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高高的崖顶之上,刘玄的一身衣袍在疾风中猎猎作响,鼓鼓而动。与他身边白衣飘飘,仿若仙子凌尘的月凌心相侧而立,真好似一对天赐之合的玉人一般。
两日前,他们二人已经无声息波澜地回到了巴陵郡。跟随他们一同二回的,还有从源源不断的金银粮食。有了充足的供应,刘玄放开手脚,又开始招兵买马。这处悬崖之下,正是林子敬的练兵大营,遥遥还能听见军中的鼓角,士卒的喊杀声。
“你难道就不担心你的家族留在东州会遭遇到不测?”月凌心一双美眸落在了丰年如玉的脸上,声音清泉流水般动人的问道。
“你太小看中平刘氏的底蕴力量了,要是我想,东州郡随时都可以姓刘。”刘玄淡淡地回应,却道出足以令外人惊心动魄的隐秘。
月凌心的目光没有丝毫的惊讶,也看不清面纱后面的表情。
两个人只是这样站着,在风中静立。
或许见气氛有些不同,这次刘玄开口说道:“倒是你,没想到来到此方世界之后你的玄**法精尽如此之快,已经到了阴神御物,阳神初生的地步。再有个十年,恐怕会超越你原来的境地。”
“可我还是不如你,也不知道道玄子等人现在如何了。”月凌心到现在还以为面前的这个人就是刘玄转生于此世之后的身。
“快了,快了,我有一种预感,我们这些人终有一天会见面…”
两月后,益州局势突变。
原本西川、南山两郡太守李文松和宋光兵败身死,容郡太守李方中了魏韩通的计谋,被红巾军击破,战死于黄土坡。
此消息传出后让蜀地局势更加风云激荡,原本处于不利劣势的魏韩通竟然一举扭转了局势,杀入了容郡,颇有一举击破联军的劲头。
当然,此中泥潭,也跟联军各自为营,暗藏心机,没有统一的调动有关。或许李方宋光等人就是这其中的倒霉鬼。
事到如今,刘玄已经觉得自己不能置身于事外了,麾下文臣武将也纷纷请令,发动战争。
如今巴陵之地算上新募士卒一共十余万,远远超出了一郡之地所能供养的极限。也多亏了刘玄有没有把军费加到百姓头上,不然恐怕也会闹的天怒人怨,揭竿而起。
时机已到,十万大军,铜墙铁壁,这次刘玄欲要一统蜀地,成王霸之基。
战令一出,各处军辎兵营都紧锣密鼓调动起来,向着巴陵边城汇聚,红魏老巢杀去。
留守两万防备北南两处,不出五日八万大军就浩浩荡荡地出动。
魏韩通出征在外,与联军激战,为了防备南面巴陵的进攻,在云泽郡布置重兵,即使最困难的时刻都没有调动,可见其对刘玄的忌惮之深。
方固县下,红袍赤甲的大军一眼望不到头,赤旗猎猎,军煞遮天,连绵不见首位,已经把县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城头上的守将脸色异常难看,他甚至不用看自己的士兵,就知道他们都是什么神色了。
这样数都数都数不清的军队,让所有的士兵充满了绝望。
这是巴陵刘玄的军队?为何有如此之多,粗略大算可以肯定是超过了五万大军。为何跟主公说的不一样,斥候细作都是一群死人吗?
守将内心苦涩,一拳打在城头的石砖上以发泄内心的恐惧。
其实也不怪红巾军的斥候细作,盖因为有着锦衣卫的存在,把整个巴陵经营的成铁通一样。那些细作不是传递回去的不是虚假的情报,锦衣卫故意泄露的。就是已经被抓捕策反,或者统统处决了。
其实方固县城高墙厚,易守难攻,内部粮草充盈,也是一处极难攻陷的重镇。
但奈何魏韩通情报失误,再加上战事吃紧,只给这里留下了五千军队。认为只凭五千军士足以抵挡巴陵来犯。
这却害苦了守将,他无奈,只有命令瑟瑟发抖的士兵们紧守城门,备好滚木礌石,做好抵御巴陵军进攻的准备。
城外的巴陵军磨刀霍霍,露出了獠牙,等待着血花肆溅的那一幕。
遥望着高高的城头,刘玄坐在马上向着周边的将士说道:“此城,需几时拿下!”
“主公,请给末将三千人,不需半个时辰,必攻破!”李默率先请命,争在其他将领之前。
见李默抢先请命,李淳也不甘落后拜道:“主公,我只要一营兵马,可拿下方固。”
“主公,末将愿往!”
