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总府。
火来了。
正在受刑的司马朗内心莫名惊诧:“火……怎么是你?”
吕布对火道:“你来了!去看看你想见的人吧!”
火想见的,自然就是司马朗。
碰——
火站到司马朗跟前,却二话不说起脚直踹司马朗腹部,力道之大,即使身压巨石的司马朗仍然被踢飞出去。
啊——
司马朗一脸茫然,但身受的痛楚,使他忍不住痛叫出来。
只见火怒喝道:“我……我就是赵贤的儿子赵火。杀我父亲的主脑是你吧!杀人凶手纳命来!”说着便欲挥拳欲击杀跪地的司马朗,但身旁的三个校尉连忙上前制止。
“住手!这个人不能杀啊!”
“赵大人你冷静点啊!”
“他还有利用的价值,不要轻举妄动!”
吕布显然还不会让司马朗死,他还有利用价值。
“赵贤?不就是那个护卫许江大人,然后一起被杀的人吗?”
“正是,上个月的时候,吕将军在军师的墓前遇见了这个小子,于是便把他带了回来。”
围拢在一起的将领们正在议论着这个赵火的身世。
而被二世祖“赵火”踢翻在地的司马朗听在耳中,想在心里,他明白了,‘火刚刚那一脚将自己踢飞,是为了让自己不再受石压刑罚,同时火更是利用吕布对朋情友义的坚信,借此取得吕布的信任,轻易进入洛阳兵部……又借口要看杀父仇人,直接探知自己的所在,免却劫牢时找人的麻烦。艰险中行此一步,火,你真的很有胆色!’
吕布看着被制服在地上的赵火问道:“现在既然知道主脑是谁,你准备好了吗?”
赵火挣脱了三个校尉,忿忿地问吕布:“什么时候去灭司马家?”
吕布脸带一抹笑意,答:“在此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火眼色一正,意会道::“你是说独眼杀手?”
呼——
风起了,令旗不断翻飞。
吕布俯视躺在地上的司马朗,道:“没错!我会利用这家伙引他出来,一举杀之!然后我们一起去河内要那司马家血流成河!”吕布的口气严峻而冷静,令人万分寒栗。
而火却想:“吕布啊吕布,你想得太美了!我想告诉你,还没有去到河内,我已经将你的首级拿下了!”
火偷看了一眼地上的司马朗,后者的眼中却是一片惊异,“但是,伯达凄迷而恐惧的眼神,难道在暗示我一切没有那么容易,莫非……这个叫吕布的人,并非想象中简单?”
呼——
院门处。
这时一身材威猛的将领,在众兵士敬重的目光注视下,入院而来。
华雄?!火心中惊讶不已。
火在洛阳城中也见过此人,正是领兵击杀黄盖十三随从的华雄。
华雄走过来是,用余光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赵火,然后对吕布神秘说道:“一切如你所料”
言毕,吕布和华雄侧过头来看向赵火。
铮——
是剑出鞘的声音,华雄拔出佩剑。
蓬——
心中大骇,本能的反应,使火用力握紧双拳。
另一旁躺着的司马朗,用尽全身之力使自己站立起来,正欲张口让火赶紧逃命。
华雄朗声说道:“这里有一个人和关东军串通,准备在祭祖节时劫牢救人。”
顿了一下,华雄眯起双眼,“而这个人,刚刚从我们一直监视的张家庄出来……”一边缓缓言语,一边将腰间宝剑抬高。
“妈的,他……”火的眉头紧锁,他万万想不到,难道身份那么快就被揭穿?
四周的西凉军士兵也都拔出佩剑,做出了一副警惕模样。
华雄接着道:“作为内奸,只有死路一条!”他手中的长剑在火把火光的照耀下散发出幽幽寒光,蓄势待发,准备着收割生命……
※※※※※※※※※※
洛阳董卓府第。
嘭嘭——嘭嘭嘭——
嘭嘭——嘭嘭嘭——
董卓正宴请百官,更有司徒王允送来一批歌姬助兴,热闹非凡。
大厅内的最高处上,董卓正在和幕僚商讨事宜。
“让李榷和郭汜等人先做准备,随时候命。还有什么补充的吗?”一脸威严的董卓说道。
一旁的随侍幕僚说道,“差不多了。”
而大厅下,众人兴致勃勃,开怀畅饮。
“好!跳得好!”
“再来一曲!”
“司徒王允送来的这批歌姬果然名不虚传啊!”
酒过三巡,亲近的将领开始聊了起来。
“罗川兄,好久不见啊!”
“自从我们出兵以来,很久都没有这么多人在一起痛饮了”
一角落处。
“张温兄,来干了它!别一晚上的都板着脸啊!来来来!”只见两个文官模样的人正在交谈。
呼——
被叫做张温的人一年凝重之色,只见他突然离席而起,在众人不解的注视跪拜于董卓身前。
董卓放下酒杯,问:“张温,什么事?”
