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天人 > 正文 第十五章 急奔
    南城正笼罩在愁云惨雾之中,站在城上一眼望去是一片狼山狼海。

    这些狼群就是分批站在南城之前,保持适当距离,让弓弩无法发生功用。胆小的人站在城墙上看到这种壮观的景像脚都软了。

    时近黄昏,一阵狼嚎,狼群动了。

    两队狼群分别由内城南北直接冲向内城,另外在青水河畔站立无数大灰狼开始尝试渡河。

    一队棕狼很轻易地越过矮墙、竹篱进入城内,直抵大街,如入无人之境。在马路上一个人影也没有,两旁民宅大门深锁。

    追寻猎物的棕狼继续向前进,由鼻子引导,向有人味的地方前进。一大队棕狼进入无人的街道,领队的棕狼已经到距青水不远的地方了,在狭小的路口终于发现第一批猎物。

    数十名装备精良的士兵无畏无惧地站在路后方。最前面三列手持利斧,后方三列手持弓箭,最后方是攻城用的投石器。

    这一群棕狼已经禁食整整一天,在饥饿的推动下更显凶恶,一见到前面士兵,马上露出利牙狂暴地向前冲。

    群狼奔驰,地面都微微震动。现场指挥官校骑长青安满紧握拳头,背都湿了,指甲陷入肉中,这分疼痛好像让他能够更冷静。望着前方张牙舞爪逐渐逼进的狼群,在心中默默数着:“五十影、四十影、三十影、快了……”

    最前面的棕狼已经冲到士兵面了,长青安满大喊:“稳住阵形,挡下它们!”

    士兵挥动利斧,鲜血溅出,也有几名士兵被扑倒惊慌地大叫,然后是更多的棕狼出现在士兵面前。

    看到狼群大队来到面前,长青安满再度大喊:“放!”

    号令一出,原本立在两侧的路灯应声倒下,在狼群和士兵之间形成一道小小的障碍。少数几只棕狼闪避不及当场血肉横飞。不过是几颗木制的路灯,另一边的棕狼原速不变,轻易地攀越,更甚者就直接跳跃而过。

    十余头棕狼越过障碍的同时,数支火箭射向地上的路灯,火舌马上飞窜,躺在地上的路灯形成一道火墙,成功地阻止狼群继续前进。火墙的另一头无数棕狼愤怒地叫嚣,火墙的这一头几十头棕狼成为利斧下的亡魂。

    长青安满带着铁手套的拳头一击打碎狼头,地上留下三十余头棕狼,倒在地上,全身穿着精制铠甲的士兵在同伴协助下也一一爬起来了。

    “第一区队快点把尸体丢出去!第三区队把路障架起来!”长青安满再度下令。

    后三排的弓兵立即前来清理地上的尸体,把它们抛入火墙之中。最后方操控投石器的士兵也将拒马搬到火墙前面。

    看着士兵劳动,和火墙后方的狼群,长青安满知道自己的命运,等到火焰消失后就要面对无数的棕狼。自己接到的命令是死守,绝对的命令只有死没有退。通过这个路口经过青水七号桥,就无险可守了,那边的居民也没有疏散,在这里失守就代表狼群可以在内城中到处逃窜,四处狩猎。

    自己带领的这个小队又能守多久?会有援军吗?在这么广大的战线上能够拥有一个加强小队来守这个隘口,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长青安满也早就做好心理准备,死守、争取时间。

    部分棕狼在这个区域内四处奔走,寻找其它路径,一部分则静静地盯着火焰。涌入的棕狼越来越多,终于有部分棕狼在四处寻觅之后打算退出此地,再找其他入侵的途径。却不知何时,出城附近的路灯、招牌、树纷纷躺地路上,就在棕狼要离开时,火把从房屋的窗口抛出,引燃横躺在路上的各种东西。火焰熊熊然烧,挡住棕狼退路。

    细心的人走在这个地区的道路上也许会发石板路面变湿了。许多房屋不停地排出带有臭味的液体,刺激狼群敏锐的鼻子,也让它们没有察觉,其实在不少房子内还有人躲在里面。

    火把再度抛出,这一次直接落在街路上。倒满燃油的道路马上变成一片火海,火焰吞噬大量的棕狼,痛苦的嚎叫声没有间断,身上着火的棕狼痛苦地四处打滚。棕狼四处奔走,无情的火焰不停地追赶。

