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初春节物万愁生
济颠瞬间炸毛,以他的修为,居然还有人能够悄无声息的靠近他的背后,这人究竟是什么修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想干嘛?
济颠的冷汗涔涔而下,背后的人既然可以如此隐蔽的接近他,就算是有心算无心,那这份道行也肯定不在他之下,可以说,对方刚才若是想下杀手,他济颠恐怕不死也要重伤。济颠当然不会想当然的以为身后的是帝青云,虽说帝青云有这份本事,但以他对帝青云的了解,昔日的魔尊绝对不会无聊到跑过来吓唬他一下。
无数个念头在济颠心里流转,身后的人却是丝毫不着急,济颠甚至可以感受到身后之人的目光正在他的背后游移,仿佛猎人正盯着已经到手的兔子。
“哞~~”
一声奇怪的声音从济颠背后,像是水牛喝不到水,发出不满意的一声低吼。
济颠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反手一脚,就冲身后踢去,架势形如街头混混打架。
这放在修真道上简直就是作死了,别说是同级别的高手,就是普通修真门派的弟子都可以轻易对付这一下子,可偏偏身后的人却也如普通人一般闪开了。
“花郎中,吓唬人呀!”,济颠转过身来,一脸的不爽。
他身后站着一个文士,一身白衣显得极为儒雅,相貌也极为不凡,感觉丰神俊朗,面如冠玉之类的词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一般,他的眉修长而细,配一双丹凤眼,气度自成,脸上却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乐呵呵的看着济颠发怒。而且他的背后居然还背着一个药箱,看样子似乎真的是个郎中。
不过更加引人眼球的却不是他的药箱,而是他的身边的一头大青牛。这头青牛体型怕不是要比普通水牛大了一半还多,肌肉块块垒起,放到村里绝对是农夫争抢的对象。
看着这郎中满脸的戏谑,济颠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紧跟着又是一脚踹了过去,边踹边骂道:“你个孙子来干嘛?”
“参加试炼”。
济颠一愣,整个人差点绝倒了,昨天帝青云就用这句话把他呛得不行,今天这个郎中居然也来这一套。开玩笑,这货到哪里不是被其他门派像众星捧月般的伺候着,他要是真来了心佛禅院,那整个修真界的格局都会被震动了。
济颠捂着光头发出近乎的语气道:“你参加试炼?这里是心城,连个寻欢作乐的地儿都没有,你一个没女人活不下去的家伙来试炼?”
“有尼姑。”玉面郎中脸上一副欠揍的表情,语气却很诚恳。
济颠有些明白帝青云昨天对他的那种无奈了,这年头因果相报,果然是真的,他自己就是无赖,但是和眼前这个货色一比……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单纯了。
济颠气急败坏的说:“你到底来干什么,说!”
“试炼”。
济颠忽然怔住了,他了解眼前这个郎中,一个玩笑他很少开两次,如果他真的说了两次,这只能说明,他没有在开玩笑。
济颠毫无征兆的动了。金光乍起于身下,结成一朵璀璨的金莲。也不见他御器,而是左右手翻飞,迅速结成金刚佛印。
“咄“,济颠一声低喝,表情肃穆如山,金莲华光大盛,莲叶一刹那间脱落,伴着金光,冲向那白衣郎中,去势之疾,竟是毫不留情。
青牛不安分的低吼起来,白衣郎中的嬉笑的神态却没有收起,也不见他如何动作,身前却陡然亮起一道天青色的光幕,那光幕光华流转,犹如实质,济颠的金莲撞上也没有任何声响,就像是被水化去似得,转瞬间消逝不见。
白衣郎中大袖一挥,光幕散开,化作六根青色光锥,呈六瓣莲花状,冲着济颠飞去。
莲花对莲花!
济颠面沉似水,双手法印贴掌腕翻转,金刚变菩提印,四周金莲再起,却是有数十朵,济颠平推法印,金莲组成光墙,与青色光锥相撞,同时消弭无形。
济颠一声冷哼,额头居然微见汗珠,看来是在这白衣郎中手下并未讨了好。白衣郎中哂然道:“怎么,这么久不见,一上来就打,莫不是今天喝醉了不成?”
“说实话!”济颠死死的盯着白衣郎中。
白衣郎中叹道:“佛家有言曰‘不可说’,你怎么非要逼我呢?好吧,我承认了,我就是冲着那个死而复活的人而来”。
“你怎么知道?”