张温道:“大伙儿辛苦打下来的洛阳,一下子就这样放弃,心有不甘!”
在座的人听到不该说之话,皆惊,“张温!你乱说什么东西!”
董卓不悦,怒视着道:“你有异议?”
张温惊恐间却又心有不甘,道:“我们的各大家族生根洛阳,家族财富多不胜数,大人岂能说走便走的?此间如若仓促迁都,必遭损失惨重啊!”
哗——
满场顿时寂静。
董卓闭目不语,其随侍幕僚代其发话:“张温,主公尚未公布迁都之日,不要妄自设想!”
张温低头观鼻,继续道:“张温不敢,只是近来兵部调兵频繁,西门也已加阔,我看迁都只怕在这几天了。”
众人皆感觉到张温将大难临头了。与张温交好者,低声提醒道,“张温,够了!”
更有有人出席替张温求情道:“大人,张温只是酒后胡言,恳请免罪!”
然而低着头的张温突然抬起了头,大声说道:“我没有醉!咱们西凉人以往受尽中原人的鄙视,现如今洛阳在手,眼前大家可以吐气扬眉,为什么要轻易放弃?”
余下众人,惶惶不安。
高坐着的董卓不语,喝着手上杯酒,面无表情。
其随侍幕僚冷冷说道:“张温,迁都之事极为机密,万一不慎泄露,关东军乘势攻来,我方必败无疑。泄密者死!难道你没看过大人发出的密函吗?”
董卓突然猛地将手中酒杯倒扣桌上,喀咯作响。
啊——
入座的众人看见董卓这副模样,不由额惊呼,随后都站了起来。
董卓幕僚抬手做抹脖子状,只见两个蒙面侍卫立刻出现在张温身后。
张温大难已至!
先前替张温求情之人忙劝道:“张兄,快醒,闯大祸了!”
说罢又跪向董卓道:“大……大人请念在张温在财政上的支持……”
然而未等他说完,董卓一脸严峻,冷冰冰道:“张温,家财用来犒军吧!”
张温骤醒,呼道:“是,是的!请达人免张家大小!”
铮——
一名侍卫抽出腰间宝剑,下一刻,一股鲜血喷出,溅在大堂的地砖上,显得格外醒目。
哗——
张温就这样死了,被两个侍卫拖出厅堂,留下一地的血。
“这就是泄密者的下场。”董卓道:“至于迁都之日,我自会通知。”
“是!”众人惊恐,唯命是从。
更恐怖的是董卓接着说的话:“但是,既然已漏口风,所以和这事有关的人,包括张温的朋友……将会消失。”
“进来!”
董卓亲兵队立刻充满厅堂。
“什么借口?”“出外工作,亦或是被关东军暗杀吧!”董卓的亲兵们自问自答。
“等……等等,我和张温没有关系啊!”
“和……和我们没关系啊!”
呀——
嚓——
不一会,以刚才为张温求情的人为首,在座任何与张温有关系的人,当场便被处决了。现场顿时血肉横飞,惨不忍睹!献歌献舞的琴师歌姬纷纷逃离,逃得慢的也惨遭毒手,陪上了性命。
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
在这个时候,竟有琵琶响起,唯美凄凉。
高坐着的董卓低声道:“这是西凉的魂归曲。”正是西凉的的魂归曲。
只见血泊中竟还有一名琴师,着面具长衫,弹着琵琶,唱道:“生也好,死也好,只想回西凉!”
董卓定神一看,问:“你为什么不逃?”
琴师回答:“留在此地,与众为敌,生死未卜,与死又何别?”
董卓继续道:“弦外有音,是你还是别人的心声?”
琴师答道:“这是我在西凉兵营中听到的心声。”
董卓抬手指着麾下众人,道:“当他们知道要走后,便不会唱这歌了。”
“只是他们走得不甘心。西凉兵远驻穷地,牺牲性命抵抗外敌,历经大小战事无数,但功劳总归别人,又尝尽诸侯鄙视,今日一走,心有不甘!”琴师答道:“将士积怨未除,若人心不一,只怕大业有碍……”
众人心有所感,虽不言语,但脸上的神情,却早已表露了心迹。
董卓倒对这奇异的琴师感兴趣起来,道:“乐师,你有办法说服他们?”
琴师建议道:“一曲道一理,一舞解千愁。”
众人都看向了这个神秘的乐师。
“未尝不可。”董卓一摆手同意道。
好——
蓬——
琴师随即除去面具长衫,琴师竟是一女子。
此时董卓包括在场军士震惊!——那才叫天香国色,多姿袅娜。
琴师起舞偏偏,还话董卓:
“貂禅领命。”
※※※※※※※※※※
红牙催拍燕飞忙,一片行云到画堂。
眉黛促成游子恨,脸容初断故人肠。
榆钱不买千金笑,柳带何须百宝妆。
舞罢隔帘偷目送,不知谁是楚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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