而且真物虽成,还是要每天花上一段时间与之进行交流。一旦中断,蕴含其中的生命力就会渐渐流失,最后真物就会“死亡”。
每一位夜俱人都十分重视自己的真物。大多数的夜俱人一辈子都只会有过两件真物。一个是由长辈继承下来的或自行培育真物;另一个是与未来终身伴侣交换的定情真物。
每一件真物的培育不但耗时不费,而且灵地难求。只有少数的夜俱人才有机会培育真物。而守林员们的一项特权就是可以自行培育真物。
被猎人一脚踢断的青木就是薪柞、檀香与银杏三人回力培育的真物。
有如自己养育多年的真物被人用力一踢,看来是半死不活了。藏酝的生命之力也迅速流失,风声作响,有如发出痛苦的鸣叫。
薪柞心如刀割。本来就对外人感到极度厌恶,这回可真是旧怨加上新仇,一股脑全暴发出来。心中完全被仇恨所占据,长老们殷切交待:千万不可妄杀、以和平手段阻入外人侵入,等等告诫全都不管。一心一意只想重惩这些可恶的城市人。
他的杀意、他的怒气,放诸周遭。整片林树也都放出相同的意志,要为被杀害的幼小木讨回公道。杀气由四面八方洗卷而来,彷佛有千军万马正隐藏在树丛之中虎视眈眈。
刘光耀虽然不认为眼前的这名野人能有多少实力,不过来自四面八方的杀气却让他心中焦急。
敌人似乎众多,要逃还不成问题。但是还有这四位猎人该怎么办?
薪柞不理刘光耀,眼中只有那位伤害青木的猎人。
“呜~”怪叫一声,就拿起经过自己再制过的真物石斧,往那猎人砍去。
刘光耀自然不会坐视他动手伤人,一个箭步就挡住去路,双手一推强而有力的真气冲向薪柞。刘光耀一动就觉得全身不对劲,好像身陷泥沼动一步都得花上大笔的力道。发掌之际也就多用了两分力道,料想即使劲力受阻也可以把那个野人打昏。准备将他抓起来,用来当作人质。
刘光耀的想法与判断并没有错。但是与实际情形却相差甚远。来的人只有还只有薪柞一位,而且那一掌推出还没碰到新柞就被森林的灵气给化解,完全没有发挥效用!
刘光耀还没来得及接受失手的事实,脚底的杂草又缠上了!而薪柞也要欺到身前。
“哇!”
刘光耀大叫一声,一拳全力击出,由上而下。薪柞却完全不理他,早早飞跃而起,跳过刘光耀直取仇人。
薪柞在空中翻身飞砍,那名猎人甚是幸运。刘光耀一拳打空强大的力道击在地面,大地为之震动,吓得猎人腿软,正好跌坐在地闪开了石斧。
一击不中,落地再砍。
其实薪柞这时急著要砍杀可恨的猎人,根本没运用大地之灵。其身手虽是灵巧到也高明不到那去。猎人要是能够定心对抗到也不见得会输。只是薪柞面容甚是凶恶狰狞无比,再加上一来就借用森林的生命力强化杂草缠住众人又散发出强烈的杀气,吓坏了猎人,让他陷于恐惧之中那还知道抵抗。
那名猎人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声音,只能手、脚、屁股都贴在地上,挣扎地向后移动。刘光耀看状在心中大骂那猎人的胆小,可是人还是要救。马上气凝双掌,一个激荡又射出离气斩。
这回离气斩全力施展,瞬间割裂空间,射向薪柞。
薪柞石斧砍下!离气斩正中石斧
一阵激光!
刘光耀与薪柞双双受到不同的惊吓。
离气斩在长青回颜的指导下终于完成。之前试招时就轻易破坏了武议团中队部的一面墙,现在已经是完成版、又是全力施用,威力绝非当日可以比拟。但是打在那石斧上却只是发出刺目激光,石斧像是有点烧焦而黑了一块,同时冒出淡淡白烟。
刘光耀实在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个野人手中不起眼的板斧会是把神兵利器。
薪柞心中的惊讶绝不亚于刘光耀。这把石斧是由石之部族辗转传来的真物,经过他的再制,同时容纳了石之力与森林的生命力。眼前的城市人却不知用了什么手法,让她失去大量的生气。让薪柞用是疼惜又是懊恼。
“噢~”薪柞发出悔恨大吼叫,同时终于摆出战斗的姿势。
森林的面貌又随之改变。肃杀之风由四面八方吹来,集中到薪柞之上。参天古木像是急速生长,一下子枝叶就覆盖天空。天色随之变得隐讳不明。
这个情形不但是几名猎人吓得呼天呛地哭爷喊娘的,就连刘光耀也是心后发毛。
刘光耀心想,这个野人明明就没什内息,却不知从那引来如此强大像是真气的能量。那到真是妖术不成?要是只有自己一个到也不要紧,可以放手一拚。不过还有四个碍手碍脚的猎人要顾虑。
“呸!真是可恶!”
大骂一声,刘光耀双掌连发,使出了十八连环弹。
十八道强横的气弹锁住薪柞,让他无处可躲。不过他也不避不闪,就站在原地。带著肃杀之气狂风吹过,把十八道气弹尽数绞碎。
刘光耀攻击无然无效,反正他也只是用招掩护。在出掌的同时也把军用烟幕弹一同打出。随著气弹的破坏,大量刺鼻熏目的浓烟阻挡了薪柞。
刘光耀左手两个右手也两个,抓起了四名猎人就回头狂奔。
烟幕渐渐散去。
薪柞一把鼻涕一把泪,甚是狼狈。不过双眼充满血丝,绝对不光是烟幕弹熏出来的。
“呔!以为这样就能逃跑吗?只要在这森林中,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薪柞也不马上追去。走向一棵古木,一手按在树干、双目闭上。没一会双目睁开却是闪著绿光。
“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是森林的制裁!”
※※※
作者闲话:
嘿~好久没有闲话了。说真的工作虽然并不太累,不过写作的能量却大幅降低。我想原因无它,只因思考的时间变少。之前花一、两个小时敲键盘之前会有空闲花上许多零零碎碎的时间在填补剧情,盘算种种的对话与内容。现在坐在电脑前才要进行思考,自然只能枯坐而无进度。就是努力挤了点东西,品质自然会有下降,望请见谅。批评指教请不用客气。月雨希望能够得到大家的指导。
第17小节
奔、奔、奔!
跑、跑、跑!