    南城之南青水河畔,二个大队的士兵手执强弩,箭像雨水般落下。

    青水不再流着清澈的河水。灰狼扬起河底的泥沙,血液染红河水,青水不再清澄,河面现在交杂黑褐,深红和灰色。

    这一些灰狼像是不知道何谓疼痛,更丝毫不畏惧死亡。

    这条青水虽然是在枯水期,灰狼渡河的地方河宽也有二十余影。因为是在枯水期,又接近出河口,水流十分平稳。既使如此,要游过这河也要花上几分钟的时间,而且在河中的灰狼对落下的箭也只能照单全收,根本就没有闪躲的余力。灰狼还是前仆后继地跳下水,游向对岸。

    没有多久就有灰狼登上岸了,而且身上还插着好几把箭。

    灰狼好像把弓箭带来的伤痛化为力量,一上岸就直接向距离最近的士兵扑去。守备这个地上的军队是南港水军,他们在这种短兵相接的实战经验实在匮乏。南港的治安一向良好,各国船只也不敢在南港附近乱来,就算是海盗也不会笨到在南港近嚣张,正面和法天联邦挑战,所以海军反变成处理南港附近海域的海上纠纷和各式海难救助。

    就算有武力冲突也很少要动用到刀剑,海军军舰上配的远程武器就足以平息纠纷,让这些海上战士一直是备而不用。

    看到身上插着箭、流着血的灰狼疯狂地向自己扑来,附近的士兵们心中浮起无名的恐惧。弩箭纷纷往这岸上的灰狼射去,灰狼一下子倒地不起,士兵还是不放心地再补它一箭。

    第二头上岸的灰狼也遭受到同样的待遇,然后是第三头、第四头……

    大量弩箭浪费在同一头灰狼上,就代表射向渡河中的灰狼相对变少了,也代表原本规划完善的箭网出现漏洞,也让更多灰狼渡过青水,箭网漏洞也就更大了。

    指挥官太尉冰泉由里看到这种情形不由眉头深骤,原本任职校尉中队长的她,在年初调升海中舰长兼水军大队长。战力以以往南城士兵的能力来算,可是她没有考虑到这些海兵的心理建设(时间上也不容许),灰狼上岸的时间远比她预计中早得多了,看来是错估了海军的能力了。上岸的灰狼已经不再是少数,无奈之下她只得下令了。

    “第二大队,换上刀剑,守住阵地!第一大队改采掩护攻击!”

    刀剑与獠牙的战争提早开始了。

    南城北方青水河畔的守军和南方一样都利用这条河水,让在水中无法闪躲的灰狼成为活靶。

    和南方冰泉由里所带领部队不一样的地方,是龚海云让部队单纯使用强弩迎击。冰泉由里让一个大队使用轻弩排在前面,另一个大队使用长弓排在后面。当进入肉搏近战时,后方的弓箭依然可以攻击河中没有抵抗力的狼群,也可以稍对近身战斗的士兵进行支援。

    北方两个大队的指挥官龚海云则是让士兵换上了威力更大的重型强弩,每一名射手身后还有两位士兵在为他装填弩箭,还有两个身穿重装甲的中队随时准备迎击突破箭网的狼群。

    这名指挥官是纯海军出身,对于海军使用的强弩很有信心,不但威力强大射程又远,他已经等着要看群狼一一倒在强弩之下的情景了。负责支援他的长青回丹却感到忧心重重,这个阵形排起来太薄了,即使有两个人不停装填弩箭,还是无没让射手不停地射箭。虽然威力强大,射程又远,但是射出的箭雨却不够密集。这两个中队也是个问题,身穿全身铠甲,带着双手阔剑,虽然战力强大,但也不再有能力提供远程武力,完全是为了近身战而准备。长青回丹向龚海云提出建言,却被他讥笑了,身为一名小队长实在无法改变长官的想法。在为龚海云的部队引路,详细介给地形后,长青回丹回到第二线布阵,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些海军能够发挥战力。

