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夫妇两人,看着儿子一天天长大,终于感到生活有了希望,有了乐趣。初一从咿呀学语到会喊娘亲、父亲,到开始能够说一些简单的话语,总是能让夫妻两人感到欣慰。
时光转瞬即逝,一晃十年已过。初一也长得英俊挺拔,虽然脸上稚气未脱,可也掩盖不住那眉清目秀的面容,附近村落女娃都对初一暗许芳心,没事就找初一玩。
但是让人惊奇的是隔壁村的张如心,引起不小的轰动,这女娃简直是天生貌美如仙,倾国倾城,才十岁,就已经亭亭玉立,拥有一张沉鱼落雁的容貌,惹得不少有钱家地主都托媒人前去提亲。但是都被张家一一拒绝了,理由是张家已经与铁匠家定了娃娃亲。因此惹得许多权贵对俞家暗暗存下积怨。
外人看着两个娃娃都是生了一副好皮囊,真是天生一对,皆羡慕不已。话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张家有一倾国倾城的女娃的事情很快传遍大江南北,管辖当地的是一个叫上官双的侯爷,他有一子今年十三,名叫上官云,从小专横跋扈,蛮不讲理,惹得城里百姓怨声载道,敢怒不敢言。这事情很快传到上官双的耳朵里,心想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女娃,我到要看看是不是属实,要是真如传言说的那般,我上官家菩萨保佑了,能为自己儿子娶得这样一女,也算我上官家的福气,也好约束约束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对于自己的儿子上官双也是略有耳闻,一声叹气,都是家里那个母老虎惯得,自己又怕家里这位,也就装作不知道罢了,才导致现在上官云蛮横无理,为所欲为。
侯爷府,一位气宇轩昂,身着正统官服,胸前金丝缝制双龙戏珠,栩栩如生,头戴玲珑金玉冠,颈带一串翡翠碧玉链,一看就是高据朝堂之人,不用言语就给人巨大的压迫感,双目炯炯有神,上官双端坐在不知什么木材雕刻的深红色长椅上,一旁丫环小心地轻摇羽扇,生怕不小心惹得眼前之人不高兴丢了性命,上官双右手托着一对晶莹剔透的白玉球,不停的转动着,偶尔发出咔咔的清脆撞击声,双眼目视前方,精光闪烁,若沉思状,看见有人进前,便目光一转看向进来的老者,不疾不徐道,
“管家,你去清水县查查这个张家是否有一个女儿叫张如心,是不是如传言的那样,长得天生丽质,倾国倾城,如果真是这样,一定给我儿娶回来,记得莫要动粗,另外,听说这女娃已经和一个打铁家的娃娃定了娃娃亲,准备一份厚礼让人家主动退亲,否则落得个抢亲的说法,我堂堂侯爷脸上也挂不住,我们得把该走的礼节走到,哼!如果不答应,你看着办。”说完脸上闪过一脸阴狠之意。
“老爷放心,老奴立马去办,保证让老爷满意。”管家会意,恭敬的回道。
“嗯,如此甚好。”说完转身走进屏风后面。管家看着远去的上官双,微微叹气,转身离去。
如心和初一两人从小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不知道羡煞多少同龄人。如心心地善良,经常会把自己的零用钱施舍给大街上那些乞讨者,也会从家里拿吃的施舍那些露宿街头的穷人。平时哪怕踩到一花一草都会于心不忍,如心从小聪明伶俐,多才多艺,深得父母疼爱。私塾的先生也是常常夸奖如心聪慧好学,不骄不躁。如心自懂事后,知道自己出生时有一位白发老者送自己一把宝剑,从此天天抱着宝剑睡觉,生怕被谁抢去,每天下学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看看宝剑在不在。自己尝试了几次想拔出宝剑,本来女孩子就力气小,无论她怎么使劲都是白费力气,最后只好放弃,对着宝剑自言自语,“宝剑啊,宝剑,你既然与我有缘,为何不让我拔出宝剑呢。还是你是另有所属呢?”最后摇头轻叹,像个小大人似的,每每这样都会引得丫鬟和爹娘连连大笑,母亲更是心有疼爱,看着自己女儿长得这么倾国倾城,不知道是福是祸啊!