锐利的风从耳边吹过~
景物快速地向后消逝~
刘光耀一手两个,双手共携带了四位随行的猎人夺路狂奔。季行云对预备团的季考验题目让刘光耀也下了不少工夫在“跑步”之上。从来就没想过原来能够在森林中快速奔跑也会派得上用场,直到今天才感激季行云“先见之明”。
不过饶是刘光耀功力深厚,带著四个人在这没有路的密林中奔跑也是件费力辛苦的差事。不过刘光耀只是辛苦而以,被他带著跑人才是真的吃尽苦头。
被人抓著不停上下左右地剧烈晃动也就算了,在这密林中快速奔跑总会被长刺的植物、锐利的邙草所割伤。再加上刘光耀也不是位细心见到会挡路的小树枝、杂草也不会刻意让开,为求速度,就抓著猎人直直冲过。本来那也没什么,可是小小的树枝用惊人的速度撞去那可比藤条用力鞭打还要疼痛!而这位刘光耀还有更过份的举动-直接把手上的“人”当作开路的工具…也许是一时失查、或是顺手而为,反正就是拿他们来清除挡在前面过高的披地植物。
刘光耀功力深厚、有著强大的护身真气到也无所谓,这几名猎人可伤痕累累。
跑了四、五分钟,刘光耀见没人追来,就停下脚步、把人放下。
四名猎人先是瘫在地上,然后不约而同地开始呕吐。
“喂~你们在干麻。也太不给面子了。你们救出来,好歹也说声谢谢。怎么自顾地在呕吐。”刘光耀发出“理所当然”的抱怨。
“恶~谢、谢~呜~恶~”一位脸色发青的猎人勉强要向刘光耀道谢,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另外三位猎人却是一面呕吐,一面在心中咀咒著刘光耀。
好不容易,终于有一位当过渔夫的猎人能够站直。
“大人…你为什么要带著我们逃跑。直接把他解决掉不就得了。”虽然猎人在心中开始怀疑刘光耀的实力,不过武议团的威名可不是一天两天建立起来的。对武议士深根蒂固的崇敬还不致于刘光耀一时的举动而瓦解。
“还不是为了你们!”刘光耀到是先抱怨起来:“真是一群木头人,见到人家杀过来也不会找个地方先避一避。我的武功威力大气劲无眼,你们也不知道要避。难不成要我连你们一同解决?就只会像惊慌的小鸡在原地乱叫乱喊。有个乌用!那家伙不敢对付我,尽住你们身上招呼就可让我忙不完,这还打什打!”
“原来是我们妨碍了大人…那再遇上那野人要怎么办。”
“这到简单,你们就往旁边躲得远远的。不要被让我还要分心注意你们的安危就行了。”刘光耀自来自信满满的样子。
另一名猎人突然想到其他的安危,说道:“那其他人怎么办?可不是每个人身旁都有像大人这样的高手。遇上那会用妖术的夜俱人可怎么办?”
“也对。”刘光耀稍作思考,就道:“好吧。让我打出一发红色的讯号弹,让其他人知道这林子有危险。叫他们小心点就是。其他猎户、樵民见到信号弹也该知道该往预备士们身边靠拢。”
信号弹射向天空,发出刺耳的鸣声与光色的烟雾。本来这信号弹在百里之外也能瞧见,但是身在茂密的森林中却没有这效果。试想抬头望去尽是苍木绿叶,见不到天空又怎能用信号弹传讯。幸好还有尚有蜂鸣之音,距离较近的人还能有所警觉。
“接下来该怎么办?”这时猎人们早无主见,四双眼睛望著刘光耀。
“本来计画要搜寻到晚上,不过我们入夜后这林子恐怕更加凶险。咱们还是就此先退出林区,免得晚了又遇到那野人,可又多一分不利的因素。”
四名猎人纷纷道好。就开始朝东移动,要在天黑之前离开这片森林。
走了没两分钟,森林却是浓雾大起!
这浓来得好快,一下子就雾气四漫。春分时节、下午时分、在这森林浓雾大起极不寻常。几名猎人心中七下不下,紧张无比。
“怪怪~怎么会起雾了?”要是天气炎热在这种原始森林的午后因水气蒸发,而产生瘴气到也不足为奇,但时节又未进入酷热暑夏。
刘光耀正感到疑惑之时,森林又充满了一股肃杀之气。
突然、又觉得真气不顺!刘光耀叫道:“这雾气有鬼,闭气别吸!”
咚、咚几声,那四名猎人却已经一一倒地!
刘光耀急著过去察探。所幸无事,只是被麻痹神识到还清醒。
“他╳的!有种就出来跟我大战三百回合。放毒玩阴的!算什英雄好汉!”刘光耀生气的大喊。
当然……没得到任何人的回应。周遭的大树像是响应他的喊叫到是嘶嘶作响,然后就下了一场坚果雨!
树上的坚果向是被弹弓射出般一一往刘光耀身上招呼!
本来被这树果打到也不算什么,可是这树果来势又疾又密,而且还暗藏某种真力,竟然略能冲破护身真气直造成打击。只是一两颗到也还好,问题是满天坚果如雨落下,打得刘光耀又气又怒!想跑却无处可避!
没一会刘光耀已是满头肿包、全身乌青…满身是伤。这坚果雨才突然停止。
不过刘光耀却是一点也不高兴,因为森林中的杀气却是有增无减。这暂时的平静该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在白茫茫的雾气中,青色的光芒渐渐接近…
咕噜,刘光耀吞了吞口水,神色甚是紧张。包覆在青色光芒的人影终于出现。
这不就是方才的野人!刘光耀中心大讶,可是怎么像换个人似地,全身上下发著异样的绿光,由其是那对眼眸更是青光闪闪……难到、难到这夜俱人还真的是妖术师!
管也是人是鬼还是妖道!管作怪就解决掉!刘光耀心一定,离气斩再度射出。薄片般的真气灵活飞动,并不直取薪柞,反像飞索要套住猎物。
薪柞冷哼一声,真物石斧一挥,绿光斩出!本该是如利刃薄片的离气斩却像是纸张般被斩碎!
绝技被破。马上换招,刘光耀不认输的脾气这时可发作了!不管薪柞还有什古怪,双手凝气就扑向前去!
薪柞板斧高举,绿茫大作!高高举起、用力一劈!
