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进山的第三天了,这天的天气比较好,陆吾爬上了一个视野较好的地方,和他一起的还有夏幽,看着远处的云雾缭绕的群山,陆吾心中不禁产生一丝疑惑,他们应该离那几座山峰不远了才对。
夏幽从第一天起一路上都很少说话。
陆吾一边计算着距离一边道:“你什么时候看上小林的?”
夏幽有点手足无措的道:“什么看上小林,谁会看上他。”
陆吾笑了笑,夏幽不是个拘谨的人,但遇到这种事居然和小姑娘差不多,这点到是出乎陆吾的意料之外。他接道:“小林知道吗?”
夏幽垂下眼脸,语声中似乎多了一丝凄凉道:“他心里只有那个女人。”
远处的森林中从中间断开一块,似乎有什么把森林隔开了一样,陆吾不禁皱了皱眉头,他没有听到水声,也就代表不是河流,那么就只有可能是沼泽。如果是沼泽的话,那危险性就大得多了,沼泽看起来都是草地,但一不小心就会陷到泥潭里,然后就再也出不来了。虽然是在想这件事,但他还是接道:“小林什么时候认识那女人的?”
夏幽叹了一口气,幽幽道:“我想小林自己告诉你会比较好。”
陆吾回忆着上次来这里的时候,印象中并没有什么沼泽地,也就是说有可能走错了方向。但进山之时一直都是跟着指南针走的,他接着对夏幽道:“这样也好,有空我和他谈谈。”
一旁的夏幽点了点头。
陆吾抬头看了看天,天阴沉沉的不见太阳,把指南针拿出来又重新看了一下,方向是没错。如果那块隔开森林的地方真的是沼泽,那么就太耽误时间了,所以他决定换一个方向,绕过那块地方。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上官平的声音道:“陆哥。”
陆吾头也不回的道:“什么事?”
虽然他走得很急,但呼吸还是很平和,上官平道:“下面有两个苗人,说是我们闯进了他们的圣地,丁松正在和他们交涉。”
陆吾皱了皱眉头,心想不会真的惹上蛊苗了吧!接着他道:“知道了,我和你一起下去。”
陆吾回到营地,见营地除了丁松和其他收拾行装的人之外,还多了一高一矮瘦瘦小小身穿苗服的人。高的那人皮肤黝黑,左脸上纹着一只青黑色的蝎子,头上用布围了一圈,矮的那人嘴唇上留着两撇胡子,右眼下方纹了一条吐着信子的小蛇,看起来极是骇人。
丁松看着他回来了,脸色沉重的走上来道:“陆哥,他们是蛊苗的人。”
陆吾皱了皱眉头,他原本就不想和蛊苗扯上关系,毕竟那里有他弄不懂的蛊。整队人里只有丁松一个人会说苗话。他道:“他们想怎么样?”
丁松看了那两个苗人一眼,走到陆吾身边道:“他们说,要我们在这里等着,他们回禀族长之后再做处理。”
陆吾虽然并不想惹多余的麻烦,但也不能像待宰羔羊一般,就道:“一般他们会怎样处理?”
丁松想了想道:“我们现在只是处于他们圣地的边境,一般来说应该不会太为难我们。”
陆吾想到内宗的人并没有限定他们时间,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就告诉丁松道:“你告诉他们,我们在这里等他们的消息。”
丁松点头答应,走过去和那两个苗人交谈起来,那两个苗人本是冷着脸的,听完丁松的话,脸上的神情顿时放松下来。接着又说了一大串话,丁松的脸色沉了下来,又接着说了几句,那两个苗人似乎是不同意,一起摇了摇头。
陆吾正在奇怪,传来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众人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只见正在帮陆吾收拾行装的林九河正从地上捡起一个银盒子,看样子是不小心掉到了地了。
陆吾并没有在意,转回头来时突然看见那高高的苗人眼中闪过一丝惊骇的神色。陆吾脸色沉了下来,这苗人有可能见过这个银盒。他对丁松道:“他们说什么了?”