白衣郎中从袖子里抽出一根绿色的玉简在手里晃了晃,一副不言而喻的表情。
济颠的瞳孔剧烈的缩了一下,像是看到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他一把冲上去,死死抓住白衣郎中的领口,大声咆哮道:“叶青衣,我告诉你,一个人从死里活过来不容易,你是郎中,别把人往火坑里推。”
他不能不发怒,在昨天晚上的酒席上,在两个都喝到烂醉的时候,他和帝青云的潜意识里都有那么一点点相信,也许真的可以就此和十年前划清界限,从此就待在心佛禅院里,喝喝酒,骂骂人,了无他事。但白衣郎中手里拿出的碧简打破了一切幻想,像是一记耳光,抽在了济颠的脸上,这让他如何能够不怒?
被称为叶青衣的白衣郎中终于不再嬉笑了,眼神的冰冷在某个瞬间让济颠想到了帝青云。
他一把拍开手,寒声里带有一点决绝:“你知道很多事没有选择的,当碧简到我手里的那一刻起,有的东西已经注定了,一枚棋子,并不是离开棋盘就可以远走高飞的,除非粉身碎骨,不然棋手怎么可能放过他?再说,你让棋子离开,你有没有问过棋子怎么想的?”
济颠不再说话了,脸色变的异常难看。
叶青衣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你其实不用担心,棋子之所以回归棋盘,是因为他还有作用,有作用的东西,不会被丢下的。我和那个人的关系比你只深不浅,作为朋友,我保证,我死之前,他不会有事。”
济颠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他明白叶青衣的承诺有多重,叶青衣也许不是这天底下修为最高的人,但他想让一个人不死,却比任何人的保证都更为有力。
济颠点了点头,叶青衣的脸上也露出来最开始玩世不恭的那副表情,两个人这才开始有些故人重逢老友相见的样子,开始天南地北的吹了起来,两个人本来就不是什么靠谱的性子,现在更是棋逢对手。
吹着吹着,济颠忽的问道:“你来这里到底是干嘛来的?那家伙已经没有修为了,你想怎么办?治好了带走?”
叶青衣鬼鬼一笑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来试炼的呀。”
济颠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个比他还要不靠谱的郎中,脑海里浮现出这厮混入禅院的场景,脸色变得极为精彩。
“别看我,我也是没办法’”叶青衣耸了耸肩,语带无奈,但表情却透出十足的受用,“我这也是陪太子读书好吗,我身后那位你也应该有所耳闻,他安排的东西,我也只能照做不是?”
“他……到底安排的是什么?”济颠喉头不自觉的有些发干,不是他胆子小,而是叶青衣身后的那个人的确太过可怕,以至于济颠对他的称谓都不敢提。
“我怎么知道”,叶青衣嚷嚷道,显然对济颠的刨根问底有些不满,“我接到的指令是混进心佛禅院,在里面保护那个家伙,至于其他的事,走一步算一步呗。“
济颠点了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
叶青衣拍了拍青牛的头,转身向身后走去,挥了挥手,走得远了。
济颠望着他的背影,忽的开口道:“你知不知道他现在的名字叫什么?”
叶青衣没有回头,只是站住了。
“龙三尺,他现在的名字,叫龙三尺!”济颠的声音遥遥送出,带着一点苍凉。
没有回话,叶青衣的脚步迈动,渐渐找不到人了。
“名字”
“龙三尺”
“家居何处?”
“乾国蒙城”
“年纪?”
“二十一”
执笔的和尚下意识的皱起眉,抬头看向那个站在桌前脸带寒霜的少年。二十一岁在修真道上绝对算得上年轻了,这次修真世家里来的公子中许多看上去风度翩翩,但年龄三十出头的大有人在,只是那个乾国让他眉头一皱,那可是魔尊宫所统御的国家,从那里出来的,不会是刺探本门秘法的谍子吧。
不过这显然不是他所能考虑的事了,他匆匆记录了一下,就把一块木牌递给了帝青云,上面写着“庚,二十八”。
史释晨比他早一号,上面是“庚,二十七”。
执事僧把他们带到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那里已经有着二十几个人在等着了,服饰多有华贵,神色也颇为倨傲。
三十人为一组,帝青云二人刚到没多久,后面又有执事僧带着二人过来,凑足三十个,由一个灰衣僧带着,往城西去了,真正的试炼,都是从那里开始。
这次试炼心佛禅院方面也算是大费苦心了,原本像摸骨测龄之类的好多东西都可以就地完成,但这次许多大世家的弟子多有人在,若是发现谎报之类的事,让他们自行回去就好,也不用太过当众出丑,也算留一份面子。
一行人从侧门而出,在郊外路上缓步而行。三十个人里大多是修真世家之辈,谁都瞧不起谁,哪里会有人主动开口?而少数几个人衣着朴素,看上去似是寒门子弟打算鱼跃龙门的,此时当然也不敢开口,一行人走的沉默而散乱。