力道并不强横,但却是无穷无尽!刘光耀双臂交叉全力抵挡…整个人被向后推去…用起全身的真气全力抵御……却是徒然无功…一种难以言容的力量又无奈无是怨恨几乎要把他淹没…
‘他〤的!早知道不硬接了!难到我就要这样完蛋了吗!’刘光耀在心中气愤悔恨,却也无济于事…
突然另一个野人挡出现在眼前。
那种异样的力量也随之消失。
“阿弟!你在干什么!”那人严厉地责骂。
“这些城市人太可恨了!根本没人活下去的价值!”
“混蛋!这那是你能决定!”
“不要挡我!这些人把我们的小青木给毁了!我一定要为她报仇!”
“什么!”香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本来对城市人还算是理性宽容对待的他,也忍不住抽出随身的兽骨猎刀。
“阿哥,你不用动手,让我来就行!”
薪柞再度高举板斧,要给刘光耀致命一击。
香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挣扎了一会,把兽刀横向一挡。
“不行,再怎样也不能随便杀人。”香檀总算还是忍任心中的恨怒。
“阿哥~”
“不行就是不行!”
两兄弟争吵的同时,气温骤然降低。薪柞心中略感不对,一急退了一岁步。香檀以为他愿意退让,却不是这样,薪柞却是一斧砍在一棵大树身上。那大树像是吃痛,而剧烈摇晃了起来!
一棵大树就这样“活”起来!以树根为脚,粗枝为手,巨大的树枝就往刘光耀身上打去!
“别乱来!”香檀急得大喊。
那大树却是在瞬间结霜!摆动的枝干随之碎裂。
同一时间另有两道凛冽的气劲打向两人!
空气中的雾气化为飘浮在空中的冰晶,渐渐坠落地面。
一位女性扶起刘光耀,冷静地问道:“没什吧?”
好面子的刘光耀,甩开扶他的玉手,略带颤音的回答:“当然没事,不过是地滑,不小心跌倒而已。”
冰泉月眉也不以为意,好像很习惯他这种作风,问道。
“怎么会碰上这两位?据我所知夜俱人一向不乱伤人。你是怎么跟人结怨?”
“天晓得?”刘光耀也是觉莫名奇妙。
冰泉月眉运用法印凛冽与寒息为刘光耀解危,也让这附近的气温大幅降低。
香檀发现气温降低,森林植物的生命活动也随之变得低落。
“你这妖女!敢用妖术,伤害森林!”
“阿哥别跟他们说这么多!快把森林的祸源解决!”
“好!”
本来还抱持一丝善意的香檀却因冰泉月眉的出现改变态度,也下定决心要把入侵著铲除。
“怕你不成!”刘光耀吃了亏更是斗志十足。双方严然成为水火不容的情势!
第1节
暴力并不能真的解决问题。依赖力量的屈服不会长久,在历上已经有太多的见证。
但很可笑,绝大多数的人一遇到争端,最先想到的还是拳头。以伤害他的人方式来解决仇恨只会留下空虚与遗憾,并且制造更多的仇恨。
也许夜俱人的长老们能够体会到这个事实,才会严格禁止守林员们运用武力阻止森林被侵害。但与民族性也许更有关系。夜俱人本来就是与土地共存的民族,珍惜大地孕育的一切生命…即使是制造灾难的城市也一样,一定有存在的价值与目的。
薪柞要开始杀戒!平常温和的夜俱人发起恕来也比寻常人更加可怕、更是激烈百倍。因为夜俱人的愤怒不单是夜俱人的愤怒,更会引动大地愤怒。然而发泄怒气的方法-破坏、杀戮,却又只会伤害大地…人总是很矛盾。夜俱人也不例外。
香檀本来是位温和派的守林员,总是担任劝阻冲动的薪柞、淡澄的大哥。这回他却加入战斗的行列。为了保护他深爱的森林,不惜与违返自法法则,在春季生产寒冰的冰泉月眉的“妖女”战斗。悉知培育多年的青木被毁,让他失去平常的好性情,也许是借由战斗发泄心中的伤痛。
即使是森林的眷属在群木之中也不见就是无敌。香檀与薪柞毕尽只是年轻的夜俱人,与大地的共鸣与调和还是有个极限。冰泉月眉与刘光耀在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武议士,虽然夜俱人能够引动自然之力,但他们都知道,使用这分力量的人也不过是两位年经的夜俱人。香檀与薪樵是秀优的守林员,不是专职的战士。
刘光耀已经发现薪柞能够运用的能量虽然强得不像话,不过他们己本身并没有强悍的力量。采用紧迫盯人的接近战,让他接应不暇、让他没有机会引用外来的力量。随著力间的拉长刘光耀可就渐渐取得优势。可是也不全是那一回事,薪柞虽然借用了森林大量的生命力,可是这些能量并没有消失,只是聚留在周遭,依旧随时待命。刘光耀虽是武议士,但用的可是来一身之力,内息再丰厚这种力量与力量间的冲突也会让他吃不消…时间拉长也不见得真的对他有利。
冰泉月眉的功力比起刘光耀还要高出一线,不过香檀与大地的调和也比薪柞更为同步。只是两人的战况却反而较不激烈,反而还特别冷场。
即使下定决心要驱逐寒冰的妖女,香檀还是无法抛下身周的一草一木,总是小心地操控能量不误伤到森林中的任何生命,使用的力量更是稳建而温和。虽然强大,但除了目标绝不“意外”伤害一棵小草、一片树叶。
冰泉月眉的武技就像冰山。只要走进冻结一切的冰山,才知道寒冷的可怕。不用刮起满天风雪,只要身在其中就能一丝一毫蚕食一个人的生命。炙热的气焰也化为冰晶与雪花。
两人展开拉距战。一波又又一波精准而后劲无穷的能量相互纠缠、彼此抵抗拉拒。
看似平静实在凶险万分。
薪柞怒气带来的焦躁为他造生了一丝的疏忽。只是一瞬间的空隙,却是刘光耀苦逼苦撑良久所求的机会。抓住机,无定飞刃打出、刘光耀改良自离气斩的绝技穿过重重绿茫!
“啊~”大声的的喊叫~薪柞中招!
倒地、血流…
见到兄弟受伤,香檀心中一急、失去平静之心,一弹指间调气不再顺畅。冰泉月眉见机不可失法印催动凛冽之气漩绕其身。香檀马上被冰晶与冻雾给罩璧住,身上覆了一层厚厚的寒霜。
一下子,战斗好像结束了。两位夜俱人,一个躺在地上、一个直挺挺地被冻之冰棒。森林又回归平静,方才的杀气与凝重像是假的一般。
刘光耀脸上藏不住得意,高兴的说:“管你是夜俱人还是妖术师,碰上老子还不是服服贴贴。”
“我说冰泉小姐,还不把寒气散去。怪冷的,我怕那几个猎户挨不住。要是得了风寒可都算在咱们武议团头上。
冰泉月眉没有回话,反而是神情紧张。同时温热的蒸气由她身上发散出来!
