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最是那一剑中的温柔 > 正文 第二十一部分、局非局 3
    第三章、陪着爹爹去相亲

    第四天清晨,我早早起床为爹爹熬了稀饭。等爹爹醒来的时候,我对爹爹说:爹,你和那位叔叔去看看那一家人吧。

    爹爹还没有洗脸,熬夜形成的黑眼圈在困倦的朦胧的眼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憨厚,他很惊讶地道:苦瓜,你不怕给你取个母老虎后妈?

    怕。

    怕你还让爹爹去?

    但是我更怕爹爹一直烦恼下去啊?

    爹爹眼圈一红,过来搂着我的头,很久不说话。

    最后,还是我说:爹爹吃饭吧。

    他终于松下手来,对我说:苦瓜,是爹爹对不起你啊!

    没有啊?爹爹为啥要这样说呐?爹爹对苦瓜一向是很好的!我知道爹爹一直为以前的娘伤心难过,但是那又有啥用呢?爹爹的手艺这么好,人这么能干,为啥要不开开心心地过日子呢?

    爹爹竟然放声痛哭了。

    竟然在我的面前放声痛哭了。

    这是从来也没有过的事情,着实把我吓坏了:爹爹,你别哭啊,都是苦瓜不好,是苦瓜说错了话,你别哭啊!

    爹爹只是重新抱着我,很久地嚎啕、啜泣、哽咽之后才对我说:这不关你的事,是爹爹不好。以后,爹爹会更加地爱你的!

    然后,我们吃饭。

    饭后,继续干活。

    可是这一天开始,我发现爹爹的脸上开始泛上绯红的颜色。是阳光灿烂的原因吗?

    接下来,爹爹开始洗衣服,刮脸。整天穿得齐齐整整、干干净净的。

    第七天中午,那位叔叔如约而止:考虑怎么样了,老乡!

    他开门见山。

    爹爹看看我,然后说:先见个面吧,有劳老哥了。

    好的,没问题,那就趁热打铁,现在就走吧,估计到了那里就半夜了,然后先住我家,明天一早,我去通知一声就去她家。

    现在就走?

    爹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在后面轻声道:爹爹,衣服我早给你准备好了,我也陪你一起去。

    呵呵……

    那位陌生的叔叔乐得笑了。

    那天的路仿佛很长很长,我一直期盼,但是一直看不到希望。

    最后实在坚持不住的我就趴在爹爹瘦削的背上睡着了。

    朦朦胧胧之中,听爹爹叫我的名字:苦瓜!苦瓜?醒醒!

    我似乎在做一个甜美的梦,可是一直有蚊子在耳边叫嚷,于是我很烦,烦得我大声哭叫起来。

    可是这一哭叫,倒真让人醒了。

    耳边的声音真切起来,我不想睁眼,但是没有办法,我必须睁眼。

    因为我的耳边绝对不止两个声音。

    难道?

    我幼小的意识里顿时清醒无比起来。

    后妈!

    我的眼睛伴随自己的意念一下子睁大开来。

    我这才发觉自己已经到了一座房子之中。

    房间里光线灰暗,但足以看到来回走动的人。

    一位中年妇女正系着围裙在张罗饭菜,那位叔叔正在为我们倒茶端水。

    看样子是在那位陌生的叔叔家里。

    房子还算大,但是看样子已经有些年代了。

    屋顶有漏光进来,让我知道外面应该是星月满天。

    我熟悉这样的时光,山林里没有别的,可有星星和皎洁的月亮。

    听爹爹说,月宫里居住着一位叫做嫦娥的仙女,在月朗星稀的夜晚如果仔细观察,很有可能看到那位仙女轻歌曼舞的影子。

    所以,这些早就成为我夜晚睡不着叫的重要原因之一。

    我希望自己能够如愿以偿地看到月宫里的人和故事,我更祈愿爹爹能够拥有一份能够让他感到温暖的感情。

    但是,八年了,我没有看到自己的希望发芽吐绿的迹象。

    我一度很奇怪,为什么像爹爹这样的好人为什么没有人青睐,可是最后,我慢慢知道了,爹爹一直是担心我的未来的。

    因为我,他放弃了寻找自己本来早就该有的幸福生活。

    情不自禁地,我抱了抱正在抱我的爹爹。

    醒来了?

