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几米远，罗果见到那个黄毛男子想伸手搭在电弧女的肩膀上，被电弧女一个滑身躲了过去。
见两人回到座位，罗果大踏步走了过去。
正好这时换曲，一首don’t_push_me的前奏响起，这首歌有四个小节的钢琴前奏，这10秒钟简直就像是突然转换到了另一个安静的时空，被掩盖的人声立刻沸腾起来。
“跟我走！”罗果站在两人面前，目光看着电弧女，大声说道。
“是你？”电弧女诧异地看了一脸正气的罗果一眼，双眼一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立刻嗤笑说道，“真好笑，你是我的谁？”
“我是你的同事！”罗果大声说道，可惜这时前奏已经结束，巨大的鼓点声掩盖了一切，他这句话就像一滴水投进了大海，没能泛起一丝涟漪。
那黄毛男子骄傲地看了一眼罗果，显然他误以为罗果是电弧女的前男友或是追求者之类的。
一男一女凑在一起，又开始大喊着交谈起来。
“你……电话，我的……”
“……结束之后，一起……地方。”
“喝酒……”
罗果尴尬地站在旁边，在劲爆的音乐声中听到这对狗男女的苟且！顿时对自己幼稚的举动感到羞耻。
是啊，自己是她的谁？连路人都算不上啊。
可是她这样很危险！
当电弧女第三次用嘲讽地目光看向他时，罗果终于知道自己过剩的正义感有多可笑，当下黯然转身，在黄毛男子大笑声中，落荒而逃。
冲出lc酒吧大门，罗果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决定打车回去算了，但当他手触碰到车门把手的时候，却是突然凝住了。
如果就这样走了，爷爷会对我感到失望的！
“抱歉，师傅，我不坐车了，谢谢啊！”罗果双手合十，鞠了个躬，一脸歉意地说道。
“你特么的有病是吧？”司机大叔瞪了他一眼，一脚踩下油门，走了。
罗果就站在lc酒吧外面的广场绿化带旁边，手里拿着一块汉堡，一边就着可乐啃着，一边目光炯炯地盯着酒吧大门。
九点多了才吃晚饭，他早饿了。
一直等到十点半，那对狗男女终于出来了，那个黄毛明显喝多了，走路摇摇晃晃，几次想要趁机用手去扶电弧女，都被她轻巧地躲过了。
罗果背过身子，不让她看见自己的正面。
当狗男女从罗果身旁不远走过时，他听到电弧女说道：“喂，男人，站稳咯，如果你今晚能站稳，我就是你的！”
“我……我当然能站稳！”黄毛的酒意立刻醒了三分，强撑着站直了，对着电弧女呵呵地笑。
一男一女从lc酒吧的左侧边绕过去，试图绕到后面的阴暗角落，罗果记得后面是一个没有灯光的旮旯角，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往另一条街。
“唉，真是的，这么大个人竟然都不懂得爱惜自己。”
罗果叹了口气，怕电弧女吃亏，远远跟了上去。
后面的小路果然没有灯光，地上很油腻，似乎是lc酒吧的厨房潲水从这里排出，空气弥漫着油渍和有机垃圾腐烂的恶臭。
这里还能清晰听到酒吧的音乐声，好在附近不是居民楼，倒也没人投诉。
啪！
一声轻微的爆鸣，在重低音的音乐声中隐隐传来，与此同时，罗果还听到了一声惨叫。
“不好！”
罗果连忙跑过去，在拐角处看到了一条细长的闪电划破黑暗，照亮了那一男一女。
那黄毛已经痛苦地蜷缩在肮脏的地面上，发出惨叫，电弧女站在他两米之外，手指伸出，一条细长的紫色闪电准确地命中了黄毛。
电弧！
怎么可能？！
人怎么可能发出电弧？！
罗果彻底震惊了，只要稍微有点物理知识的人，就一定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空气是不导电的绝缘体！
电要想在空气中传导，必须具备足够的电压差，才能击穿空气，将空气电离，这才能形成一个导电的通道。
说白了，电弧就是一束高温电离气体！
电弧女手指能像导体尖端一般放电，那她本身的电压得有多高？
更可怕的是，闪电的形状和走向是不可控的，电弧在电极上的孽生点会快速移动，没人能预测闪电下一刻会往哪个方向传导。但是电弧女手指发射的电弧却是精准地落在了黄毛的身上，显然她可以控制电弧的方向！
“住手！！”
罗果尽管震惊，但依然大叫着冲了出来。
电弧女看到又是他，漂亮的眉头皱了起来，嗤的笑了一声，大步走到了昏迷的黄毛身边，蹲下身子，开始仔细查看起来。