刘光耀一惊,急道:“怎么!难那不成那家伙…”
冰泉月眉吃力地点头,因为法印凛冽过度使用,内热而外冷身体正接受著极度温差的煎熬。脸色已然惨白、毫无血色,双手也因施放凛冽而失去血色而盖上一层寒霜。
刘光耀见那人形的冰块正激发著强大的能量,心中凛然,又道:“我来帮你!”
双掌一合,正要施用无定飞刃,身后又传来一股温和而强大之力。转身一看,薪柞却已经摇摇坠坠地扶著一棵大树而立起。
“混蛋,再接我一招!”刘光耀怒喊一声,无定飞刃如雷光闪电般疾射而出。
薪柞对刘光耀的绝技不理不采,自顾地用力将真物石斧砍在身旁的大树之上。顿时刮起一阵能量风暴!力道之强竟然将无定飞刃“吹”偏!一道银光没入老树之中。
能量的风暴吹向薪柞身旁的大树。然后受了一斧的大树像是吃痛般开始挣扎晃动!
同时由地上伸展出大量的树根、木藤与花草,不停攀上大树!不一会众合著各种植物木藤的大树活生生地挣脱大地!缓慢而稳重地走向森林的入侵者!
“妈呀!老天爷别开玩笑!”刘光耀说著无义意的话语。
呆了两秒,薪柞唤出的木灵几乎快到刘光耀的脚跟前。这还得了!无定飞刃再度射出……打在木灵身上,在那各种植物花草的聚合体身上留下一个小孔。但…木灵没吭半声,无定飞刃连搔痒的程度都谈不上。
木灵一只枝干猛然挥动,风声啸起。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引动的风压却让刘光耀站不位脚,退了两步还差点跌到。
对付人,再强的对手总还能拚一拚,可是一棵会动的大树!?刘光耀生平第一次的无力感在此时感受到了。
再看冰泉月眉,她已经到了极限。香檀虽被冰冻,却是蛰伏在寒冬中的种子,等待春天的发芽。
轰然一声,冰泉月眉终于苦撑不支,口吐鲜血。香檀破冰而出!
他身周充满了生机、在散落的冰晶中更显高贵无比。真物兽骨猎刀高高举起,森林的生命飞快在集中,严然在他身后成形。猎刀飞起,被一具接近人型的能量聚合体握住。
那半实半虚、似雾似光的能量人型浮在半空,立在香檀身上,有如神明附身一般。
香檀冷漠地看著冰泉月眉。
“授首吧~”
话语一出,香檀唤出的木天开始动作,像是手的光雾就抓向森林的入侵者。
冰泉月眉与刘光耀武技尽出,却是石沈大海,不论是薪柞的木灵还是香檀的木天都沈若盘石,没有半分的动摇。
两人已经束手无策…只能靠著敏健的身手勉强的躲避。两人也都绝望了……
“手下留情!”远方一声喊叫!这是两位武议士熟悉的声音,那声音的主人正是他们进入森林搜寻的目标。季行云赶过来了!
第19小节
“队长!”“小云!”
冰泉月眉与刘光耀同时欣喜地的叫出来。但随即又感到不妙,因为他两认为这时季行云出现并没有多少帮助,由其是季行云跌下深崖身上必定带著重伤。这时出现岂不是增加一名陪葬的同伴。
“手下留情!香檀大哥。他们是我的朋友。你们不是一向不喜暴力相向吗?不论他们做了什么还请多多包涵。”
声音才传到,季行云就如电辙风驰般出现在香檀前面。
“让开,我不会轻饶这个会制造寒冰的妖女。更何况他们竟然损毁我兄弟培育近十年的真物。这个罪行万死不惜!看在真知大人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再不让开,我也不客了。”
“阿哥,何必跟他说这么多!真知大人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这小子一定是用甜言蜜语骗得真知大人的友情!正好帮真知大人消除损友!”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季行云心中叹道:‘跟怒极攻心的人打交道果然不易。’一咬牙,心中有了决定。
香檀口中虽然强硬,但还是对真知大人有份敬重,木天飘过季行云直取冰泉月眉。
香檀打算速战速决,避免又延伸其他问题。
见木天又有动作,季行云无惧无疑地斜跃而上,如同炮弹射向木天。
“队长!”“小心!”“小云!”“香檀!”“找死!”
一连串的惊呼,被季行云抛在后头的青木与红叶也赶到了。
季行云窜向木天拿著兽骨猎刀的右手。不用护身真气,反而真气外放、散漫而温和。他的身子就没入木天的右手,手伸出一握,人平安穿过木天,手中也多了一把猎刀。
人未落地,空中转身,气劲连发、同时运起流气诀将散漫的真气送往香檀身上。
季行云的气劲射往空中、地面,没有一发是打向木天或是香檀。但当他落地,香檀也被季行云操舞的杂气包住。
真物被夺!正想请求木天再行取回却又发现自己与木天的联系竟被中断!心中大骇,马上要再行连系,却又被身周的杂气阻扰与森林的调和与沟通。一中一急,更是无法静心调和。无力地看著木天渐渐淡去…化为霓雾又回归到森林之中。
“阿哥!”薪柞担心地大叫,同时木灵的大树也走向季行云。枝干狂舞!一旁的数棵树木被拦腰折断。季行云皱了眉,气转全身,轻轻一跃就服贴在狂舞的枝干之上!
薪柞见木灵猛力一击,就不见季行云身影。
“小云!乱来!危险!”红叶见到季行云站在木灵的枝干上,一等挥舞结束就压低重心,快速地往主干疾奔!
‘他想干麻!’薪柞中心纳闷,却也不留情。心念一动,缠在木灵上的各式花草藤木各自已独特的方法攻击季行云。锐利的邙叶变成飞刀,花朵放出令人晕眩的香气,树果化为子弹,木藤则变成鞭子。
各式植物可以说是各尽其能。只是季行云速度已然展开,别说是薪柞就连刘光耀也不见得能跟得上他的动作。各种攻击一一落空。
只见季行云的几个残像,由木树主干由上而下各赞了一掌。然后落地,马上退开远离木灵,小心戒慎地观望著。
“没有用的!那死木头又大又硬,我在它身上打了上百拳也不痛不痒。”刘光耀对季行云发表他的经验。
季行云没有回应,只是很专注地观察那几掌的效应。
薪柞这时可完全不管季行云是不是真知大人的朋友,也不理青木与红叶的劝阻。一心只想把所有的入侵杀掉!心念所动,又要操弄木灵再度攻击。
木灵没有依照薪柞的意念动作,反在原地震动摇晃。薪柞的留在木灵操控森林生命能量的真气被季行云那几掌打散,木灵这时只剩无主的自然之力杂乱的流动。
要是薪柞马上定心,重新与木灵取得调合,不用几秒也就能解除危机。但他早被恨气与杀意的漩涡破坏理智与协调的小丹,一心只想命令木灵破坏杀敌,气念所至让木灵内的生命能量更不调合。
一个动作失调。大树倒倒了!
