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怒斥:“我呸!死变态!欠你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以后成为卦圣了给你打工就是。”
卦圣哪里是说成就能成的,然而公子哥也不质问,对他说:“小子,你欠我的,我先记下了,以后我会找你要的!”。然后公子哥招呼了一下其他人,转身就走。
李星喊道:“等下,我写个欠条给你,还有,你是谁?我到哪里找你?”
公子哥没有理他,扬长而去。他随从里面有个人走之前对李星说:“我家公子想要你还债的时候,自然能找到你,你不用知道他是谁。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得罪了我家公子,他至少有一百种方法玩死你。”
待他们远去,鬼谷子说到:“这个人的随从里面,至少有2个是卦圣,能够用2个卦圣当随从的,身份可不简单。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脱,等他找你的时候再说吧。现在既然对方还没找你麻烦,还是先管好眼前的比赛。”
于是大家意兴阑珊而回。
……
为了应对和弹琴少女的战斗,李星还是恶补了一下弹琴操控易力的知识。
用琴艺操控易力,是梅花易数里面的一个分支,其来历要追溯到几千年前,有位惊才绝艳的人,叫桓伊,平常酷爱弹琴。有次他在梅花树下弹琴,见花瓣纷飞,其间有绝妙至理和琴音相合,于是他创作了一首琴曲:梅花三弄,一弄易力生风、二弄卦象齐飞、三弄时光显影,能引导时间长河产生命运的支流,极其霸道。从那以后,易力的琴艺之道就流传开来。
玄微子在梅花易数方面颇有心得,根据他的看法,要对付那弹琴少女,只有两个办法:一是破坏或者控制她的琴,让她无法发挥;二是制造一些不和谐的声响出来,破坏她的节奏。“不要被对方带了节奏,而是要带动对方的节奏。”
“但是我不懂音乐,怎么带节奏?”
“不懂音乐就不容易被对方带节奏,反而更好。她弹琴的时候,你只要发现她的易力有变,就随便弄出点声音出来,比如拍手跺脚、大声吼叫,又或者学鸡鸣鸭叫,都行。”
……
决赛,李星抽签抽到的是阳。
当战斗的号角再次吹响,李星和那蒙面少女都没有马上动手,静候了片刻之后,少女一手抱琴,另一手在琴弦上轻抚,弹了一首《天路》。
《天路》是时下流行曲目,只是李星一直在学院闭门学习,反而没有听过,是以音乐一响起,他并没有产生共鸣,只是凝神关注有没有易力出现。
少女弹了一阵,见李星没有动静,曲调一转,瞬间弹出密集音符,声波变化之中,三道易力出现在比试台上,形成3个阴爻。
李星随即大吼一声,他的声音和琴声格格不入,一下破坏了乐曲的气氛,少女的易力一顿,刚产生的3个阴爻随即溃散。
少女说到:“不错,反应挺快的嘛,再来。”然后弹出一首《步步高》,随着声音响起,有易力一**不停出现,如潮水般袭来,使得比试台上的易力越积越厚,凝聚成3个厚重的阴爻。
李星手拍脚打,咿呀喝叫,不断击溃对方的易力波浪,奈何对手这次有准备,不再被他打断,易力波浪越来越快,浪潮也越来越高。李星手忙脚乱,然而比试台上的阴爻还是不断凝聚。
不到一会的功夫,李星已经额头冒汗,眼看这招不灵,他忽然一改画风,学起公鸡走路的模样,并且叫了一声:“喔--喔---!”。
那少女眼露笑意,但强行忍住,继续弹奏。
李星再换招数,两手装作翅膀在两侧划水的样子,学了一声鸭叫:“嘎--嘎--”。
少女继续忍住,李星继续变招,又学了一声猫叫:“喵------!”。
少女咬紧牙关,不断鼓励自己:我忍!我忍!手上继续弹奏不停。
李星再次变换招式,鼓起眼睛,对着少女吼了一嗓子:“汪!汪汪汪!”,少女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琴声就此打断,易力波浪随即溃散,比试台上好不容易凝聚出来的阴爻又消失了。
少女捂嘴笑了好一阵,终于重新收拾心情,这次她显示出罕有的凝重,先摆了个姿势,脚下不丁不八,两手掐玄门手印,缓缓抚琴。这次的琴声古朴典雅,浑然厚重,但见有磅礴无匹的易力自空中凝聚,易力刚一出现,就给人一种极其窒息的感觉。
琴声一起,观战席上的玄微子就脸色剧变,失声惊呼:“梅花三弄!竟然是梅花三弄!她一个6级易力的卦王,怎么可能弹得出梅花三弄!”