初一呢,恰恰相反,虽然生的相貌不凡,眉清目秀,双眼深邃迷人,可是就是不爱上书。第一次上书,老俞和蔡氏把初一送到私塾后,初一大哭大闹,像个小姑娘,惹得附近同学连连嘲笑,初一硬是哭着要回家,最后愣是把老俞惹得勃然大怒,上来就要揍初一,这可吓到初一了,从来没看见老爹发这么大的火,只好悄悄的低头不语,就这样初一在同学的嘲笑中开始了上书。
可初一每天不爱学习,什么四书五经,他完全不往心里去,就喜欢上剑术,看着镇上那些整天打拳舞剑的师傅,不用人逼,自己上杆子靠近,非要去学习剑术,可是老俞不同意,满脸不快的对儿子说,“你老爹我没什么文化,靠打铁为生,我不能让自己的儿子也没有学文啊,成天打打杀杀像话么,虽然老爹是打铁的,可老爹只会给乡里打造生活工具,不是打造杀人兵器的,你在看看人家如心多才多艺,你再看看你,成天想着一些没用的,将来能配上如心这丫头么。”老爹一脸不悦的说道。
一旁的初一,每次老爹说教时候,都是低头不语,左耳进右耳出,初一不敢反驳,因为有次反驳老爹,被老爹狠狠抽了一顿,屁股至今感觉还有点隐隐作痛。可是一提到如心,初一立马把头一低,没声了。默默跟着老爹往家走,偷偷的多看几眼那些舞剑的师傅。眼中闪过精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初一平时没事就往张富贵家跑,研究如心的宝剑,捉摸好久也不知道捉摸出来什么,如心就在边上看着他在那思索的样子,心里也是很开心的,初一抱剑思考的样子真好看,因为年纪小不懂得什么是情感,只是觉得好看。如心也不打搅,就在边上安静的看着。这个画面就像仙侠中恩爱情侣,隐退俗世,无忧无虑的渡过一生。远处看着两个脸庞稚嫩,男的英俊帅气,女的更是美丽脱俗,这个画面深深刺激着附近所有望向这边的人。所有人的心好像都被深深震了一下,简直太美了,如果是自己此生这样,死又何妨?
思考了许久,初一拿起宝剑,学习人家大人一样有模有样的舞着,但是宝剑有点重,舞起来却有点笨笨的感觉,画面有点滑稽,惹得如心频频笑出声来。
“如心,你说我刚才舞得咋样,有没有大侠风范。”初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把宝剑放在石桌上,坐下猛喝几口茶水,对如心道,手还时不时的揉着酸软的右臂。
“不错,就是样子有点滑稽”如心关心道。
“你说这宝剑怎么打不开呢,是不是那老头忽悠你呢。”初一打趣道。
“你可不要乱说,人家兴许是仙人呢,也许这宝剑只有真正的主人才能打开吧。”如心回道,“初一,我看你特别喜欢宝剑,虽然宝剑是我的,但是我觉得它在你手中好像很完美的感觉,要是你真心喜欢它,那我就忍痛割爱了,把宝剑送给你,你慢慢研究,等你研究明白了,以后天天舞剑给我看,可以吗?。”初一一听这话,来劲了,胳膊也不酸了,衣袖往上一撸,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夺人所爱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眉开眼笑的,象做了坏事还被人表扬的样子,一脸奸诈,赶紧把宝剑抱在胸口,生怕如心反悔,必经是人家的东西。
“我有那么小气么,虽然这是仙人送我的宝贝,但是我觉得你拿着宝剑的样子真好看。”如心脸色一抹红晕,害羞的低下头。
初一被说的也是老脸一红,抬头看天,左手挠着头傻笑着。
天色近昏暗,初一要回家了,如心父母硬是要留初一吃过晚饭再走,可是初一怕爹娘担心,辞别如心,背着宝剑朝家走去,说来初一背剑的样子真是可笑,宝剑背在身上好拖地了,看得张家人哈哈大笑。
“总有一天个子会长高的。”自己挠挠头,往家跑去,嘴上哼着小曲,终于拥有一把属于自己的宝剑了。
蔡氏夫妇看见儿子背着宝剑回来,问道:“哪来的?”