木灵倒下,树干、枝叶相互交错而折断。木灵崩裂,许多粗重的树枝由空中坠下。
刘光耀、季行云与香檀躲著空中落下的树枝木干,冰泉月眉、青木与红叶则忙著把动弹不得的猎人搬到有所掩蔽的地方。只有一个人不为所动,即使手臂粗般的木枝砸到身上也无动无于衷。
“不~~~~”薪柞用全身的力道呐喊著!
薪柞眼见不视,绝望与愤恨地立著。
‘难到我错了?森林也竟然不支持我!’薪柞的心也随木灵的崩坏而破碎。
‘不、我没错!这些带来破坏与毁灭的城市都该死!’薪柞最后的理智也随著木灵而崩毁。举起真物石斧疯狂地砍向距离他最近的刘光耀。
武议士可都是战斗专家,薪柞要不是有著森林之力作为后盾那能与之抗衡。现在他却靠著自己的力量,那著石斧要砍人。
扭曲的脸孔,加上之前展现出来惊人的威力,薪柞石斧高举,涨红著脸还真的挺吓人的。
刘光耀见来著不善,当然也不会客气。一拳打出,后发先至切中手腕、石斧飞出。
没料到会轻易得手,以攻阻攻的一掌也拍向胸膛。
刘光耀这掌力道虽只用了七成劲力,但那是现在的薪柞所能抵御。危急之时,季行云火速插入。受了刘光耀一掌、身体微微一震,双手一伸往薪柞颈部一按。心情激动的薪柞血气受阻,人随即瘫倒。
“小、小、云…”刘光耀手掌还按在季行云腹背…脸上满是愧疚与不解。
“阿弟!”“薪柞!”“小云…”三名夜俱人见状飞奔过来。
人分成了三堆。
四名夜俱人聚在一起。焦虑而不安地看著倒在地上薪柞与城市人。
冰泉月眉守在猎人身前,依旧不放松地葡警戒著。刘光耀茫然不解看著自己的手掌,又看向季行云,却言又止。
季行云待在夜俱人与城市人中间。
“放心,他没事。我只是让他冷静一下。一会就好了。”
听了季行云的话,青木与红叶放下薪柞,将他交给香檀。向季行云走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由其是红叶的脸色更是难看。
“你们怎么会起冲突?”季行云还是问了。
“我那知道!那个妖道,没头没脑就杀过来。”刘光耀骂道,又不好意思地问:“队长你没事吧?”
还瘫在地上的薪柞听到这话,马上激动地大骂:“这些人把培育中真物给毁了!青木、你还呆著!不快动手!”
“什么真物?这森林除了野草大树还有什真物?想打架!?我还会怕!有种再上!”刘光耀口头上一点也不示弱。
“刘光耀!别多话!队长自有分寸!”冰泉月眉发出斥责。
“什么嘛~我那…”本来还要发牢骚的刘光耀见到季行云认真而沈重的神情,话就停了。
季行云深深地吸了口气,对青木等人低头弯腰。
“真是对不起。为你们带来如此的麻烦与损失。”
“队长,你这是何必!我们那有错!”刘光耀不服气地叫著。
“哼!是没错!等著吧!有一天大地会给与你们适当的惩罚!”薪柞叫道。
“薪柞!”
“我可没错!”
啪!香檀气得给他一个耳光。
呆了两秒。
“好!不过是真知大人认可的朋友又怎样!阿哥你就胳臂向外!这样还算是守林员吗!那银杏大姊怎么办,为了交换的真物她已经等了十年。还要让她等十年吗?那小木就像我们的小孩,就这样让他枉死!让任这些城市人来些嚣张、长扬而回!我真看错你们了!”
“不~我…”
季行云走到激动叫骂的薪柞前面,一把将他抓起。
“季生先!”
季行云把扭著薪柞的头,沈重地道:“你自己看看。你作了什么?”
许多的林木在战斗中被巨大的木灵的折断了,森林的生命力也因借给木灵而有所匮乏。树倒了、花草折了…满目疮痍。
“你带来的破坏也不少。”季行云又道。
“我!”
“薪柞…石之部族赠与的真物石斧与猎刀是希望用来保护森林。现在…我们的作为都有愧于石之部族与守林员之名。”香檀内疚地说著。
“我…”
“对、对、对,无原无故乱打人一定是错的一方!”刘光耀大放獗词。
季行云闻言,更是面有愧色说道:“任意进入人家的庭院,还把主人的珍宝给破坏。这是不是很恶劣行为?”
“当然,要是我一定会帮那主人好好教训一顿那种恶客。”刘光耀又道。
“是啊~那我是不是该好好教训你一顿…”季行云好像认真地考虑著:“可是带头闯入的人又是我…”
“耶!?”
