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听，这首歌叫做什么？”艾嘉妮问出了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
“流星。”罗果沙哑着声音说道。
“你写的吗？”
“不，不是我写的。”
“有空走走吗？我们聊聊。”艾嘉妮突然说道。
罗果回头看了看袁明聪，后者笑着点头：“去吧，我们先喝喝酒，等你回来再噪！”
罗果缓缓解下身上的吉他带，将之靠在了音箱上，跳下了舞台。
外面下了一阵小雨，空气凉了下来，艾嘉妮重新围上了围巾，缩了缩脖子，说道：“我们去那里聊。”
罗果顺着她的指尖，发现了街对面的一家宵夜大排档。
也许是下雨天冷，人不多，只三三两两坐了几桌。
两人叫了几个下酒菜，两瓶啤酒。
“我不喝酒的，不过今天见到老同学，可以破例。”艾嘉妮爽快地揭开了啤酒拉环，仰头喝了一大口。
噗！艾嘉妮喝得太快，一下子被啤酒的冲劲呛到了，趴在桌子上大声咳嗽起来，罗果连忙站起来跑到她背后，拍她的背。
艾嘉妮直起身子想要说话，但一口气还没缓过来，几次都没说成功，她的脸涨得通红，脸颊、额头到处都是啤酒迹，就连小巧的鼻子也喷出来一些啤酒花。
女神的形象完全毁了！
但是罗果愣愣地看着她的样子，整个人呆住了。
“看…什么看，快…拿…纸巾。”艾嘉妮用手指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这是呛出来的泪水。
罗果连忙从桌子上的纸巾筒里撕了块纸巾，帮她将脸擦干净。
等到平复下来，两人再次坐好，艾嘉妮哭丧着脸说道：“我还是不喝了，今天难看死了。”
“不，不难看，一点也不。”罗果连忙说道。
说完这句话，两人就陷入了沉默，罗果不断搜刮脑袋里的信息，试图找一个话题，但这个时候的他整个人陷入了一片空白，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看他满脸着急的模样，艾嘉妮扑哧一笑，说道：“好了，快两年没见了，你不想说些什么吗？不想的话我可就走了哦。”
“哦，对了，你不是决定移民吗？怎么又回国了？”罗果总算是顺着她的话题找到了切入点，连忙问道。
“我没有移民呀，只是我父亲身体不太好，我退学帮他的忙，照看一下家族的企业，所以我到新加坡培训了一段时间，大概三个多月就回国了，我一直在s市，只是没跟你们联系而已。”艾嘉妮轻叹说道。
“伯父身体现在好点了吗？”
“还不行呢，不过已经有解决办法了，这两天就要做手术，嗯，这个先不谈，说说你，你最近在忙什么？”
“我毕业后进了一家政府的事业单位，现在也不是很忙。”罗果如实说道。
“然后呢？”艾嘉妮问道。
“嗯，没有然后了，每天上班下班咯。”罗果拼命地想，但似乎自己的工作确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能说的自然是不能说，能说的也就这些了。
“哎……你还是没变，木头人一个。”艾嘉妮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可以跟我说说你的变化啊，你交了什么朋友啊，比如说你现在，明显比以前要壮一些了，你是在健身吗？”
“对啊，我在健身，有半个多月了。”罗果点头说道。
“然后呢？”艾嘉妮问道。
“然后……我会坚持下去。”罗果想了想说道。
“好吧，那你就坚持吧。”艾嘉妮幽幽说道，“嗯，你还记得那首i_will_always_love_you吗？”
“当然记得啊，你第一次看我的表演，我把这首歌改成了摇滚版的，你说很好听。直到现在，我还用这首歌做手机铃声呢。”
“嗯。”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罗果问道：“听说你开了一家公司？”
“嗯，不算是我开的，我只是公司的管理者，我父亲的家族只是二股东，大股东是美国的一家大公司。”
“公司叫什么名字？”
“鬼谷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艾嘉妮说道。
“鬼谷科技？！”罗果大吃一惊，他想起陪于小蝶、卢墨墨去逛街买东西时在商场看到的店铺，当时他还对这家公司的科技水平赞叹不已，没想到竟然是艾嘉妮管理的公司！
“你们在发展人工智能对不对？”罗果兴奋地问道，“我看过你们开发的机器人，拥有深度学习能力，这在国内绝对是最顶尖的，你们一定在模拟生物神经网络方面有了很大的进展……”
一说起技术，罗果就滔滔不绝了，艾嘉妮愣愣地看着他，没有打断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罗果停下来的时候，艾嘉妮冲着他笑了笑，说道：“你真的一点都没变，说起技术和你感兴趣的东西，你总有无数的话题，但是你考虑过你身边人的感受吗？这些死的东西比活生生的人更让你着迷吗？罗果，这就是我离开你的原因，你的专注吸引了我，你的专注也让我离开了你。”
