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在哪里?”
第二天早上的第一缕阳光映入床头,照在余明瞻的脸上,拨开余明瞻的双眼。
王飞鹏听见余明瞻的声音,走了进来:
“你可算醒了。”
“我这是在哪里,昨夜发生什么了?”余明瞻说着,下意识地去摸胸前的伤口,惊奇地发现,昨夜被七杀剑刺穿的伤口竟然一夜之间全都愈合了。
余明瞻一提昨夜的事情,王飞鹏便气不打一处来:“你还好意思提啊,本来我昨夜都走掉了,可是就因为你,我又折回去把你救走,你还真是麻烦死了。”
“这么新鲜,你怎么想起来救我来了?你说说,你这么三番两次帮我,究竟是有什么目的?”余明瞻一脸吃惊地问道。
说来也是,现在的余明瞻要啥啥没有,穷得只剩一条命了。要说王飞鹏跟余明瞻就因为兄弟的缘故,吃饱了撑的跟你干,估计鬼都不信。
“哼,要不是因为你家辛怀柔求着我,我才懒得管你呢。”王飞鹏撇撇嘴,轻描淡写地说道。
余明瞻猛地直起身来:“谁家辛怀柔?”。
可是,余明瞻“辛怀柔”三字刚说出口,却又住了嘴。
“我说你们兄弟二人,真是两个活宝,一见面怎么就拌嘴啊?”
屋门被推开,辛怀柔姗姗而来。
“你怎么坐起来了,这么不小心?还疼不疼?”辛怀柔凑过来,关切地问道。
“啊,疼啊。”余明瞻应了一声,连忙躺下。
“先生说你得静养几天,这几天先不要乱动。”辛怀柔说着,轻轻给余明瞻盖上被子。
“又是那个先生,你怎么最近老是提他?”余明瞻不知为何,有些恼火。
“先生他是在帮助咱们啊。”
“没事总是提一个人,肯定有问题。”余明瞻小声地嘟囔着。
辛怀柔看见余明瞻嘴皮子动了一下,却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便疑惑地问道:“明瞻公子你说什么?”
“没什么。”余明瞻连忙解释道。
“什么啊,搞得神秘兮兮的,没什么的话,我去陪先生了。”辛怀柔撅撅嘴说,接着转身走了出去。
“他说什么?”余明瞻转头惊愕地望着王飞鹏,问道。
“陪!”王飞鹏坏笑一声,故意只重复了一个字。
余明瞻”呼“地一声腾身而起,夺门追了出去。
...
水墨楼阁的一间屋子里,辛怀柔为面前的青年轻轻斟上一杯香茶。
“先生,香茶。”辛怀柔语气温柔地说。
青年轻轻捻起茶杯放到唇边,又指了指眼前的另一个杯子。
辛怀柔见了,顺从地将另一个杯子也斟上茶水。
青年微微一笑,轻轻放下手中茶杯,伸出左指点一下杯壁,茶杯倏地一下从桌子上飞了出去,恰恰落到刚刚走进来的一个人手中。
“明瞻公子,在下曲墨明,我们又见面了。”青年微微一笑。
“你姓曲?”余明瞻说着,抿了口茶,走了进来。
“正是。”
“曲什么,娶她吗?”余明瞻说着,指了指辛怀柔。
曲墨明笑了笑,站起身来,将辛怀柔挡在身后:“明瞻公子,我奉劝你一句,水满则溢,今后无论什么事情,还是别抓得太紧的好。”
“我来这里不是想问你辛怀柔的事的。”余明瞻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故意不去看辛怀柔,“余明雪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忽悠我?”
“你怎么确定你一定是被我忽悠了呢?”曲墨明笑笑,反问道:“洪越不也是说过,是你杀的老宗主吗?结果呢,老宗主是你杀的吗?”
“当然不是我!”余明瞻立即反驳道。
“所以呢,星晟的话你又为什么一定要相信呢?”
“你是说,星晟的推断有错误?”余明瞻惊喜地说道。
曲墨明抿一口茶,慢慢地说道:“没有错误。”
“你是在逗我吗?”余明瞻的语气,感觉像是被耍了一般。
曲墨明倒是不着急,一挥手又让辛怀柔斟上一杯茶水,又缓缓地说道:“虽说是没有错误,但是星晟似乎故意隐瞒了些什么。”
“隐瞒了什么?”余明瞻连忙问道。
“别什么都问我啊,有些事情,你可以自己想一想的。”
“我上哪去想啊?”