“破坏性的报复只能满足一时的快意,但后果却是更难承当…现在责怪你们也没用…。香檀…能带我到培育真的地方吗?我想接受森林恩惠的幼苗一定拥有特别强韧的生命力。也许、还能有所弥补。”
“不、季先生。这事不用你操烦。灵地一但被破坏,要复原并非一己之力能达成。
就算我们命运如此半点不尤人。”
“就让我看看…多少尽一分心力。至少,至少得让这儿的居民知道,让他们不会因为无知而犯下无法弥补的过错。”
“就让小云看看嘛~”红叶在一旁帮忙说话。
“好吧~随我来…”
香檀并不相信季行云能作什么,只是基于对真知大人的尊重而推及季行云,同时也是心如死灰,懒得再多言推辞,更想亲眼看看培育多年的真物变成什么模样。
第20小节
本来只是十个人左右。不过因为激烈的战与木灵崩倒的声响,引起入林搜寻队的注意。结果把距离较近的预备士与猎户、樵夫和真.柳武道馆的门徒都引来了。
真.柳武道馆的千金小姐柳思薇本来距离稍远,不过有长青回望的引导也加入了队伍,跟著香檀一起前往培育真物的灵地。
这位原本最急切找人的小姐,一见到季行云反而变个样。不但没多说一句话,就是连人也都站得远远的。只是一对乌溜溜的双眼不时绕著他打转,偶尔发出少女的叹气。
四名夜俱人走在前,季行云与之并肩而行,三名武议士紧紧地跟在后面。其他的村民各各神情紧张,带著不安与好奇跟在后面。同时几十张嘴吧小声地议论议论纷纷。
虽然季行云一再保证夜俱人决对没有恶意,不过以他那还算稚嫩的脸孔发出的保证总是少点说服力。总算还有刘光耀大力的担保,才让众人暂时压下对夜俱人的恐惧与敌对之心。(外表还是很重要,冰泉月眉办事虽是扎实又可靠,但外表也是冷淡的柔弱的女子,至于长青回望胡子也还没长齐。)
回到八棵古树所在的灵地。香檀冲入古木围成的园子,停在折倒的青木之前。小心轻弱地捧起半截幼木,充满感情地看著,眼中尽是婉惜之情。
季行云一走到灵地,马上就发现这灵地根本就是一个聚集天地之气的场所。所用的方式他也学过,算是八方聚灵的变化阵法。
‘真巧,天下用法虽巧妙不用但也不离其宗。’季行云心中想著,就走到香檀身旁,接过被折断的幼枝。
这翠绿青枝虽然已经失根,但其中所涵的生命力到也还没全部流失。虽然只剩完成品真物的一两成,但也比一般的大树所含的生命能量多上百倍。
“红叶,你会接枝吗?”
“当然会,小意思。”
“接起来又能怎样,已经失去又回不来了。等它伤好,再重新培育也跟再觅良地再重一株所花费的时间相差无几。”薪柞带著反抗的语气。
“不论如何,这株幼木也算我的孩子。能救就救,就算无法成为真物,也还是要救。”香檀道。
“这也说不定。我看看,红叶、青木、香檀、薪樵、月眉姊、刘大哥、小望再加上我,正好八人…嗯、嗯,也许可行。”季行云喃喃自语地盘算著。
“好!香檀阿哥,就让在下试试。只是待会要请你们四人配合一下。”
香檀面有难色地看著季行云,又望向青木与红叶。
“没关系,香檀就由你决定。我两兄妹一定配合。”青木道。
“是啊~阿哥,就让小云试试。我一定全力配合。”红叶也附和著。
“好吧~”
红叶与青木两兄妹以接枝的手法把幼木给重新接上。在这几十分钟内季行云也没休息,在八棵古木间仔细地察看与揣摩。
等到幼木给接上了。才把众人驱到古木围成的范围之外,同时把香檀与三名武议士叫来。
季行云依冰泉月眉、刘光耀与长青回望的功力高低与内息特性帮他们安排任务。至于四位夜俱人就简单多了,只是把他们与武议士交插安排,让每个人站到一棵古木之旁。
由于夜俱人每天就在与森林的生命能量进行交流,季行云也不用多言,只是请他们持续活化身旁古木的生命能量。至于武议士可就麻烦多了。要他们把真气灌入古树之中可是件困难的工作。因为要使用与古木同调的真气,不然只会给古木带来伤害。这与一般的发劲又完全不一样,因为放出真气虽要灌入古木之中但目的在活化古木的生命能量,可不正把真气打出就行。
冰泉月眉很快地就寻出与古木同调的运气方式,让自己的真气流入古木之中,又流回体内。虽然出对入不成比例,但以法人而言已经算是很难得。
长青回望试了良久也终于成功。就是刘光耀一直无功。
季行云在一旁想尽办法,花了许多时间才让刘光耀与古木达成连结。
对三名武议士而言,这也是件古差事。由其是冰泉月眉与长青回望为了等待刘光耀不停将真气灌入古树之中,时间一久也是难以承受。刘光耀更是一面尝试一边抱怨,。
万事俱备,季行云也站到最后一棵古木之旁。
闭上双目,一手轻柔地按著年老的大树。封闭视觉、听觉、触觉、味觉等等感官。
然后以自身为中心,将真气灌入古木之中。与其他武议士不同,他并不将真气再导回体内,反用自身的真气领著古木的生命能量向外扩张…由左右先接触到了温柔天真的红叶、行事稳重保守的香檀,然后衔接上冰静负责默默服务的冰泉月眉、热情勇敢的长青回望,接著碰上尽责稳重的青木与激进反叛的薪柞,最后交会在热心又好面子的刘光耀旁的古木。
回路形成,古木的生命能量开始流动,分为内外两圈开始转动。夜俱人本来就只是引动森林中的生命能量,身体只是天地之气的流动站,森林中同调的生命能量无穷无尽地藉由他们的身体进入八棵古木形成的回圈之中。
但长青回望等人可就不同了。全由自身的内息供应古木所要放出的能量,没多久各个都汗流夹背,勉力苦撑。
回圈内的能量越流越快,幸好回路渐成饱合,才没将功力最浅的长青回望内自插乾。季行云离开古木,将身子移入能量的圈之中,忍受著筋脉被这能量灌通的冲击,同时还硬催真气又将能量流动的速度持续提升。
两道方个相反的能量在他体内流动、这天然的生命能也非他所能完全控制,森林的生命在他体内自由窜动,见缝就钻,季行云也无可奈何。这个情形本就不在他的意料之内。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还能支持就持继地将能量的流动加速。
不久,这股强大、温柔、坚强的生命能量已流动的速度已非季行云再能提升…
可是预期的效果却未出现…
季行云心念一动,不顾一切狂气爆在丹田一炸!
脑袋轰然作响!
瞬间能量的流动又快了一倍!
然后真能量的漩涡开始吸引附近各种同质的能量,游涡如滚雪球般越来越大…
季行云只是觉得寄身在这各式各样的生命之中…就像回到母亲体内…飘飘然、懒洋洋好不舒服…好像脱离了世间的一切。
然而这种奇特的感觉并没有持继多久。他又缓缓醒来。能量的漩涡失去加速的动力又和缓下来,不过却也打通了整座森林,细细的光丝带著闪闪星光,如同天上银河落到此间,贯穿了整座森林。
季行云醒来…觉得全身舒畅,却又说不出所以然,有点呆呆的发楞。突然想起自己的目的,才双手一推,源本不停缠绕八棵古木的光丝就以螺璇形流向中心进入幼木之中
第21小节
经选一波三折,与真.柳武道馆的交流草草地结束。
原本三天的行程,第一天用来搜救季行云。第二天三位武议士都因内息空虚而留在幽厅静心养气,入林搜救的成员也大半疲惫不甚。只有第三天才真的进行武术交流,不过大多的时间也用来讨论在林中的所见所闻,没多少人有心较量武艺。由森林回来的人看季行云的眼光大都变得不一样,当地的居民也就算了,预备士们对他的评价成了两极化。有亲眼见到他协助夜俱人重建灵地,培育真物的队员对他多了分敬畏,在这些人眼中季行云成为一名神秘而深藏不露的人物。没看到的人则多了几分不谅解,甚至要偏激的还把他当成武议团的耻辱,在春巡的途中竟然会给大伙带来这种麻烦,怎么有资格当名队长!