    一开始重型强弩果然发挥它的长处了,灰狼还没有开始渡河,就开始被弩箭屠杀。和南方那种身上重了数箭也没有倒下的情形也几乎没有发生,一下子青水就被染红。

    可是这种优势并没有保持多久,污浊的河水为灰狼提供了保护色,想要瞄准灰狼必须更耗费心神(冰泉由里的部队不用费心去瞄准,只要依照命令将箭射向指定的区域内,密集的狼群自然会被射中,如些一来箭可以射得更快,要躲过箭雨就更加困难,但是前提是射箭的人数要够多),而且箭雨的数量也不足以阻止大批大批灰狼渐渐逼近。

    很快地,灰狼上岸了。和南方士兵同样,看到上岸的灰狼就有许多士兵不约而同地将弩箭瞄向它,使得灰狼更容易上岸了。

    没多久,龚海云就让重装中队上场了。这下子情况更糟了,属于直射武器的强弩在重装中队的阻碍下更难将箭射出去,让灰狼一下子又增加许多。全身包覆在钢铁中的士兵也没能发挥应有的战力,灰狼直接将士兵撞倒,然后就不再管他,直接向后方射箭的士兵突击。在兵荒马乱之中,身着重装的士兵想要靠自己力量站起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后方大量灰狼又把这些倒在地上的士兵当作地板无情地践踏,想要站起作战成了不可能的任务。

    不知道算不算幸运,也因为这身重装,这两个中队的官兵们没有成为灰狼的攻击对象,只能无力地躺在地上任由狼群践踏。虽然身体没有受到多少伤害,但是在精神上却崩溃了。

    两个重装中队派出后不久,龚海云就被迫下令进入肉搏。但是情势非常不乐观,这些士兵原本就对这种短兵相接的作战十分陌生,再加上对手又是身高不到半影的大灰狼。士兵们慌张地抛下重型强弩,拔出刀剑,带着恐惧开始作战。原本轻视灰狼,把它们当作低下畜牲的龚海云看到灰狼攻势狂暴,心中也慌乱,命令下得乱七八糟,让战况变得更惨,没多久,这两个大队就被灰狼淹没,大量灰狼就这样涌入内城之中。

    当传讯士向雷战报告,内城大门下聚集了大量狼群打发不走时,雷战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内城的城墙又高又厚,这些狼群是不可能打破坚墙达到入侵的目的,就只能在城下叫嚣兼当活靶。

    也因为信任内城厚实的高城,雷战并没有调派多少人在在这个地方。想要由此处入侵,对不会使用各式攻城器具的狼群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雷战也简单的说:“既然跑来送死,就不用对这些恶狼客气,叫……黄、黄安把箭射准一点就好了。”

    其他地方更需要雷战关心,一时之间雷战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雷战问道:“雷堇的部队有消息了吗?”

    飞讯队队长赖金荣不安地回答:“还没有消息传回。”然后又蹑手蹑脚地问:“督军大人是不是需要通知在指挥西境作战的雷焰将军?”

    雷战直接了当地说:“没有这必要!”

    赖金荣还是不死心地说:“可是现在是这种情势,如果雷焰将军能派一部分人马回来不是很好吗?”

    听到赖金荣这一句话,雷战把目光从兵棋台上移开,双眼炯炯地看着赖金荣,然后说道:“你认为光凭我们还守不住南城吗?”

    被督军这一看,赖金荣马上后悔问了这一句话,雷震的目光像是大石,压得他快喘不过气。赖金荣小声的回答:“有督军大人在,怎么可能……”赖金荣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就含糊地带过去了。

    雷战叹了口气说道:“不论我们守不守得住,都不用在这时候通知雷焰。守住了,等狼群退去后再知会雷焰一声也就够了。要是守不住,通知他也没用。要他放弃情势大好的西线战事,特别赶回来帮我们收尸吗?等他将大军调回来,狼群早就杀够了又回到绿海。这时需要的是重建,是要他们回来帮忙维持南城治安,还是协助处理亡者的后事,然后让好让托罗王国有机可趁,使得西境问题再拖延数年。东边失利了,可不能让西边投入多年兵力物力也失去效用。如果南城真的惨糟群狼洗卷,也得先将托罗王国搞定,才能让全军投入重建工作。”

    雷战又补充说道:“你可千万不要自作主张,将这里危急的情势通知在西境作战的将军,这只会让他们分神,徒增困扰。要么就等事情过了,再给他们完完整整的情报!知道吗!”