“嘉妮……我……”罗果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么突兀，他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在心里一遍遍咒骂自己刚才的无礼。
“罗果，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艾嘉妮站起来，隔着桌子附下身子，将手放在了他的脑袋上，“但是呢，我还是很珍惜你这个朋友的，因为你的内心很纯净，就像个孩子。”
孩子……不，我不要做孩子，罗果站起身来，正想大声说他不想做一个孩子，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罗果原本想不理会，但铃声是专属的特勤科紧急通道铃声，他不得不看。
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于小蝶焦急的声音：“罗果，速到单位，紧急任务，一刻都不许拖延。”
“是。”
罗果抬头看着桌子对面的艾嘉妮，说道：“嘉妮，我现在有些事情……”
“那好吧，再见。”艾嘉妮笑着摆了摆手，走到路边拦下了一辆的士，钻进车里的时候还转身向他招手。
看着的士消失在夜色中，罗果喃喃说道：“是啊，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fdm怎么可能跟普通人在一起？我们注定是要走向不一样的道路。”
fdm在融合碎片稳定之后，身体依然会有辐射残留，这种残留对普通人并没有太大影响，但是若这个普通人跟fdm有亲密的接触，时间一长，则很可能导致身体病变。
罗果扔下一百块钱，也迅速拦了一辆的士，上车后给袁明聪打了个电话，告知自己有紧急任务，今晚后续的狂欢是没办法参加了，袁明聪虽然遗憾，却也不得不接受，但强烈要求罗果下次的聚会必须参加。
等到罗果抵达cit大门口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卢墨墨开车在路边等他，于小蝶和陈小馨也在车上。
罗果上车后，卡宴立刻启动，加速向着市外狂奔。
于小蝶还是坐在副驾驶，转头冲罗果点点头，又对坐在他身旁的陈子馨说道：“子馨，介绍一下任务背景。”
陈子馨点点头，调开笔记本电脑上的一个界面，说道：“s市关外的工业园区近期有异常情况发生，主要是从上个月起，陆续有附近的居民到医院就医，症状基本上一致，表现为骨质钙流失严重，身体出现莫名肿瘤，精神方面萎靡不振，附近孕妇妊娠异常的情况也大幅增加。从已掌握的信息来看，我们已经基本上锁定了目标区域，但具体情况还需到现场与情报科一线人员碰头后了解。”
见到罗果脸上露出的疑惑神情，陈子馨解释道：“这个信息是情报科大数据监测中心于月初自动报警的，我们的大数据中心可以获取全市大部分公共信息，也包括一些非公开信息，比如医院就医情况、居民信息、道路交通信息、气象数据、企业信息等等，这些数据我们已经存储了十几年，我们开发了自有的大数据分析工具，建了模型，设定了一些阀值，用于监控s市大面积公共事件。这一次的事件就是一次典型的公共安全事件，我们通过同一地区同一种疾病症状的大面积爆发，预测可能的事件类型，并依据病人的居住地分布情况，大致锁定了疾病的源头。”
“那怎么会跟我们cit有关？这应该是卫生监管部门的事吧？”罗果不解地问道。
“当然有关，这些病人体内全部检测出放射性残留。”陈子馨说道。
“啊！难道有fdm掺杂在这次事件中？”
“不排除这种可能。”陈子馨淡淡说道。
“罗果，这是你第一次正式出勤，我要求你必须听从命令，不允许擅自行动，明白没有？”于小蝶正色说道。
这一刻，于小蝶是特勤科三队的队长，作为队长，自然有她的职责所在，确保队员的人身安全就是她其中一个职责。
“明白！”罗果点头说道。
“安啦安啦！有我墨墨在，保你没事，罗果，你就跟在我身旁，本女侠会保护你的。”卢墨墨笑道。
“女侠你个头！开好你的车！”于小蝶嗤声说道。
“女侠女侠，你也保护一下小女子呗！”陈子馨跟着起哄。
“来吧，到本女侠怀里来，这里安全！”卢墨墨拍了拍胸脯，大声说道。
“哦，那算了，我受不了奶香味，还是让罗果去你怀里吧！”陈子馨捂嘴笑道。
罗果瞬间陷入了呆滞状态，几个女子叽叽喳喳地说了一通，他竟是插不进去半句话。最可恨的是，几个女生说话完全不顾及他的感受，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让他情何以堪啊！
在一路调侃之中，卡宴驶出了市区，夜色中的天空明显阴暗一些，空气中多了许多灰霾，这附近是工业区，大部分是加工电子产品的工厂，掺杂了一些制造业厂房，路两边再也看不到金碧辉煌的商场，低矮的厂房和略显肮脏的街道映入了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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