初一随将事情原委告诉爹娘,惹得老俞满脸不快,硬是逼着儿子送回去,可是初一说死不松手,眼瞅着初一就要挨揍,最后是蔡氏将老俞给说服了,“”儿子不就是喜欢剑术么,你至于这么大的火气么,喜欢舞剑怎么了,也比你打一辈子铁强。”
“你...你就惯着他吧,早晚被你惯坏了。”老俞一生气进了里屋。蔡氏看着满脸委屈的初一,心有不忍,帮儿子正了正胸口歪到一边的玉佩,儿子不用听你老爹的,喜欢剑术也没有什么错。来咱娘俩吃饭,说罢给初一夹了一个大鸡腿放在初一的碗中。初一是饿到了,狼吞虎咽的开始吃起来,虽然被老爹训了有点不爽,可是看着桌边的宝剑,心里又开心了起来,心想“到时候让你们看看我自己创造的剑术,让你们大吃一惊。”立即风卷残云般扫荡这桌子上的美食,看得蔡氏满眼疼爱,直喊:“慢点吃,慢点吃,也没人跟你抢,别噎着!”
“我吃饱了,娘亲。”说完抱着宝剑就回到自己的屋子,开始仔细端量手中的宝剑,心想怎么会拔不出来呢。看着剑鞘上两条纹龙,互相交替盘旋在剑鞘上,啥是好看,龙头汇集在剑鞘与剑柄相接处,龙尾一直盘到剑鞘底端,栩栩如生,初一用手指轻轻划过每一条纹路,用手指去感受那一条条纹路划过指尖的感觉,真是一把好剑啊。双手握住剑柄在眼前慢慢舞动着,嘴里还哼哼道:“小贼休跑,看剑!”满脸的得意。
舞着舞着困意袭来,也许是白天舞剑舞得太累了,迷迷糊糊就睡着了,抱着宝剑就睡着了。
梦里,梦见自己成为大侠,舞剑若仙,斩妖除魔,在空中不停翻飞,好不威风,一道道剑气从剑锋打出,打的敌人连连惨叫,嘴里不停喊着:“剑心,追上那个老妖怪。”手中宝剑好像与持剑人心意相同,瞬间变成飞剑,载着初一朝敌人追去,一瞬间便消失于天际,身后留下一条白痕。
梦中最后,自己怀中抱着一位拥有绝世容貌的女子,这女子貌若天仙,比如心都漂亮,但是女子嘴角却挂着鲜血,鲜血已经干涸结成血痂,眼神空洞,没了生命的迹象。一种撕心裂肺的痛席卷而来,扬天长啸:“是谁干的,晴雨,到底是谁干的,我定要他血债血偿!”一口鲜血喷口而出,化为满天血雾洒落一地。原来怀中的女子是他今生挚爱,二人本想退隐世俗,不闻江湖恩怨情仇,可谁能料到,自己妻子竟死于非命,心中万分悲痛,满眼死灰,一头柔顺的长发被风吹得肆意翻飞,身后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双膝跪地,怀抱女子。男子轻轻放下女子,让怀中女子平躺在地,用右手摸了摸女子脸庞,随站起身来,拿起宝剑对宝剑说道:“剑心,弑天已被诛杀,夫人却被奸人所害,我今生也再无眷恋,我要追夫人而去,不能让她孤单一人在路上。”声音低沉嘶哑,没有一点感情。说罢,宝剑出鞘在悬崖边一块巨石上刻上三个大字“断魂崖”,宝剑归鞘,所有这些只在一瞬间完成,可见此人剑术水平有多深奥。
“剑心,我身中诅咒,永坠轮回之苦,你要找出能够拔出此剑之人,便是转世之后的我,帮他解掉诅咒。”手中宝剑如有生命般,发出嗡嗡声,好像表达着自己的心意。说完这些,自己走到女子跟前,抱起她,走到悬崖边,一跃而下。
断魂崖,一代宗师,剑圣逸清空,就此陨落。
初一突然惊醒,猛地坐起来,看看手中宝剑,拍了拍胸口,原来是一个梦,虚惊一场。刚才的梦好真实的感觉,如此撕心裂肺,痛入心扉。摸摸眼角,似乎有泪痕,晴雨、剑心、弑天一个个名字都在脑海中浮现。
“吓死老子了,原来是一场梦,幸好不是真的。”初一拍拍胸口呢喃道,看着一旁宝剑又随口说道;“宝剑,至今你连个名字都没有,那我给你起个名字吧,以后你就叫剑心!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说完用手抚摸了几下剑鞘,往外面走去,如果他回头看,会看见,宝剑正在轻微的震动,发出轻轻的嗡嗡声。也许一切命中注定,今生他能如愿么,天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