“主公,我来。”…
看着麾下大小将领校尉纷纷请命,刘玄开怀大笑,心中甚是得意,随后脸色一变厉喝道:“小小方固,见我大军,竟不出城请降,妄做抗拒之举,实乃是欺我军中无人矣!李默,李淳!”
“末将在!”见刘玄亲点自己,二人心中兴奋,同时应声。
“点齐五营军士,一轮下去,给我拿下方固!”
“诺!”
战鼓擂动,号角争鸣,五千刘军踩着鼓点,刀盾在前,弓弩在后,齐齐向着方固县的城墙前进。
这才是真正的十万大军啊,不耍阴谋诡策,碾压一切的堂堂之势。刘玄身旁的徐福不由得在一旁感叹,相比之下自己借雾为兵就相应见拙了。
“将军,敌军要攻城了!”守将身边的士兵压抑不住心底的恐惧吼道。
他恐惧的不是战场上的厮杀,而是面对无边无际的敌人,没有一丝胜算的绝望。
“慌什么,弓箭手准备。”守将怒斥了一声士兵,然后下达命令,准备给予刘军迎头痛击。
当赤色洪流距离城墙不过百步时,守将一声令下,密集的箭矢脱铉而出射向进攻的刘军中。
“举盾!”
在各自的伍长令下,刘军士卒们举起一块块盾牌,遮住自己的头顶,组成了盾阵。
箭矢落在铁皮包裹着油浸木制成的盾牌上发出了一阵阵叮咣乱响,俱都被盾牌挡住,只有寥寥无几的箭矢穿过了盾牌之间的缝隙伤到了数十个倒霉的士兵。
当接近了城墙时,一架架云梯被靠在了城墙上,刘军士卒们个个如狼似虎一般一手举着盾牌,一手扶着梯子往上爬。
“滚木礌石,给我砸!”守将大吼,自己也搬起一块打磨好的石块朝着正在往城上爬的士兵砸下去。
一时间红巾守军们把准备好的一块块滚木礌石扔到刘军头顶,冒着热气的油锅也被纷纷掀翻。
惨叫声顿时断不绝耳,攻城一方面临最大的劣势就是敌人可以站在城墙上对自己进行打击,爬不上城头就只有坐等挨打。
所以即使一下子遭受到伤亡,可刘军还是一个个红着眼睛拼命的往城墙上爬。
坐镇大军的刘玄见自家军队攻城受阻,下令道:“投石机,向着城内抛石!”
此次大军出征,刘玄可谓是把自己的筹码通通拿了出来,一台台战争工具都被他所带来。
阵前的投石机属于中型,每一台由十名士兵操控,可以在瞬间把打磨好的数十斤巨石或者散装石块抛向四百步开外,是攻城利器。它们在攻城一方的出现,给予守军的是士气上的打击。
对方固的打击面只能摆放三十台投石机,但就这三十台,对于方固县也是毁灭性的。只见得到命令的士卒们把一块块巨石安装在抛绳上,齐齐切断绳索,扭力发动之下,一块块携带愤怒,饱含冲力的石块飞天而起,咆哮着落向了城内。
城门内正在添加沙袋固守的士卒看到从天而降的石块在自己眼里越放越大,直到发出在这个人世间最后的一声惨叫。
他被砸成了肉泥,还有他身边的五个士卒,也都被石块擦中而断肢伤残,摊到在地上哀嚎不已,失去了战斗力。
这还只是一块巨石的威力,而天上,正有数不清的巨石正在飞落。
轰隆…
巨石砸中了民宅,藏在里面的数个士卒随着房梁的倒塌也全都魂儿飞飞,荡起一阵烟尘。
没有什么能阻挡的了这些夺命的巨石,就算是在军中武功已经很高强的校尉也不能,他在跟巨石的一个回合较量下就连人带盔甲变成了铁皮夹肉饼。
似乎城内的士兵和居民只能坐等等死了,因为当你看到石头的时候,想要躲避就已经来不及了。
也只有这样了,他们一个个躲在角落里瑟瑟的发抖,祈祷自己不是那倒霉的人。
红巾军的士气直线下降,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守将的双眼红的滴血。
辛亏刘军为了照顾正在攻城的兄弟们,没有对城头进行打击,不然结果或许会更好。
“弩箭,放!”
嗖嗖嗖,狂风暴雨般的箭羽从刘军阵中由下至上射向方固城头。
相比于弓箭手,他们的箭矢更快,更狠,更加凌厉,下一轮所需要的时间更快捷。
这是章台兵工坊生产出来的机关弩,是一份带给敌人的大礼。
当下城头上的惨叫立即乐绎不绝,声声震耳,他们没有想到隐藏在盾牌后面的是这样恐怖的弩阵。士气进一步地被弩箭打击所向崩溃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