离开之前季行云把老叟的信交给柳元司。
“那老头子还没死心吗?找到几十年也没成果,白白浪费大好的前途与青春。真是死脑筋的家伙…算了,我帮他注意注意就是。”看了两眼老叟的委托柳元司不客气地损了老叟几句。
突然他又神密地笑了笑,对季行云说道:“另外我这个老年人想向你借几分钟。”
“有事吗?”
“没事、没事,只不过我的宝贝孙女想私下跟你聊几句。年轻人对年轻人的影响力果然比我这老人家强多了。这孩子一下子就变得认真懂事多了。还可真得感谢你。”
“没有的事…”季行云不以为自己有对柳思薇进行任开导。却见她依在门边显出半张脸,身后的部下们发出不等的呼声与暧mei的笑容,让季行云总觉得怪怪的。
硬著头皮,他又走回道馆门入……
距离下一站刚山会,有著一天的路程。幸好这回途中不再有山林挡路,走在宽敞的官道上,两旁尽是黄土与蒿草,尔偶可见沾满黄沙的树木,孤拎拎地站在黄土之上。
在这荒凉的土地上旅行,排解辛劳与沈默的最好药方不外乎谈天说地。
“我说小云,那时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光耀没头没尾的问了。
“什么怎么回事?”
“就是在那个森林中,你要我们配合作了什么?”
“刘大哥你是说那个。”
“我也很有兴趣呢~”长青回望也道。
虽然重塑灵地的工作让长青回望几乎脱力,可是在精神上却像是洗了三温暖,畅快万分。而且次日养气补气的效率竟也比平常快上数倍,好像整个人都被活化了。看著森林的生命之气在身旁流转最后化为星光流入真物之中,心中总有一种安祥又激情的感动。心灵像是被仔细地洗涤一番,让人痛快万分。
季行云突然停了下来,在大伙期待下,过了两秒才认真的回答:“不知道…我也不是很清楚。”
“没搞错吧~那不是你弄的吗?”
“我也没作什么,不过是在大伙的帮助下激发八棵古木的潜能。最后形成的效果却不是我所能理解。与我知道的(八方聚灵)又不太一样。”
“…太乱来了!下次还有这类的事可别再找我。累死人了!”
“刘大哥,你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像是神清气爽之类的…”长青回望期望地问著。
“拜托,累都累死了,怎么还爽得起来!”
默默地在一旁听著的冰泉月眉这时说道:“看来每个人的感受与领悟都不一样。也有人像顽石一般。”
“喂~你这是什么思意?”
“只是陈述事实。”
刘光耀马上不甘心也怪叫了起来。批哩啪啦地骂了一堆话,努力地批抨冷酷无情是多么不好的行为。不过他却是找个无辜的预备士发泄,故意说给冰泉月眉听,又不敢指名道姓。
“夏虫不可语冰。小望,纤细的问题就不用跟一个老粗讨论。”冰泉月眉对长青回望如此说教。
“噢、好…”一点也不好,长青回望看著刘光耀快要吃人的表情,就知道再不转移话题就有可能被刘光耀好好“教导”一番,于是对季行云问道。
“对了,队长、柳馆长的孙女最后找你说些什么?”
“啊!没、没什么…”季行云吞吞吐吐地回答。
刘光耀好管闲事的性子可被挑起,追问道:“小云~说嘛~难到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吗?”
“不!不!怎么可能!”季行云马上红著脸激动地回答。
季行云生嫩的态度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刘光耀挂上虚伪的假笑,很亲热地勾肩搭背,一附好兄弟的样子。
“嘿~既然什么不可告人的。那就说来听听。”
“没什么好说的~你们也不会有兴趣啦~”
“你不说怎么知道~大伙都有兴趣。对不对?”
“对!”齐声回应。
看著刘光耀不肯善了的样子,季行云只好回答。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小薇不过是要以我为目标好好努力,同时希望在一年之后能够来到南城,成为武议团或至少成为预备团的一份子。”
“就这样?”
“大至就只有这样…”
“真好,不愧是队长。又多了位仰慕者。”长青回望道。
“当然不简单。都可以称那小妮为小薇呢~那像我们还只能喊柳小姐、思薇小姐。队长就是队长。”
“刘大哥,话不能还么说。队长年轻有为,当然会受到小女生的欢迎。”长青回望道。
“也对,不过柳小姐好像还真的很年轻…说到年轻队长好像特别受到小女生的欢迎。”
“会吗?”