    嗯。

    你姨姨给咱们做饭呢,一会再吃点饭,把我娃饿坏了吧!

    没有。

    我一边跟爹爹说话,一边摸了摸怀中。

    我准备的东西还在,我希望自己能够帮忙促成这件事情,当然,首先要看对方是不是一个可怕的后妈。

    第二天一早,当困倦的我还没有醒来的时候,陌生的叔叔就过去通知那一家子了。

    待到他回来时候,饭也好了,我们一人吃了一碗汤面,就直奔目的地而去。

    这是一处让人迷恋的美丽风景:在山脚之下,松林之旁,河水之滨,有着一座依山建造的石板房。爬满绿色藤蔓的的篱笆将整个房子保卫起来,一阵阵孩子的笑声飞洒而出。

    来到篱笆之外,叔叔叫门,里面狗叫,我看到了两个梳着小辫长着乌黑眼睛的头颅在篱笆的里面往外看。

    然后,篱笆门开了。

    一只黑色的非常英俊的狗伸着长长的舌头摇着尾巴出现在一双大脚前面,沿着大脚向上看,我看到了一位脸色憔悴但绝对善良的女性的脸。

    你们来了。快进来吧。

    她说着话,又轻声叫道:“蔓枝倒茶。蔓叶蔓花端凳子。”

    仿佛是总管三军的穆桂英一声令下,三个孩子领命而去。

    待我们来到堂屋的时候,凳子已经摆在了一张破旧但还算整洁的木头桌子周围。叫做蔓花蔓叶的两个小丫头在一旁朝我一个做鬼脸,一个傻笑。

    我发觉那个傻笑的小丫头好可爱哦。

    不一会,叫蔓枝的大姐姐将一碗碗只沏七分满的茶端过来了。放好最后一碗她说了句“你们慢用”就拉着两个小妹妹到院子里玩去了。

    临出门的时候,那个朝我做鬼脸的小姑娘朝我喊道:出来玩咯!

    我看了看爹爹,爹爹说,去和姐妹们玩吧。

    我就从爹爹怀中溜下来,朝门外跑去。

    爹爹他们在屋内说了些什么,我不知道,但是那天在外面,我的确玩得非常开心。

    因为自记事起,除了和爹爹在一起之外,我就没有深入接触过外界的任何人了。

    现在,几个年龄和我相仿或者大我并不多的姐妹和我一起玩,我感到发自内心的兴奋。

    他们玩的是叫做打沙包的游戏,由两个人分别站立在院子的东西两头,一个站立在两人的中间地带。然后由两人中的任何一个朝中间的人扔沙包过去,如果砸中人且沙包落地,那么砸中的人就要去和砸中她的人交换位置继续游戏。

    沙包显然是她们自己缝制的,将一些废步片窜联起来,里面装上一点玉米粒和砂土。

    沙包的样子显然不是很精致,但是它照样让我们开心了半天。

    很快我们玩熟悉了。我也因此知道了那个朝我傻笑的女孩就是蔓叶,做鬼脸的是蔓花,大姐是蔓枝。

    而且,当我们离开那座带着绿色藤蔓的篱笆小院的时候,我的心中竟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眷恋。

    后来,我才知道,我是真的渴望过上一种真实的充满欢声笑语充满家庭温暖的生活了。

    当然,临走的时候,我没有遗忘我要做的事情,就是将我准备的礼物亲手送给那几个和我玩耍的小姐妹。

    而且,我能够感应到,我所希望的生活应该是为期不远的事情了。

    因为回家的路上,爹爹竟然破例为我唱了一段戏,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是曲剧屠夫状元里的一段唱腔,是屠夫胡山中状元后和自己的未婚妻对唱的的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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