传说中梅花三弄需要极其精纯的易力,就是卦圣那种程度的易力,也未必能真正弹奏出来,发挥出改变命运的威力。这蒙面女子6级就能弹出来,说明她的天赋绝高,易力极其精纯,肯定已经超过了‘术’和‘势’的范畴,至少达到了和李星一样的程度,甚至有可能超过李星。
这时李星弹出3枚卦签,在空中凝聚出3个阳爻。他第一次见到精纯程度不下于自己的易力,不由得见猎心喜,想和对方正面拼一下看看。3个阳爻一出,就吸引了起场中的阴爻扑过来,双边一接触,竟然互相抵消,然后消失不见。
李星继续催发易力,少女也不断弹奏,双方一时相持不下。一段时间过后,李星就开始易力不继,而对方的易力层出不穷,李星开始屈居下风。
其实李星的易力精纯程度和对方本来不相上下,只是对方有梅花三弄这种绝技,而且等级高了一级。两人正面较量,李星拼不过对方。
眼见局面不利,李星再次变招,他绕过石桌来到对方半场,伸手就去抓少女的那个古琴。
少女显然没有料到他有这一招,抱琴侧身躲避,却被李星一把将她面纱扯下。两人都是一愣,少女琴声随即停止,双方凝聚的易力又消散殆尽。
“你是谁?”李星觉得少女极其眼熟,但是一下子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少女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的脸颊,那里白嫩的皮肤上有一块红印,然后说:“昨天你欠了我一百万金币,今天就不记得了?你想赖账吗?”
“原来是你!”李星想起昨天下狠手在她脸上扭了一下,不由得有点心虚。
在李星的意识里,女人不论怎样强大,总归是属于弱者一类,欺负弱者的做法总是不好的。如果昨天知道她是女的,那掐脸的动作不但是欺负弱者,而且轻浮。
少女眼神狡黠,说:“你放心,我今天不会要你还债的。”
“那这个比赛怎么办?”
少女把面纱带上,说:“比赛没意思了,我们聊天吧。”
“那么多人在看着呢。”
“就是因为有那么多人看,我才不想比了。难道你喜欢当猴子,让别人看你耍猴把戏?”
“好吧。”两个人回到石桌边,对面坐下,开始聊天。
原来少女就是张家的张娥公主,这次来洛邑,是要来和侯易订婚的。不过她想先看一下侯易到底怎么样,也想看一下其他年轻俊彦,就蒙面参加了比赛。
张娥在张家身份超然,从没有人敢忤逆她,让她养成了淘气的性格,曾做过各种出格的恶作剧,从小有无数人吃过她的亏。
昨天她一时兴起,乔装到洛邑的赌馆里面溜达,忽然看见李星一群人。她知道李星是自己的对手,于是就想整一下李星。只是没想到,李星居然敢扭她的脸。她在张家的时候,被她戏弄的人都不敢正眼看她,没想到到了外面,别人不吃这一套,于是吃了个暗亏。
“你欠我的百万金币,先不急,等我什么时候想起什么办法了,再来找你。”
……
两人在比试台上聊天,观战席上的人们就不明所以了。眼看等了至少两个时辰,比试台上仍然没有反应,大家肚子都饿了。终于裁判忍不住,跑进去问情况,两人都回答对方易力高强,在想办法破解。
比试台上两个人在那里嘻嘻哈哈聊天,裁判和观众都是眼力高明的人,哪里能看不出来?但两个人都一口咬定,也没有办法。这比赛变得好象不是大家在看他们比赛,反而象是他们两个人在看观众,大家都一脸古怪之色。
张家的使者知道,张娥公主的恶作剧毛病又犯了,于是提出这场比赛以平局论处,结果大家都同意,这场易力大比的决赛就这样以闹剧收场。
当裁判宣布完结果,两人走出比试台,祝斓就兴奋的冲上去,抱住李星又蹦又跳,两人有说有笑,把张娥公主看得一脸阴霾,她把脚用力一跺,怒哼一声,扭头就走,幸好她有面纱蒙住,别人看不到,只当她性格怪异,也没在意。
张娥回到驻地,张家使者问起张娥对侯易的看法,张娥一口答应和侯易的亲事。侯家大喜欢过望,而张家使者也放下心来,终于可以把祸害精送出去,回去能交差了。
……
某座繁华的都市中,仍然是金顶、红门、古色古香的宫殿,只是门口的站岗女子已经换成了两名小巧玲珑、精致得象雕琢出来一样的青涩少女。
一位肥胖卦圣在殿外报告易力大比的情况,一边讲还在一边擦汗。
“张家所图甚远,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宫殿里面传来一声冷哼。
“后续当如何行事,请大人明示。”
“旁观即可。”
“谢大人恩典!”
肥胖卦圣跪地拜谢,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