“我可不是乱说。之前雷霏的两个同学游尚安、铁清怜不也才完成学业就与小云很要好。小别是周荃更还是个小鬼。”
“周荃?刘大哥,你想太多了吧~”
“不!你看那小鬼就特别会黏小云…虽然现在还是个小鬼,不过十年后、嘿~不也郎才女貌。”
“喂!刘光耀!”季行云终于忍不住发脾气了。
“啊哎!开开玩笑……”
在嬉闹闲话中,春巡的行程持续进行下去。
不少的预备士,看著队长季行云直摇头…这样那有南郡武术泰斗、武议团小队长的样子。
第22小节
玄樟走在一大的药草园上。一路走来经过在照料这片花草树木的夜俱人时,那些夜俱人们都放下手边的工作尊敬地向他问好。
年已过百的玄樟从各种角度来看,身子都还算硬朗。不过头上只剩稀疏可数的白发,满脸的绉折诉说著一段又一段的历史。撑著桱木制成的柺杖一跛一跛地向园子中心的一棵巨木走去。
这片园子造访的次数早就数不清,要拜访的人也已经相识百年。可是每一次来总是对这片园地的特殊生态感到惊奇,对建立这园子的人更感崇敬。
才走过数百影的距离,却是历经了数种不同的气候。寒带、热带、高山、平原,高低的气温、回异的气压、不同的湿度,甚至连日照的强弱都有所不同。在这种条件几乎把世界各地的奇花异草都搬到这片园地。对于遵循自然法则的夜俱人,建立这园子的人简直可以与神画上等号。
走到中心的巨木之旁,玄樟更是由衷地升起一股敬畏之意。这雄伟的巨木少说也要数千的时间才能成长,但这棵近百人合抱的巨木却在众人的目光下,花了十年的光阴就有了今日的成就。
玄樟有点吃力地踏上人工木梯,一步一步向上盘旋。
走到半高之处,一处枝干在人工的处理下变成还算平坦的小空地。上面还装饰了数种连玄樟这名年老的夜俱人也不认识的花草。
一处清泉,由树洞中流出,在这边形成一处半天然的水池。玄樟拿起木杓,舀了口水。这水质带著草木的芳香,却是天然的茗品。喝口茶、歇了会,不再喘气玄樟才走入巨木之中。
穿过四影的通道到了树中的中庭。人工凿空的巨木,可谓树中有树。树泂中又种植了几棵质地坚硬的杉木作为凉庭的梁柱。同时树叶、枝干成为天然遮阳伞。
巨木本身的支干向外伸展,这中间部位因被凿空反直通天顶。
四周随著巨木的枝干又建立了不少房间,身处于此有如天外仙境,说是一处空中花园也不为过。
中庭坐著一男二女。
其中一位夜俱人见到玄樟,马上起身相迎。
“玄樟长老,请坐。”
“谢谢,银杏。”
银杏服侍长老坐下后,就站在长老身后不再回坐。
“春苏真知大人,不知您找在下有何指示?”
闻言季春苏马上扳起脸孔,说道:“别人也就算了。怎么你也跟我来这套。都几百年的老朋友了,还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年经时反而坦率。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玄樟尴尬地笑了笑。想起年少时还与眼前的真知大人称兄道弟,却因时光的流转,增长季春苏认识,越是多一分瞭解更是多一分尊敬…虽然也有很多无法苟同的地方,在心中却早已经把他当成真知大人在敬仰。
春苏看著玄樟为难的神情,甩甩手,说道:“算了,多亏有你们的帮忙我才能在这悠闲的养花种草。对我的称呼这点小小的缺失我就忍受下来好了。”
“好吧~小春就别挖苦我了。”
“这才对。我又不是什王公帝皇的,也没什伟大的贡献。所以不值得接受特别待遇。”
“喂~小子,说重点!别拉拉渣渣的胡扯瞎扯。”性子较急的冬藏对这百年交情的朋友相聚寒喧一点兴趣也没有,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好啦、好啦~玄樟,你知道在森林外围有个客人才走不久的事吗?”
“嗯、银杏已经向我说过了。那位客人还获赠某位真知大人的真物…”说到这,玄樟顿了顿,投以寻问的目光后才续继说道:“虽然引起了一些骚动。不过整体来看也还是位值得欢迎的朋友。”
“不,那东西不是我们给的。虽然那小娃儿与我也有点渊源,不过那东西是谁送他的,我可全无头绪。”
“那小春是希望我通告各族,知道有这一位可敬的友人吗?听完银杏的报告后我本就打算这个打算了。”
“不!正好相反。我是希望这事就此打住。那小儿娃的事就留在这几位守林员心中就够了。可别通知其他人,给他任何优待。”
“怎么?他不是跟你有所渊源?要是让族人们知道有这位友人,往后他在大陆上行动多少会有得到些帮助。这不是很好吗?”
“总之不用多事。算我请你帮忙。”
“好吧~不过为什么呢?”玄樟与春苏相识百年,还是无法理解对方的想法。
季冬藏笑道:“小狮子要是受到太多照顾就不能成长为一头雄狮。就让那小娃儿好好磨一磨才好。”
“是吗?我瞭解了。”玄樟理解地点了头。
“虽然我还满欣赏那小娃儿。不过就是喜欢他,就更不能阻止可能出的考验与困难。”冬藏笑嘻嘻地说著。
“…我看你只是喜欢看人烦脑的样子吧…不过,那孩子毕竟还在考验中,得到我们的帮助确实不恰当…”春苏有感叹的说:“一样是星移的孩子怎么会差这么多……”
※※※
作者闲话:
下一章北国道士,其中的道士指的可不是画符炼丹的道士…不会,会炼丹,不过炼的不是丹药而是内丹。这边的道士,指的是“有道之士”,与道家的道长有所差别。不过就老子的说道其实也没什差别,道士求的是道,这边的道士也是求道之人。道虽有千千种,文中的道士求的也是得道升天,只是方法不太一样罢了。
-第十章完下接第十一章北国道士-
※※※
●补充资料
关于夜俱人
夜俱人也是天人所改良出来的人种(与法人一样),只是改良的方向回异。有兴趣的人可以再回看看“天人的历史”一文。
这边要补充的是夜俱人召唤“灵”与“天”的能力。
“灵”与“天”依照能量来源性质的不同表现出来的能力也大为不同。文中出现的只有木之部族的木灵与木天。而这两种都算较温和,攻击力、破坏力较小的天、灵。
就召唤的难度而言,基本的天比灵还要难召唤,但依特性的不同到也不一定,只是大抵如此。
灵是将调合的能量注入某种物质之中,以实体出现。除了临时、就地取材的介质,实实一般的夜俱人会塑造特定的雕像作为灵的介质。也因如此,使得灵的召唤更为容易。
天则纯粹是能量的聚合体,不具实体,难以物理方式破坏。除非打导倒召唤者,否则就只能用相对的能量加以破坏。香檀叫出来的木天纯因他能力不足,尚需真物作为辅助的媒介,否则季行云也无法轻破解。
文中虽用召唤,但也不能说是召唤,但与“魔法”的召唤术有著极大的差别。说是召唤,其实是纠结与自己真气同质的能量罢了。由于夜俱人可以把自然的能量作为自己的真气库(就当作是体外的丹田),但在这之前必需与所在的环境进行“调合”。而调合就是经年累月地地放出自身的真气与自然界的能量交融,所以夜俱人体内所存内息往往不多,但用大自然无穷无尽的能量作为代替。理论上只要时间够久,夜俱人就能掌控世上一切的自然能量。不过事实上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随著时间的流逝,放出的真气最后会磨损消失,也就不再能够使用与之调合的自然能量。因此夜俱人能调合的能量还是有其限度。而要好好运用自然之力也就要时常与与自然的能量调合。想要运用大自然无穷无尽的力量也非不劳而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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