“你……你怎么能这样？你杀人了！”罗果浑身微微颤抖，指着电弧女说道。
“杀了又怎样？你报警啊，说你看到一个人手指放出闪电杀人了。”电弧女头也不抬，翻动黄毛的身体，仔细看被闪电击中的部位，又拿出一个带有小液晶屏幕的手持式设备在黄毛身上晃了晃，哔哔几声，液晶屏幕上显露出几行数字。
“我当然要报警！”罗果愤怒地掏出手机，正想拨报警电话，突然愣住了。
是啊，我报警说什么啊？一个女孩会施放闪电？还用闪电杀了一个人？卧槽，警察不把我抓起来才怪！
“你……你跟我去自首！”罗果冲到她身旁，大声说道。
“小朋友，你的家教一定很好。”电弧女似乎已经达到了某种目的，站起身来，俯视着罗果，笑嘻嘻地说了一句，“你这种正义感爆棚的热血青年在这个时代已经绝种了，啧啧，真是稀奇。”
说罢迈开大长腿，扬长而去。
罗果想要拦住他，但看到生死不明的黄毛，于心不忍，一边掏出手机准备叫救护车，一边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他的颈部动脉。
“咦？没死？只是晕过去了！”
抬起头，发现电弧女已经走过了拐角处，连忙抛下黄毛，追了上去。
等到他追到街边，发现她已经上了一辆的士，正摇下车窗，向他挥了挥手，满脸的讥讽笑意。
超能力？魔法？障眼法？小型特斯拉线圈？
罗果站在街角，看着的士消失在茫茫车流中，感觉一个全新的世界似乎正向他掀开神秘的一角。
……
回到关外的老房子时，已经是凌晨了。
累了一天的他胡乱洗了个澡，将自己扔到床上，不到一分钟就呼呼大睡起来。
醒来时已经快九点了，罗果一边洗刷一边通过手机app下单了一个搬家服务，约了下午3点搬迁。
新租的房子家电齐全，这边的旧电器就没必要搬过去了，要收拾的东西实在不多，也就是一些衣服、书籍、爷爷的一些遗物和少量日常用品。
他先到厅里给爷爷的遗像上了一炷香，鞠了几个躬，老人满脸皱纹，在画像中露出慈祥温和的笑容。
“爷爷，我工作了，我会照顾好自己！”
他轻轻拿起靠在桌子旁边的一根拐杖。
这是一根黄杨木拐杖，是解放后，爷爷当年的战友送的，是他一生的最爱，用了几十年依然保存完好，杖身的木纹清晰可见，只是杖头部分常年被手握住，早已磨得光滑无比，在上端扶手靠下的部位还有一圈细密的裂痕，但显然经过了处理，重新进行了加固。
“爷爷最爱这拐杖，得拿走放到新家。”
到中午的时候，罗果已经收拾妥当，大包小包七八个，加上几件舍不得扔的家具，东西不多。
他下楼吃了个午饭，在附近的房产中介将旧房子出售的信息挂了上去。这房子是小户型军产房，是政府对老革命战士的关爱，十几年前才拿到红本。
罗果的爷爷腿有残疾，没有工作，基本上靠政府的救济和社会爱心人士的捐助度日，没想到在罗果工作之前，就去世了，竟是没有享受到罗果经济上的孝敬。
搬家公司下午三点准时抵达，因为东西不多，半个多小时就搬完了，小货车开动，向着市区开进。
将近下午五点，抵达环宇花园，罗果指挥搬家人员开始搬东西上楼。
小高层没有电梯，只能爬五楼。
“小心点，别磕着了。”罗果在前面引路，说道。
连续搬了几趟都很顺利，但在搬一个桌子的时候，到四楼楼梯拐角处哐当一声掉下来一个东西。
“哎呀！”
罗果抛下双手的两个袋子，将黄杨木拐杖捡了起来，嘟囔道：“怎么这么不小心，不是已经绑好在桌子上了吗？”
两名搬家的小伙子连忙道歉，见掉下来的只是一根拐杖，便也没怎么在意。
罗果却见到拐杖扶手下方的那一圈裂痕再次裂开了，顿时叹了口气，若是爷爷在世，肯定要心疼一阵子了。
“爷爷放心，我会找强力胶重新黏起来的。”罗果只得在心里安慰自己。
所有东西搬完，摆放妥当之后，罗果下楼吃了个快餐，在附近的超市买了一罐强力胶，回到了新的家。
首先是将爷爷的遗像在客厅找了个地方摆好，重新上了一炷香，这才开始收拾，一直忙活到晚上八点，才有空处理拐杖的裂痕。
裂痕比想象中的还大，断口处竟然不是新痕，可以看到发干的胶质物，似乎曾经完全断裂过，再黏合起来，现在只不过是在旧痕处再断裂了一次。
“咦？”
坐在沙发上摆弄拐杖的罗果突然怔住了。
“怎么是中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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