    赖金荣听完唯唯诺诺地答话,心中暗道:“好险,差点就将急讯送出去了。”虽然飞讯队队长觉得在人道立场来看有点不对,但是事情由督军大人口中讲出来,份量就是不一样。赖金荣还庆幸自已没有坏事,南郡武神督军雷战下达的指示就算是错了,在南郡的军人恐怕也没有人会觉得不对。

    南城西门。

    中队长校骑黄安觉得这些狼群真的是笨得可以了,明明就无法对这作城造成任何伤害,还在城下不停叫嚣。就让士兵练练箭术也好,一下子将近两百多名官兵全上城头,几乎所有负责内城守备任务的官兵们全都在城墙上拿起弓弩比起箭术了。

    人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在几分钟前这些士兵还都愁眉不展,现在却又兴高彩烈地装填、瞄准、发射,同伴间还不时传出喝采和嘘声,这一天来累积的压力和郁闷在这时候好像全部解放了。这里的守军主要工作还不就是监视群狼的动向,现在战事正式开打了,他们的用处也几乎消失了。这一天一夜来,这两个小队紧绷精神盯着草原,深怕没有发现它们攻过来,又担心它们真的攻过来了,心理压力不可谓之不大。

    还以为身处安全地方,手中弩箭不停射出,却不知道狼群快要从大门进来了。

    在靠着大门算是城上的视觉死角,虽然就只有小小一影不到的宽度,但是对影狼就十分足够了,以其他不停向城上官兵咆啸的狼群作为掩护,这两头影正在进行一件工事──挖地道!

    原本南城主要官道都是铺设材质良好的石板,唯独在西门的道路年久失修,石板大多碎裂不见维修。原因也很简单,从西门进出的人本来就少,出现大行输具更是稀见,自然不会发费公努在这地方。就算是铺设了完好的石板也难不倒影狼,很快地一个小小地地下通道完成了。狼群却不急着由中突入,还不停挖深、挖大。

    官兵们把注意力全放在城下的狼群,对于两头影狼潜入丝毫无觉,还在城头上笑骂这些特别跑来找死的笨狼。影狼入城后就消失在阴暗之中,没有人知道它们要做什么。

    很快地,几头红狼就把地道扩张到可以同让五、六头体形较大的红狼同时通过。然后一声呼嚎,红狼群起涌入,而官兵还沉醉在射杀灰狼的比试中。

    “啊,啊~”一名传讯的士兵看到眼前的红狼马上惊慌地叫起来,他身旁的兵士则机警地跑向警钟却依然赶不急,红狼一口咬破他的咽喉。这名兵士睁大双眼,望着眼前的警钟死不瞑目。另一名士兵看到伍长被一口咬死,手上情报资料散落一地,人直接坐倒在地上,指着前面打着牙颤,然后眼前出现锐利的獠牙,就卧倒在血海之中,再也说不出话了。

    黄安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一阵惊叫声,于是摆脱士兵们,退到后面往城内一看。这一看差点让他脚软站不住,在地上躺着两具尸体还有数量不断增加的红狼,怎么可能!这些红狼是从那来的!黄推开士兵,往城下一看,在大门附近果然聚集了大量的红狼,再向城内看去红狼从大门方向不停涌入。

    “该死!”黄安骂了一声,然后大喊:“全队注意!准备应战!”

    听到中队长的呼喊,队员位还搞不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在平时精良训练之下,每一个人都停下手中待发的弩箭,一同望向中队长。

    黄安再度大喊:“第一小队跟我来,第二小队和勤务小队由何江海带队从北方杀下去!”

    杀下去?许多队员还对于中队长的命令感到不解,距离楼梯较近的士兵却马上看到红狼来了!没有时间让他们迟疑,黄安长剑刺出,鲜血溅出,让士兵们恢复知觉,也纷纷拿起配剑仓促地加入战斗。

    黄安很顺利地杀下楼梯,到了地面才看清楚,原来这些红狼是从门下钻过来,马上就带着部队杀向大门企图将地道封住。但是到了地面就不轻松,面对数量不停增加的红狼,想要杀到大门前面封住入口可以说是痴心妄想。一不小心黄安就挂彩了,身旁的士兵也变少了。考虑到现实情势,让他不得不改变战术。

    黄安不停地挥动长剑还抽空下令:“第三区队……留在上面用……弩箭支援。大猫!大猫、带几个人守住楼梯口,去你的!看剑!其他人和我一起……退到墙边!”