好在此时正是初春时节,天气又是风和日丽,帝青云一身玄衣抬头望去,路两旁尽是初生的新柳,心城居北,柳树易成活,城郊的土路边上栽得满满当当,春风吹新叶,自有一股醉人姿态。
走了十余里,一座堪称宏伟的寺庙屹立在一座小山上,也许是因为地方大的缘故,这寺院建的很是气派,甚至有超过心佛禅院本院的感觉,少一分古朴厚重,多几丝巍峨堂皇。
灰衣僧领他们上了台阶,朱红色的正门上有一块大匾,上书“须弥”二字,台阶长而高,匾额需要抬头仰视,更增几分雄伟。寺门敞开,三十人从左侧门鱼贯而入,门内四大天王雕塑左右各二,无不栩栩如生。
灰衣僧领着他们绕过正殿,来到一处灰石铺成广场上,那里摆着许多桌椅,还有不少僧人,更有一些人在排队,想来是前面几队。
三十人来到写着“庚”字的桌前,桌后面坐着两个年轻小僧,桌前放着一把椅子,一个黄袍老僧正站在一旁,双目似开似闭。年轻的小僧示意庚字一号牌的人可以坐在椅子上了。
手持庚字一号牌的似乎是个世家子,微微颔首后,敛襟而坐,礼节丝毫不失,只是眼里却透出丝丝迷茫,显然不知道该干什么。
黄袍老僧忽然动了,手向下直挥,拍在了手拿一号牌者的头上。头顶是人的重要部位,年轻的世家子下意识的就想跳起反抗。
黄袍老僧眼神微凝,无形的压力如巨山般压在了一号牌的身上,竟是让他分毫动弹不得,连身后的二十几个人都感到近乎实质的压迫力,简直要喘不过气来,这个看上去貌不惊人又无精打采的老僧,修为却是高的恐怖。
帝青云面无表情的往前动了动步子,史释晨登时觉得那股压迫力消弭不见了,不禁感激的看了帝青云一眼。
帝青云的心里也是暗暗吃了一惊,十几年前他自问遍访世间高手,这个老僧虽然还不算入他法眼,但也绝对是长老级别的人物了,可他连听说都没听说过,而这只是“庚”字桌一桌的测试人,其他几桌恐怕也不差,看来心佛禅院屹立千年至今,果然是底蕴深厚啊,当年那魔道的三大门派齐攻心佛禅院,那是济颠及时出了手,但如果真打到山穷水尽,就凭心佛禅院的底蕴,谁生谁死还真不好说。
拿着一号牌的世家子不敢动了,老老实实的坐在了那里,黄袍老僧也收回了气势,片刻后,老僧收回手,淡淡的道:“二十九岁,资质中上,但似修习过火系道法,六年前上阴经脉处有走火入魔趋势,于以后修炼不利,姑且算一般,收下吧”。
持一号牌的世家子连忙起身,表情庆幸里带着失落与恐惧,他本以为以他的资质至少可以取得瞩目和重视,结果没想到在这黄袍老僧面前他简直如透明一般。
第二个人坐上去去了,黄袍老僧依旧是一拍,却没有开口,只是摇了摇头,二号牌之人瞬间面如死灰,起身后跌跌撞撞的去了。
一个接一个,像开始第一个人那般的竟是少数,大多数都只是被黄袍老僧摇了摇头,从此便与心佛禅院无缘了。而能得他开口的,也很难有几句好话,最多只是留下来而已。
不多时,二十多个人已经过去,留下的去不过寥寥七个人而已,这让史释晨心里大急,倒是帝青云还是那副万不关己的表情,冷眼旁观。
黄袍老僧又是摇头,二十六号脸色难看的站了起来,史释晨瞬间傻在了那里。就在小僧和在场众人都看向史释晨的时候,帝青云冷不丁的推了他一把,史释晨觉得帝青云搭手的地方一片火热,说不出来的舒服,再加上那股推力,整个人踉踉跄跄的坐进了椅子里,资质看不出来,举止行态却比之前的那二十几位差得多了。
老僧依旧把掌拍在了史释晨的头上,在接触的刹那,史释晨仿佛感到一股清凉的液体从自己的头部贯入体内,整个人都变得无比清晰,那种感觉十分奇妙,像是自己把自己看了个通透。
史释晨在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变化,却不知道那黄袍老僧的脸上已经浮现出惊疑不定的神情。这是之前从没有过的事情。
老僧把手收回,但这次测试的时间比其他人长了三倍还有余,老僧沉吟片刻道:“资质尚好,可考虑为核心弟子”。
众人哗然,核心弟子!那可是心佛禅院里着重培养的人物,虽然试炼还没有三个月,但资质好坏却是在此时定下来的,每一批弟子能有三五个就不错了,这小子穿的人模狗样的,不知道是哪家的世家子弟,看来以后要多留心了。
懵懵懂懂的史释晨走了下来,浑然不知还不知道他已经被众多试炼者当成了假想敌,他可不想相信自己真是穿越者运气无敌资质超群,那样也太无脑了,刚才帝青云推他的那一下子,明显是做了什么手脚,因为刚才老僧探视他体内的时候,他觉得帝青云推他的地方似乎热了一下,像是与那黄袍老僧相抗衡,至于帝青云为什么帮他,他就想不透了,至少现在看来,帝青云没有害他的意思。
帝青云没有去管在那边傻想的史释晨,健步走上前去,坐到了椅子上,老僧似乎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来,明显慢了一拍,才把手放到了帝青云的头上。
帝青云当然不会像“一号牌”或者史释晨那样失态,这种试探对他来说轻松的好像喝水一样,他需要做的只是不让自己太过抢眼。
黄袍老僧的气机在帝青云体内流转一边,脸色再变,却不是震骇,而是透出一种惊喜之色,他把手收回,突然开口道:“贫僧雪树,年轻人,你若是拜我为师,可直接保你入寺如何?”
