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琳菲忽然坐在我面前的另一张椅子上,捂着耳朵,说:“不要说了,你不要说了,为什么要说这种事。”
我心里有事咯噔一下,但我只是摇摇头,说:“好了,没事了,我去上班了……”说完就站起来,自己走了出去。
我其实感到很愤怒,看许琳菲的样子,那天干了什么我猜都猜得到。
但我还是做的很理性,回想起来,那时候我的理性甚至有点可怕,明明自己的女人就这样被人侮辱,我却还是不动声色,还去献媚给那个人做小弟,做哈巴狗。我只有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报仇,一定要报仇,你现在遇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强大对手,你要报仇,就必须忍耐。
没几天时间,鱼腩哥的地位在学校里就“如日中天”,貌似连重点班的那写个家伙都知道学校最厉害的人物是虞南,本生老师就敬畏他几分,现在连学生混混们也更加怕他。
孙强和罗浩还跑来我这里问,说:“你是搞什么?你到底搞什么?我们这信任你跟你混,你现在要把我们往火坑里推,你自己也要往火坑里跳?”
我说:“随便你怎么想,自己好自为之,可别随便得罪了人,对谁都不好。”
在这两个家伙的不解和失望中,我没再理会他们。
更可笑的是,连老师也好像知道我失势了似的,这里教我们11、12班的老师也是一个个混混气十足,都还学会了掌握我们的资讯了,这几天,他们居然对我一改往日不管和客气的态度,变得非常非常凶猛。先是那个姓齐的带的那节政治课,时不时要点我的名,说:“你到底在不在听,怪不得会从重点班被踢出来,还一直都回不去……”
什么之类的,我一开始不理他,后来他说得多了,我也烦躁了,直接说:“你有完没完,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是软柿子挺好捏的?”
“你居然跟老师这么说话?没救了,你真的没救了。”姓齐的永远就是这一句。
好像他眼里各种人和事都不合理,没救了似的,其实我觉得他就是没救了的那一个。
这大概还不算什么,更可恨的是,有一天,体育老师忽然找到教室里来了。
我几乎有六七节体育课没去上过了,就是因为上次因为沈秋颜的事情和他发生了冲突,我一直在逃避体育课,到不完全是因为怕他,主要是不像惹不必要的麻烦。
一开始他还没找过我,但这次,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样,他居然突然直接来教室里准备拉我和沈秋颜出去了。
哦,对了,沈秋颜也因为那件事一直没有去上课,每次体育课,我们俩都坐在各自的座位上,互相也不说话,默默做自己的事情。
那天,体育老师冲进来,直接拍着桌子说:“你们两个太不像话了,你们在干什么?体育课都不用上了是吗?躲在教室里做什么?”
我觉得这体育老师就是没事找茬,于是说了句:“不舒服。”
那体育老师冷笑一声,说:“你不舒服的时间真长,这多少天了?怎么其他事情没见你不舒服?”我没回答他,他又转向沈秋颜,说,“你呢?你怎么一回事?”
沈秋颜说:“你的课,运动量太大,我承受不了。”
“哟!大小姐是吧?这点事情就承受不了了?你们班那么多人,就你跟我说承受不了。”他又指着我,说,“还有你,说什么不舒服!”
“滚出来,你们两个滚出来,给我去操场跑十圈,蛙跳两圈!”姓池的体育老师说。
我说:“凭什么,我自己每天都跑十圈呢,不需要你来监督。”
那姓池的老师忽然露出混混老大一般的笑容来,对着我,说:“你牛啊,你要老师直接来班上点人,你还敢这么跟老师说话,你以为我治不了你是吧?”
这种时候突然对我发难,我很难不把他和那些趋炎附势的混蛋们联系在一起,他走上来的时候,我也站起来,说:“你更厉害,你为了整我们可以不顾我们的身体,可以不把我们当人看,你的体育课有多少学生进过校医室了?你还不准别人请假。再说了,就我所知,会逃你体育课的人就不止一个吧?你凭什么单单找我,找她?你怎么不去拿点名册点个名,看我们班有多少人承受不了你的课逃走了!”
“哟!跟我说道理呢?质疑我的教学吗?我都是为了你们好,一群没正行的小东西,就是要捶打,要磨练!”池某人说。
我说:“你说的好听,捶打磨练,你是故意整我们的吧?你要不要我给你拍张照啊?”