    好不容易黄安让部队据隅抵抗,还是凭着城头上和楼梯上弩箭的支援才能支撑。眼见入侵的红狼越来越多,士兵却是越来越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红狼在内城之中四处逛街,心中着急又无能为力。

    黄安又看到一群体形较小的灰狼往楼梯方向奔去,它们身手矫健,在狼群中游走,然后直接跃过士兵头顶,登上楼梯,直接杀向手持弩弓的士兵。站在楼梯上的士兵还没来得及更换武器就遭到狼吻,被这些动作敏捷,出手中还夹带真气的迅狼杀得是呼天呛地溃不成军。

    守在楼梯口的兵长看到自己腹背受敌,心也急了,一个不小心就被迅狼一爪划过咽喉,当场毕命。楼梯口失守,由三头迅狼开路,一堆红狼跟上,没多久城上弩箭的支援就消失了。这下子在地上的官兵们也就更是危如风中烛火。

    这场骚动当然也惊动了附近大楼中的人员,不少工务员们纷纷跑出来抵抗这些红狼。虽然在内城工作的人员多少有点底子,甚至比起一般兵长都还要高上一筹,但是在这种混乱的场面光靠个人的武艺功用有限。这些人不像士兵们受过专门训,练习过协同作战,在独自努力之下被群起围攻的红狼一一撕成碎肉,还让红狼跑入敞开的大门,造成更多无辜的死伤。

    黄安看到这种情况,内心是万分自责,是自己的疏忽造成狼群内侵,形成现在的惨状,就算自己死一万次也无法弥补这个错误。每看到一个人倒下,就好像是在自己身上重重地划了一刀。

    红狼继续向内侵入,一个人出现在路口独自挡在红狼前面。

    这些红狼当然不会放过眼前的猎物,凶暴地扑向眼前的男人。这名男士看起来岁数不小了,但是身上却散发出强大的气势,他手臂似乎有微微挥动,那几头扑向他的红狼就全部飞出去撞到墙壁、地上,像是块抹布瘫在地上。

    黄安远远地看到那名男子大显身手后,惊喜地大叫:“是督军大人!督军大人来了!”这一喊像是一剂强心剂,让原失去希望的官兵们再度振奋起来,士气大振。

    原本雷战在演兵室内听到狼群聚集在东门附近也不在意,但是后来又感到不对劲。这一回群狼的入侵很明显地就像是由充满智慧的兵法家所指挥,会做这种无意义的挑拨的可能性实在很低,心中放不下,再加上东门离议会大楼又近,就决定亲自走一趟。

    眼前的情形远比雷战想像中还要糟糕。雷战双目一凝,远远地就察觉这些恶狼是从东门进入,可是城门并没有被打开。雷战马上就想通了,看来草原恶狼还会挖地道。雷战双唇微动送出一道音束,就直走向城门。

    路上的红狼根本就没有办法接近他周围,一旦靠近就莫名其妙地飞了出去,没有一个人看清楚雷战到底动了么手脚。

    雷战知道只凭自己一人作用也有限,首要之务就是阻止狼群继续侵入。雷战看了广场一圈,相中了一个石碑,立即快步走向石碑。

    如果以局外眼光来看,这也是一种有趣地景像。雷战像是一个大磁铁吸引了大量的红狼,却没有一头红狼敢接近他,以雷战为中心空出一个半径两、三影圆,然后在这个圆圈外又围满了红狼,随着他移动。

    雷战走到石碑前面,先是一掌轻轻地拍向石碑,吐气,气劲一震。重达数吨的石碑竟然四平八稳地飞向城门,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城门之前。几头正从门下跑出来的红狼被石碑压得正着,头骨碎裂,脑浆四溢,从石碑下缓缓流出鲜血。