丁松沉着脸道:“他们在营地周围下了蛊,只要我们离开三丈之外,就死无葬身之地。我让他们把蛊撤掉,他们不同意。”
陆吾想了想道:“你问问他们是不是曾经见过那个银盒。”
丁松点头答应,又转过头去跟那两个苗人说了一串话。那矮的苗人摇了摇头,那高的苗人迟疑了一会,也跟着摇了摇头。
丁松转过头来对陆吾道:“陆哥,他们说没见过,但那个高的苗似乎不太对。”
苗人长居深山,不善作伪,所以很容易就看得出来。
陆吾心想现在这两个苗人已经下了蛊在营地周围,暂是还是不要妄动,就对丁松道:“你告诉他们,我们在这里等他们的消息。”
丁松转回头对那两个苗人说了一句话,那两个苗人点了点头,转身去了。
丁松走到陆吾身前道:“陆哥,我们就在这里等?”
陆吾点头道:“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不相信,但现在我却不愿意冒这个风险。”
一直在旁边站着的乔道:“那个苗人似乎知道我们手上的这个银盒。”
陆吾道:“等他们回来把蛊撤了再想办法问问他们。”
陆吾又把那银盒拿到手上,他一直都觉得这个银盒太过于古怪,他感觉这个银盒不像是古代的东西。他的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他在国外时一位犹太裔的物理学家曾经提到过的假设,如果他科学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银盒的话,那么这个银盒子就应该是属于未来才会出现的东西。陆吾心中大震,这种事有可能吗?不对,这种事应该是不可能的。
“可能”还是“不可能”。这两种想法交替的出现在他的脑中,突然一句话出现在他的脑子里,“想象力比知识更重要”。为什么要束缚着自己的想法。如果假设这银盒是来自未来的物品,那么“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也就能解释了。如果是这样,那么他接下来要面对的东西,是绝对超出他理解范围以内的东西。
乔在一旁见陆吾看着这个银盒脸色数变,低声道:“有什么发现?”
陆吾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暂时还不想告诉乔他现在的想法,淡淡道:“在想这银盒年代的事,不过想不通。”接着将手上的银盒交给乔道:“你研究下。”
乔咬着自己的身份牌,看着他的眼中现出一丝猜疑,但陆吾并不在意,而且他就算现在告诉乔他的想法,乔也不会相信。
陆吾站起身上,准备走动一下,突然脑中闪过一个画面,那两个苗人倒在地上,两人的左胸都血如泉涌。陆吾心中一震,他知道那两个苗人已经死了。而且会对自己造成影响,他只能看到和自己有关的画面,如果那两个苗人的死和他没有关系,他就不会看见。
“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林九河的声音传过来道:
所有的人除了沈无绝外都摇了摇头。
所有人都走到林九河身边道:“什么声音?”
林九河摸着头想了一下,苦笑道:“说实话,我真说不出来是什么声音,很小声。但那声音听起来很奇怪,像是在竭力嘶叫一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声音。”
上官平皱了皱眉道:“你是不是又喝酒了?”
一旁的夏幽道:“自从陆哥回来以后,他一滴酒都没有沾过。”
陆吾也知道,自从林九河答应他来苗疆后,一直都滴酒不沾,所以他并不怀疑,这群人里面除了林九河,就只有沈无绝的耳力最好。他看着沈无绝道:“无绝,你是不是也听见了什么?”
沈无绝自从沈孝义变成现在的陆吾之后,似乎和他有了很大的隔阂,对陆吾一直都很冷淡。
沈无绝扫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像是什么东西的悲鸣声。”
林九河一震道:“悲鸣声?”
沈无绝点了点头道:“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声音。”
陆吾想起那两个死去的苗人道:“是蛊的悲鸣声。”
除沈无绝和埃米莉外,其余的人都异口同声的道:“你怎么知道?”
陆吾当然不会告诉他们,自己曾在脑中看见过那两个蛊苗的尸体,缓缓道:“我只是猜那两个蛊苗有可能已经死了。”
蛊苗都养有一种蛊,叫本命蛊,他们通过本命蛊来控制其他的蛊,本命蛊与它的主人是同生同死。如果本命蛊死亡,那么它的主人也会跟着死亡,相反,如果它的主人死亡,那么它也不能独活。
陆吾把他了解的关于蛊的情况给众人说了一下,接道:“所以我猜,这应该是蛊的悲鸣声。”
上官平皱眉道:“如果是这样,那我们现在就能离开这里了。”
陆吾摇了摇头道:“如果我们现在离开,只会让蛊苗的人认为是他们杀了那两个苗人。”
上官平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做?”
陆吾脸色沉重,缓缓道:“现在我们最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在这里等就行了。”这种时候,这种方法是是好的,在这种深山里和蛊苗作对的话,陆吾并没有胜算,没有胜算的事,陆吾不会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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