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山海石昔 > 正文 第十八章 遇 袭
    泰亚酒店的套间色调偏金黄色,毕竟这世上没有人不爱黄金。

    客厅的左面和前面是共是四扇雕着花纹的窗户,空白的地方挂着几幅国外的油画。客厅的右面是一间卧室,卧室的边上还有一道小门,是方便和沐浴的场所,居中放着一张椭圆形的长几,长几的左边放着一张水柳木扶手椅,椅上着坐着一个身穿淡黄色带金色圆形花纹约莫三十多岁的人,正是那小宅中的“六爷”。六爷原名上官平,而知道他这名字的人极少。他的人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没有他摆不平的事。他坐得很直,很正,左手放在左脚的膝盖上,右手放在右脚的膝盖上,他那微眯的眼睛看着他面前的长几,不知在想些什么。

    长几的右边也放着一张水柳木扶手椅,椅子也同样坐着一个人,一个跷着二郎腿,双手相握轻轻的搭在膝盖上,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他的帽子正挂在门边的帽架上。他是那僻静小街上的丁探长,他名字叫丁松,而知道他的人都叫他钉子,只要被他盯上的事,没有他钉不进去的。他正看着自己的手指,看得很仔细,很认真。

    长几的后面是一张长形的水柳木沙发,沙发上坐着三个人,左边的是一个绝色丽人,斜斜的依在沙发边上,用左手撑着她那微侧的头,妩媚动人,穿着一身紧身洋服,更凸显了她那妙曼的身段。正是那医馆中的夏太夫,她单名一个幽字。她正闭着双眼,似在思考什么问题。

    右边的人紧紧的贴在沙发背上,头仰着,后脑也靠着沙发,虽然他满脸的胡茬子,但丝毫掩盖不了他俊朗的脸型和挺拔的鼻子,他浑身散发着酒气,但他的眼睛却很亮,他就是那被人丢在后巷的林九河。他就这样仰着头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而坐在沙发中间的那人,左右双脚分开,左右手肘放在膝盖上,双手微握撑着自己的下巴,穿着一身西装,脸上戴着副金丝眼镜,正是那小镇上的教书先生沈孝义。

    沈孝义对他们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想让你们陪我死一回。”

    然后整个套间就像时间静止了一般。

    但这个时间并没有静止多长时间,那仰着头的林九河就缓缓道:“我从来没有拒绝过你,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接着那看着自己手指的丁松苦笑道:“我已经告诉那洋鬼子我不干了,现在我也没别的地方去了。”

    那绝色丽人缓缓的睁开那双美目道:“如果不是你,我这条命早就没了,陪你死多少回都没问题。”

    那看着面前长几的上官平道:“我实在是不想死。”接着他叹了一口气,又道:“但我在我那小宅里却觉得比死更难过。”

    沈孝义缓缓的看了他们一眼,从夏幽一直到林九河,他的眼中似已泛起了水雾。

    但他什么都没说,他们是真真正正的生死之交。所以“谢谢”两个字他没有说出来,是因为他把这两个字看得太重,他会把这两个字永远的放在心上,一直到他死的那一天。

    沈孝义在追寻山海石之时,组建了一支队伍,他们去过深山沟壑、高山险峰、激流汹涌的大海、暗藏危机的古埃及金字塔以及无数恶劣的环境,而在这支队伍中最精锐的人,也是活到最后的人就是眼前的这四个。

    上官平是这支队伍的打手兼保镖,他曾单枪匹马的干掉过一个连的敌人。

    丁松是这支队伍的钉子,也是这支队伍的智囊。

    夏幽主管着这支队伍的健康,岂今为止,这支队伍里的人受的伤,全是她治好的。

    而林九河则是这支队钥匙,沈孝义从未见过他打不开的锁,破不了的机关。

    沈孝义缓缓道:“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们一些事,当你们知道这些事以后,如果我们不成功就只有死路一条。”沈孝义并不想让他们卷进这件事,所以一直都没有找过他们,但萧九娘的事却让他明白,如果没有自己的力量,沈无绝一人实在是太过势单力孤。

    当沈孝义把整件事说完时。

    所有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夏幽道:“你应该去租界的医院检查一下。”

    丁松用一种悲哀的眼神看着他道:“就算山海石只是传说中的东西,你也没必要把自己逼成这个样子。”

    而林九河则捂着头喃喃自语道:“喝酒的人没醉,没喝酒的反倒醉了。给我酒,我要接着喝。”

    上官平怔住,接着头上直冒冷汗。

    其余三人看见上官平这个样子,发现事情有些不太对,异口同声的道:“你说的是真的?”

    沈孝义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丁松吸了一口气道:“这怎么可能。”

    上官平似乎已经回过神来,缓缓道:“我们习武之人,一直都受到体能限制,如果要强突破限制,就必须要付出代价,而那代价就是我们的寿命。”他缓缓的吸了一口气,接道:“在我们之中,有一个传说,这世上有一种方法可以让我们突破限制,而不伤自身。”看着沈孝义又道:“我一直认为那只是个传说。”

    沈孝义叹了口气,缓缓道:“我也一直认为山海石只是个传说。”

    上官平道:“至少,你曾经信过。”

    丁松道:“我不相信,如果这世上真有这么一群人,我情愿趴在地上学狗叫。”

    门的方向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道:“那你叫吧!”