    其实如果这些红狼不顾一切群起围攻,任凭雷战一个人武功再高也无法久撑。但是这些依靠野性作战的红狼被雷战的杀气所镇压,依直觉就是不敢越雷池一步,让雷战简简单单地封住这些红狼的出入口。

    群狼不敢攻向雷战,雷战可一点也不客气。运足功力,启动法印震电,就往狼群多的地方冲去。一样的法印在不同人手中使出来依然是气象万千,像震电这种极度消耗内息的法印,一般人都是先用电影储存电力,再用储存的电力来使出震电,雷战却是不惜消耗大量内息,真接使出震电。

    震电让雷战像一座不停漏电的大型发电场,所经之地留下一堆焦黑的红狼。雷战快速地在广场上绕了两围,再也没有成群的狼。这个场面让狼群和官兵们看呆了,黄安手上的长剑还差点掉了。

    雷震看到侵入的狼群被他强力扫荡之下,只剩下零零散散几只迅狼和红狼四处逃逸。远处一名武议士带者二十余名备武士正往这儿赶来。

    雷战就对黄安说:“黄安。”

    “是!大大!”黄安战战兢兢地答话。

    “配合杨武议士把剩下的恶狼清理干净,另外派人驻守地基较浅的地方,不要再发生相同的事件了。”

    “是的!大人!”黄安原本以为督军大人要降罪了,想不到却只是他立即改进。黄安感动得痛哭流涕,即使是粉身碎骨也誓达使命!

    这边是处理完了,但是难保其他地方不会发生同样的状况。这个重要情报可要迅速通知各处守军,慎防万一。雷战简单地交代完后,就直往议会大楼大步走去。

    站在原地的黄安看到督军大显身手实在也有点吓到了。这么多凶猛的左狼竟然在十几秒内就被雷战一个人解决大半,真不辱武神之名呀。

    雷战回到演兵室,看到议长雷严坐在椅子上,看起来有点疲惫。

    雷战关心地问:“大哥您还吧?”也同时坐下来拿起一张军令纸,提笔就写。

    雷严打量了雷战两眼才说:“我没事,只是被那一些无知的议员烦得快受不了。倒是你怎么了,竟然会有内息不足的样子。能让你动用这么多内息,发生了什事吗?”

    “我不过出去动一动,金荣过来,马上将这个指示交到所有守军指挥官手上!”

    “是!马上办!”飞讯队队长接过军令马上就转身离去。

    虽然雷战只是轻描淡写轻轻带过,雷严却知道这个三弟一定大干一场了。

    “情况怎么样了。”

    “不太好,那些水军真是重看不重用,尤其是北部的龚太尉才交锋没多久就失守了。我看那两个大队必定是凶多吉少,我方已经退守内城。南方的冰泉由里做得不错,还在逐次抵抗中,不过也没充分发挥青水的功用。只有守青阴的长青安满做得还不错,如果他能活过这场战役,我想推荐他晋升。”

    “那你认为我们能再支持多久?”

    “叹~我也不知道,多拖一分钟算一分钟吧。至少在雷堇回来前要守住平宅区。”

    “希望如此。”

    两人沉默了几秒,雷严就站起说:“我该走了,我想让小朋友们帮忙防守内城,你觉得怎么样?”

    “大哥这事你决定就是了,自己的家园哪能只靠军队来守备。”

    雷严点点头,快步离开了。

    ※※※※※

    金磊躺在病床上,虽然劳累,也坚持立即要向雷震报告事情发生的经过。

    “我们和白生先、季老弟分手后不久,就遇上了敌人。”金磊想到他遇上的敌人,神情又显得十分恐惧。

    “你们遇上了一大队狼群了?”白任气愤地问。

    “不……它们,是……太可怕!呼……我们是遇上了几头全黑的狼,还有……可怕的狼头怪物!”

    “狼头怪物!”雷震、白任、季行云闻言立即互相交换眼神,心中同时浮现方才战斗对手的影子。

    “雷司令,请你一定要相信我,真的有怪物。他们长着狼头,全身是毛体形硕大。有时候像人一样走动,有时候又像狼一样奔跑。它们的爪子好利好可怕。那个,那个安田寨的江……江兵士说的是真的,真的有长得像狼的人形怪物!”