“什么照?”他呆了一下。
我说:“你看女生跑步的时候的样子,要我拍下来给你看么?”
其实这件事是听章谨他们提起的,女孩们刚刚发育,跑步的时候,有些人难免胸部一颤一颤,章谨他们曾经告诉我,池练体育老师每次让打架跑十圈的时候都会站在那儿对着女生色迷迷的看,据说还叫大家做俯卧撑,女生当然做不下去,她就趁机摸女生的屁股,把女生按下去什么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揭穿了池某人,他相当愤怒,两手揪住我衣领,说:“你就是个没救的小流氓,你就是欠打,不打不踏实,学校的祸害,学生里的败类!”
我冷笑:“败类也比你衣冠禽兽强吧?”
我话刚骂出去,姓池的一个巴掌就上来了,我身手挡了一下,手却被他一起拍在了自己脸上。
我把脸偏到一边,他说:“我今天就是要好好教训你,就是要……哎哟!”
他忽然叫了一声,我才发现,沈秋颜不知道什么死后站在他身后,硬生生给了他后脑勺一凳子。他转过身去,大骂:“你这个女生居然……”
他还没“居然”出来,我也给了他后背一拳。
他转过身来要抓我的手,这下我学聪明了,操起一旁的圆珠笔,他用过猛,手拍在了圆珠笔上,直接痛得缩回手去嗷嗷叫起来。
虽然这个姓池的可能力气挺大,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学什么毛线体育项目的,貌似动作挺笨拙。
我和沈秋颜一人拿了张凳子,狠狠往他身上拍过去。
他也想去拿凳子来挡,但我们一点机会都不给他,一下接着一下的来,我估计他当时叫爷爷的心都有了,说实话,谁让他不搞清楚情况就一个人跑到教室里来,他还不知道我们两个有多大胆子吧?
最后,这所谓的老师居然只能夺门而出,疯子似的跑了。
看他跑了出去,我顺势把凳子一放,一屁股坐下去,大口喘着气,这一打还打得挺累的。
沈秋颜也慢慢在一旁坐下,放下凳子,不停的揉自己的手掌和手指。
我看了她一眼,说:“没什么事吧?”
她摇了摇头。
我说:“谢了。”
她说:“我就是还你上次在体育课上帮我而已。”
我点了点头,她转身要回到自己座位上去,我心里却忽然想起一句话,也就大声说了出来,我说:“现在,咱俩好像一样了。”
我回头看着她,她顿了顿脚步,转过脸来笑着说:“那不是很好?让你这个混蛋也感受一下被人抛弃的味道。”
我说:“我一直都被人抛弃,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会害怕被抛弃?”
沈秋颜好像忽然怔住了,但过了一会儿,却说:“哼……有什么好怕的。”
我们打人的时候可能觉得很爽很解气,但后果却往往没有想想的那么好。
当天下午,我和沈秋颜就被政教处传唤了。
政教处是这个学期才产生的,我也是被传唤的时候才知道这东西的改变。是学校把行政、党政工作和教务工作放到了一个办公室里办公的接过,所以教务处和行政处合并为政教处。然后,后果就是,教务处办公室里的老师更多了。
我和沈秋颜一起走进办公室的时候,n双眼睛怒目圆睁地看着我们,确切的说是看着我。
这里管事的已经不是那个姓齐的混蛋了,我们被拉到了一个不认识的年轻老师面前,那个老师好像并不太认识我们,一边看我们俩,一边对着桌上的名册。我想也是,他如果知道我们俩是谁,大概就不会叫我们来了,至少应该不会叫沈秋颜过来。
“男生是叫萧凌,女生是叫沈秋颜……”那老师说,“你们好,我是政教处现在的负责人,我姓刘,两位可以教我刘老师。”
我们俩都没回答。
不过老师能这么客气跟我们说话到还是少数。
刘老师说:“你们两个,今天把体育老师池峰给打了,是不是这样?
我和沈秋颜几乎同时说:“是。”
“太不像话了。”一旁的办公桌上,那个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起老师吼叫起来,“打了老师,还这么理直气壮,以后怎么得了,萧凌,你当初用东西扔我我没有计较,你就越发嚣张了,我告诉你,不是老师怕你,是我们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