    众人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只有三尺高的童子,头上扎着个冲天辫。

    夏幽愕然道:“小孩?”

    那童子又发出那低沉的声音道:“我不是小孩,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是一个真正的男人。”说完露出一丝淫邪的笑容。

    夏幽脸色慢慢变冷,接着露出一丝甜笑道:“你只不过是个阉人,如何向我保证?”阉人除了说话阴柔,和脸白无须之外,这种人站着和走路的时候,都会有一点点异常,他们的大腿都会习惯性的往内,而夏幽是个医生,还是个中医,中医最讲究的就是四个字“望、闻、问、切”。

    那童子的脸上的肌肉慢慢扭曲起来,声音突得变得阴柔,冷冷道:“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几个字像条蛇似的,滑腻腻的让人难受。但夏幽居然一点都不怕,莺声呖呖的道:“只有真正的男人才能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是可惜,你没这本事。”夏幽本就不是一个拘谨的女人,而她这种姿色说出这种话来更是让人想入非非。

    那阉人的脸上现出痛苦的表情,手脚似乎也在微微颤抖,而他的嘴里也似在咀嚼什么,响起“咯,咯”的咬牙声。

    丁松一只手放在腰间走到夏幽的身前,手上已多了一柄史密斯转警用转轮手枪,枪口指着那童子,他叹了一口气对夏幽道:“你知不知道你说的句话,就连男人也很少说得出口。”丁松虽然嘴上说不信,但如果这些人真和沈孝义说的一样,那童子对夏幽动手的话,他怕自己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上官平也已站在丁松的身边道:“我倒是觉得,有时候夏大夫比你更像男人。”上官平毕竟是个习武之人,他看得出那童子武功很高,怕丁松有什么闪失,所以也站了过来。

    话音未落,左边窗户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道:“他保证不了,但是我绝对可以保证我是个真正的男人。”左边靠门的窗户一下子碎裂,一个人球滚了进来。是个真正的人球,他的手又短又细,腿也又短又细。紧紧的贴在他那肥胖的身型上,不留意的话真看不出来。

    沈孝义的脸本已变得很难看,看见这个人球以后就变得更难看,只有一个武人他们已经应付不过来了,现在又多了一个。

    林九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了,他走到沈孝义身前停住,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人球。

    四个人之中,夏幽虽然只会一点防身的招数,但她枪法奇准。丁松和林九河身手就比较灵活,而上官平在一般武人中算是高手中的高手。四个人对枪械都比较精通。

    这些沈孝义都知道,但他也知道武人的可怕,如果有性能良好的武器来武装他们这四个人,也许能有一拼之力。但现在他们什么都没有准备好,虽然他已经留了消息,但沈无绝现在还未到。

    那童子冷声道:“全部都是我的,你不准插手。”

    那人球缓缓道:“胖的人都懒,我能不动手当然最好,那戴眼镜的可是要留下来的,至于那美人……”

    那童子的嘴里又发出“咯”的一声,接着他冷冷道:“全部都要死。”

    那人球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谁要是得罪了你,你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话音未落,丁松只感到一道乌光闪过,他的手枪已经只剩半截。

    接着那童子已经站在他面前,身后有几道乌光像蛇一样舞动着,他冷狠的看着丁松道:“你想怎么死?”丁松的瞳孔开始收缩,头上也在冒着冷汗。

    枪声响起,那童子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左胸前的子弹洞,接着他就倒了下去。

    丁松头上的冷汗慢慢的滑落,腰间的西装冒着一缕青烟,他缓缓抬起腰间那只手,那只手上拿着一把韦伯利袖珍型转轮手枪。他吸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道:“原来枪还是打得死人的。”

    他身旁的上官平突然拉着他往后一个纵身,但他却来不及拉夏幽。那人球已经站在夏幽的身后。“咦”了一声音,细小的眼睛盯着上官平道:“以一般人来说,你尚算高手。”

    上官平的头上的冷汗也已开始滑落。

    那人球叹了一口气道:“我本不愿杀这么美丽的女人的,但我们毕竟死了一个人。”说完,那又细又短的手已经切向夏幽的脖子。

    夏幽感到一股劲风,那只手刚好碰到夏幽的脖子时,却停了下来,那人球双眼圆睁,接着他就像球一样滚到地上。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冷冷道:“你错了,你们死的不是一个人。”

    可是那人球已经听不见了。

    沈孝义的脸上已经露出笑容,看着那少年道:“你来了。”

    那脸色苍白的少年点了点头。

    夏幽吸了一口气,看着那少年缓缓道:“谢谢”

    那少年道:“此地不宜久留。”

    沈孝义点了点头道:“我们先离开再说。”

    丁松苦笑着道:“先等一等”

    接着他趴到地上,叫了三声“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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