余明瞻顿时无可奈何,和这种卖关子的人说话,真是太费力了,好想一个巴掌扇过去。
“你至少可以想想,敌人为何这么做?”曲墨明似乎是不打算给余明瞻扇自己的机会,又发出了疑问。
“因为他们,想收拾我们兄妹三人。”
“说对了。不过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因为将凶案嫁祸在那人的亲生儿女身上——这种事情太不靠谱。恐怕敌人也没有那么笨,这件事一定另有隐情。”曲墨明解释着,接着又是笑了笑:“你看你也不是一无所获嘛?”
王飞鹏这时走了过来,拍了拍余明瞻的肩膀,说道:“我前几日下山的时候,打探到今日将要安葬余老宗主了,而余明撤在余老宗主入土后就要接任七绝宗宗主之位了。到那时候,心怀叵测之人必将有所行动。”
“你要和我一起去吗?”余明瞻望向王飞鹏。
王飞鹏连连摇头,“你的事,我才不要管呢。再说了,你还有辛怀柔呢。”
余明瞻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怀柔,我们走吧。”
“等一下!”曲墨明突然伸手拦住了余明瞻:“明瞻公子,辛怀柔不能跟你一起走!”
余明瞻不由地皱起了眉头:“曲先生,你这是为什么?”
“我都帮了你那么多,并且还教会了你风雷剑式,让她留在这里陪陪我,总不算是什么过分的请求吧?”曲墨明笑笑说道。
“你这个大色鬼!”余明瞻一听此话,立即变得怒不可遏!
“你错了。第一,我不大;第二,我不色;第三,我也不是鬼。”曲墨明神秘一笑,接着又是说道:“还有第四,若是你不把辛怀柔留下来。我不会告诉你七杀剑术的第二式去哪里寻找!”
“那也不行!”余明瞻却是断然拒绝了曲墨明给出的筹码:“虽然我很想要获得七杀剑的第二剑式,但是,若是要用我珍视之人来换取,那我宁肯不要!”
一旁的辛怀柔听了,不由地十分感动,轻轻地唤了一声:“明瞻。”
“怀柔,我们走!”余明瞻说着就是拉起辛怀柔的手,想要往外走去。
“明瞻,我留下来吧。”辛怀柔的反应,却是大大出乎余明瞻的意料:“我相信先生留我在这里,一定有他的用意。”
余明瞻听了此话,立即就是怔住了,拉住辛怀柔的手也缓缓地松开了。
“你确定吗?”余明瞻满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确定。”辛怀柔坚定地点了点头。
这时,忽然有一只手一把将辛怀柔拽了过来,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余明瞻,你走吧,把辛怀柔留下!”曲墨明一手抓住辛怀柔的手腕,冷冷地对余明瞻说道。
...
“曲先生,明瞻公子一个人去那里,我怕他会有危险。”余明瞻走后,辛怀柔一脸担忧地望着曲墨明说道。
“你现在可以走了。”曲墨明笑着望着辛怀柔的眼睛说道。
“先生是同意我离开了?”辛怀柔疑惑地问道。
“是的,去帮助余明瞻吧。”
辛怀柔听了,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但是却没讲疑惑说出口。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最开始非要留下你,而现在却又让你走了?”曲墨明道出了辛怀柔心中的疑问。
辛怀柔点了点头。
“若是任由你跟余明瞻一起回去,那么王飞鹏还会出手吗?”曲墨明笑着回答道。
听了曲墨明的话,辛怀柔才猛然发现,王飞鹏不知何时突然消失不见了。
“你是说,王飞鹏去帮助明瞻少爷了?”辛怀柔惊喜地问道。
“是的。只有我将你留在这里,让余明瞻一人独自去面对危险,王飞鹏才肯出手。”曲墨明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多谢曲先生。”辛怀柔听了,连忙拜谢。
“先别着急谢。”曲墨明轻轻拉住辛怀柔:“我现在跟你一起走,我们找到余明瞻,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
曲墨明挥挥手,立即便有书童取来了一袭白衣。
辛怀柔一眼望见那套衣裳,立刻便认出来了:“曲先生你是让我假扮明雪小姐吗?”
曲墨明满意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这么做呢?”辛怀柔疑惑地问道。
“因为这件事情必须去做,并且这普天之下,只有你一人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