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你现在的家乡吗?”月凌心看着这炊烟袅袅,一副远离战火硝烟桃园世外的乡村自语道。
“是啊,我很久没有回到这里了。”刘玄也不知道这幅场景触动了她内心的哪根铉,不过这里跟战火连天的世道之外确实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里是刘乡,受中平县所管辖,但是没有乡中人带领,想要进入这个乡村,会遭遇到多大的麻烦就不得而知了。
两个生人的出现,自然会引起乡人的警惕,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孩童领着一大票人往这里来。其中一些人还拿着刀刃,利斧等兵器。
“三叔,是你!”没等刘乡的青壮们把刘玄二人包围起来,其中一个年轻人一眼就认出了久未归来的刘玄惊喜道。
“是阿玄啊!”
“听说你在外面做了大官了,真给我们刘乡长威风。”
“呦,这位姑娘是谁啊?不会是你讨的娘子吧?可真标致的人儿。”
“这些年你在外面过得还好吗?”
“来来来,快点去祠堂,大爷爷等你多时了!”
面对热情的乡人亲戚,刘玄难得不在那么威严,卸下面具。在一看身旁的月凌心,发现她竟然被一些莫名的问题弄得好不羞涩。要是一般人胆敢上来说三道四,问东问西,早就被圣女大人一掌给拍死了。奈何来之前刘玄就告诉了她,这些乡人都是他的族人。
两人被乡亲簇拥着来到了族里的祠堂前,已经有人等候他们多时了。
“玄儿你回来了。”一身锦衣华袍的刘显笑呵呵说道。
“儿子拜见父亲,拜见爷爷!”刘玄恭敬地对着自己的父亲和站在祠堂正中,一个拄着拐杖,已经花甲耄耋之龄的老人做礼。
“嗯,自小你就在小泽乡,没怎么来过我们祖祠,今日一见看你知书懂礼,有你父当面的风范。”老人上下打量着刘玄,慢悠悠地说道。此老正是是刘氏家族当代资龄最老的人,上一代的族长,族里较大的事物都得他点头。就连刘玄的父亲,这个当代的中平刘氏的族长都得对他恭敬有加。
“那个女娃是你的什么人啊?”大爷爷的眼光一转,自然发现了与刘玄仿若天赐一对的这个妙人儿。
刘玄笑而不语,比说什么更有一种道不明的因素。看的月凌心恨不得在他软肋间狠狠地掐上一掐。人老成精的大爷爷自以为猜到了什么就没有再问,拄着拐杖转过苍老的身躯说道:“玄儿,你,跟我来…”
刘玄当下心头一禀,就知道正戏来了,他抛下事务繁多的巴陵,星夜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
刘显听到后立即给刘玄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去。
刘玄点点头,跟着老人迈进了自家的祖祠。
祠堂,是世家宗族的重地,外人不能入,族人不常入,刘乡也莫过于此。除了历年的族祭之外,常年是大门紧闭。也只有负责上香祭敬的大爷爷居住在这里。
当祠堂的朱红大门被缓缓打开,刘玄也再一次见到了这曾经的一幕。
放眼望去,偌大的祖祠大堂内,俱些是一块块雕刻着人名的灵牌,粗略不下数万块,给人一种别样的震撼。
这才是一个皇族宗裔隐脉的底蕴,如此之多的灵位,必定有着阴世灵境,照拂后人,积修阴德。
“刘氏不肖子孙刘玄,拜见各位列祖列宗。”不用大爷爷开口,刘玄就自觉向他的祖先跪拜叩首。然后取了一炷香,来到灵位牌堆最中央的那处,为中平刘氏的高祖上香。
金漆楠木的灵位上是牌主人的姓名,刘庆之。
正是四百年前随同大蔡开国皇帝南征北战,浴血疆场的玄王刘庆之。
这样一个人物,他的故事说起来三天三夜也是讲不完的。就只知道,大蔡江山四百载,与他有着半数关联。
那时候江山初定,人心浮动。
无数因战乱而死的冤魂厉鬼留祸人间,兼又有僵尸作乱,妖魔乱舞。
玄王刘庆之封号为玄,其一身玄术通神。不忍苍生受苦,向高祖皇帝请命,立誓要斩妖除魔,平定天下妖孽。
皇帝允之,随高祖招募天下奇能异士,藏龙之辈,共同除魔卫世。
历经一十年又三载,精怪踪尽,妖魔隐蔽。
皇帝大感其其弟所为,欲开疆裂土,封一国。却被高祖拒之,罢官归去,挂印弃权,落户于这巴蜀之地。
高祖遗嘱,待天下大乱时,选我刘氏麒麟,在续天下。并且留下了自己的玄功秘术,呼风唤雨,斩妖除魔的宝典。
大爷爷坐在石阶上,一句一字地为刘玄讲述着祖先曾经的辉煌,及高瞻远瞩。
“如今大蔡果然是四百年终,天下大乱,又到了起刀兵,夺江山的时候了。”大爷爷感叹道,不知是为苍生而忧,还是为自己祖先的预言而赞。
“玄儿,你的所为,你父亲都与我告之了,既然你想那么做,又已经有了一片基业,那就举族之力为你撑起霸业又何妨?至少,包管你钱粮无忧,军辎不愁。”大爷爷注视着他,把一切都说的明明白白。
言下之意就是举族之力支持自己争夺天下。
刘玄听了大喜,四百年隐世家族的支持,绝对能让他不用为粮草而担心。再加上还有黄茂席卷半个蜀中的宝藏取出来,加上锦衣卫这些年经营所得的钱粮。争雄蜀地的过程中,就不用为钱受困。
“来,这个,希望你好生运用!”大爷爷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用锦布包裹的东西交给他。
递给刘玄后,他就挥了挥手,示意刘玄离开。
刘玄恭敬地对着这个老人磕了三个响头,然后退出了祖祠。
出了祠堂他就被一群人围住,东问西扯,热情之举让刘玄有些受不了。
“玄哥,有,到我家去,我那婆娘已经备好了一桌,今天咱们一醉方休。”
“唉,阿玄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怎么能去你家?走走走,去我家!”