    “那对手有多少……头?使用什么样的攻击方式?”雷震又问道。

    “雷司令你想信我!你真的相信我有狼头怪物!”金磊激动的说。

    季行云看到他这么激动,深怕他虚弱的身体会受不了,马上轻轻地按住他,然后说:“金大哥别激动,有话慢慢说,我们都相信你。”然后缓缓地导入内息。因为金磊内息内虚,季行云很轻易地就将真气输入金磊体内,然后就在金磊体内运起伏逆清心诀。有了江远山那次经验,季行云这一次更是使得顺手,没多久金磊呼吸就平稳了。但金磊和江远山武艺相去太多,季行云才使了一下,就流下豆大的汗水。

    金磊又再说道:“只有五个狼头怪物和四头全黑的狼。太可怕,一开始那五只怪物还没有全数出动,有一头长着灰毛的怪物还在一旁观战,光靠那四只怪物和四头狼就把我们一行两百多人杀得不成阵形。那种怪物光是利爪一挥,我们就完全无法抵抗,想要反击根本就没有机会。它的动作不但快反应极佳,我们根本就抓不住他的动作。而利爪随便一挥,就有一道像是实质的利刃飞出,别说是一般的兵士,就连我耗尽全力,也只是勉为其难地挡下。”

    金磊又惧怕地喘了几口气又道:“整个队伍就只有雷锋将能和它们交手,其他人就只有挨打的分。更气人的是那种怪物就只会挥爪一招,就单单这一招就让我们……唉……真是可恨。”

    季行云问道:“那黑狼又如何!”

    “黑狼!这……很难说。”

    “很难说?”季行云感到很奇怪:“为什么会很难说,难到你都没看到黑狼出手吗?”

    “也不是……只是……那些黑狼行踪飘移不定,我还真的没有看清楚它们的行踪。一下子出现,一下子又消失在草堆中,不过是黑影一闪就有人倒下了。说真的……如果再遇上了,我宁愿对上那些狼头怪也不要和那种黑狼交手……太可怕,根本就像鬼魅。我到现在还没有看清楚那种狼到底长什么样子!”

    金磊眼泪不争气地留出又说道:“原本雷锋将一人缠住了两头怪物,让别的人逃跑。我只看到身后追来的好像是两、三黑狼。在逃命途中,身边的同伴一个个莫名奇怪地就倒下。还是殷组长叫我们分散开来,最后我才能跑回来!”

    “真可恨,我一点能力也没有……我这条命……这条命……呜……”金磊又激动的呼喊,然后就昏过去。

    季行云把了把脉说:“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

    三人静静退出帐逢。

    白任铁青着脸默默地走着。季行云脸色也很不好。雷震看起来只是有点心事,很难看出他现在心中所想,心情如何。

    又回到巨蝓兽背甲内,雷震就问白任在安田寨的发现。

    原本是要让雷锋将军来报告,现在去过那还能正常地说话的人就只剩下白任和季行云两人,白任也只得将他的发现和江远山的话向雷震转述。

    白任心情因为雷锋而奇差无比,说得是杂乱无章。雷震则是越听表情越沉重。花了快半小时白任才把事情简单地说完。

    雷震先是一言不语地思考,突然说:“照你这么说来,那场战斗不就在深夜就结束了。”

    白任无精打彩地说:“应该是吧~”

    雷震越想脸色越差。

    季行云眼见不对就问:“有问题吗?”

    雷震苦着脸说:“太糟糕了,如果我想的没错,现在南城一定陷入苦战之中了。”

    “什么!”白任讶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想想看,安田寨在夜间就陷落了,可是狼烟不是在我们正在开会中才点起。既然安田寨早就在前夜就落入群狼手中,哪会有人去点火吗?除了狼就只有那个……魔狼还在安田寨吧……”

    雷震说到这里白任就明白了,白任道:“你的意思是狼烟是怪……魔狼点的,目的是……”

    “引我们出来!”三人同时说道。

    “那我们还等什么,还不快点赶回去!”白任急道。

    季行云也恍然大悟说道:“难怪一路上都不见狼影,原来大多数的狼都跑光了!”

    “是呀,我们被骗了!”雷震又叹了一口气说:“只是现在赶回去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尽力而为吧!”

    “传令!叫将军们立即集合。要拔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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