如果说刚才那句“可考虑为核心弟子”只是让众人歆慕的话,那现在直接提出的拜师那是让众人的眼珠子都红了。大家正式入门后都会有自己的师傅,那些上一辈的长老会亲自来挑选徒弟,但那就不属于自己掌控了,而且很可能会被分到其他三院,那感觉终究给人一种远离中心的感觉。
帝青云的心里“咯噔”沉了一下,他千方百计不想让自己受到太多关注,刚才他出手帮助史释晨,除了想要让他过关外,未尝没有让他吸引老僧关注的意思,但当老僧自称“雪树”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还是失算了。
除了济颠这个异数之外,现在心佛禅院最高辈分就是“雪”字,“济”字辈经历过十年前的一战,仅有的几个名宿也早已凋零了,现在寺里主要以正值当打之年的“雪”字辈和年青一代的“辩”字辈组成,这次招收的也是“辩”字辈。
不过虽说正值当打,但“雪”字辈也很是显露老态了,济颠的师傅守鹤大师当方丈的时间太长,再加上十年前一次大洗牌,导致寺里辈分和年纪显得有些错乱。而早在帝青云出道之前,心佛禅院里一群“雪”字辈的高僧就已经闭关多年了,连十年前正魔之战都没有露面,以至于修真道上猜测这些人恐怕早已死去,只是心佛禅院没有对外宣布而已,帝青云当年也曾有这种猜测,但事实证明猜测害死人,这位法号“雪树“的老僧,正是当年闭死关的人中的一个。
他下意识地往广场上扫了一眼,发现每张桌前主持的都是老僧,年纪与雪树仿佛,看来心佛禅院的底蕴,果然是不可小觑。
帝青云顿了一下,略一鞠躬,抱拳开口道:“多谢大师厚爱,但小子天资鄙陋,愿凭借试炼进入寺中,还愿大师成全!“
静!绝对的静!
所有人包括史释晨都傻在了那里,没有一个人想到他居然会拒绝,能够放言直接通过试炼的,在寺里绝对不是一般人物,能被这种人物看中,那是多大的福分,可这个穿着朴素的家伙竟然如此不识抬举,这不是当众打这老僧的脸吗?
帝青云此时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自然是不能拜这老僧为师,可他也没想到这老僧居然会是当年那群老不死中的人,这是面对方丈都不用弯腰的人物。他现在拒绝了老僧,在这心佛禅院里想不出名都难了。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连史释晨隔得老远都感觉出黄袍老僧身上那股凛然的怒气。雪树老僧连当年正魔之战都不曾出关,这次是因为方丈请求,再加上自己觉得年纪大了,着实应该找个传人,这才答应主持试炼。
没成想刚刚一测试,发现帝青云身上根骨奇佳,气息流转无阻,刚刚被史释晨搞得震惊无比的心情立刻打消,一个有些奇怪的小子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合适的传人,所以他当即决定收下帝青云为徒。
原本他看帝青云一身玄衣,也不像是世家子弟,本以为自己这一番话就算不让他感激的痛哭流涕也至少应该诚惶诚恐的磕头拜师,可他竟然拒绝?这个词至少几十年没有出现在雪树老僧的词典里了,连方丈都要对他客客气气,哪里想到居然会被这个一脸冰山的少年给拒绝,这里他如何不能怒火冲天?
“好!很好!”,雪树老僧气的浑身都打起哆嗦来,这在他这种高僧身上可不多见。“老衲空活六百余岁,只听说过师收徒,从没听说过徒拒师,好!这种的人,我心佛禅院受不起,你自便吧!”
场中人无不被老僧的话吓得不敢出声,世家子弟们大多露出幸灾乐祸和看白痴一般的目光,连附近其他几组人都看了过来,显然是好奇怎么回事。
气氛瞬间冰点,连帝青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这种六百岁的老家伙……实在没法讲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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