“谁都别动,玄弟今天得先去我家一趟。”
…
入夜,坐在床上的刘玄运功,一身酒气就化作腾腾云雾从他头顶飘出。
他不由得苦笑一声,只怪乡里族人们太热情。
拿出今日大爷爷给他的那个包囊,露出的东西是一本古籍。
参悟翻开,只看了几眼,刘玄就觉得晦涩难懂。以他的资质灵光都难懂的文字绝对非同小可。更何况这是当面他的祖先持之以纵横天下的绝学。
通过开文的叙述讲说,刘玄明白了这是一本神通书。
神通书,记载着修炼攻伐杀戮神通的方法,呼风唤雨等等法术。还有排兵布阵,运用兵家军煞破敌的法门。观星望月,掐命卜卦的诀窍。
但就是不能修长生,这东西,凡人得到修炼之后就是奇人异士,或卖于帝王,或隐于红尘。修士得之也能做种种手段。
对于刘玄来说这是如虎添翼。
呼风唤雨,撒豆成兵,招雷点将,借云化雾…种种这些神通法术就是刘玄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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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中原大地上狼烟并起,烽火连绵。
破天王崔滔搜刮了京城无数财富后回师河北,不顾麾下文臣武将的劝阻,在临城登基称帝,国号大齐。
夏侯松大将军率领复仇将士兵伐崔滔,一日连下了十五城,给刚刚开国的大齐一记猛击。
并州燕王举州带孝,兴兵十余万,从宜城出兵,走淄安河套,南下征伐河北。
徐州东部鲁地,众太守拥戴荣王为主,出兵五万,从背后杀向河北。
还有中原地区无数豪杰诸侯,各兴兵同讨,视崔滔为扬名之机,欲斩此乱世贼寇。
中原之地,涵盖徐州、青州、幽州、并州这四州之地。而崔齐所占不过幽徐合个半,气候不成,一时之间就面临着覆灭的危机。
原本的枭雄崔滔,在攻陷京城之后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好大喜功,刚愎自用,称帝沦为天下的众矢之中,更在得知夏侯松来伐后丝毫不将其放在眼里,整日不理朝政,沉迷于歌舞,与他的一干后宫嫔妃寻欢作乐。
就算崔滔在英明神武,也抵挡不了中原豪杰的群起围攻。
不出一月,临城被联军攻破,喧嚣不过一时的大齐宣告覆灭。
崔滔被麾下将领背叛,捆绑献给了夏侯松。老将军亲自剁其首级,以告慰百万黎民的在天之灵。
这,只是乱世开局。
之后荣王野心勃勃,青、徐二州拥其为主。九月十八,荣王青州江淮祷告上天,登基为帝,改元归启,册封百官。
时为天启一年。
荣王称帝,燕王也同样不甘屈居人下,落于其后。
在幽、并二州官员的支持下也称帝,自称新蔡。
正所谓天无二日,国无二主,九州大地,怎么能有两个皇帝?而且同是蔡朝?
这就是战端的导火,野心的促使。
两帝在中原展开了同室操戈,兵戎相见的大战。
乍看之下天下之势唯二人也,其实也只是占据半成。
还有坐拥八百里关中沃土雄关,有着帝王之资的雍州;有着长江天险,江左扬州的繁华三十六郡;陇西陇右占有河套马场的西北凉州;天府蜀地占山川之利的益州王侯基业…这些之地也正抓紧时时角逐出胜者,欲乘风直上,一争那化龙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