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
一间书房,
余明雪满目愁容,望着书案后的余明澈:
“明澈哥哥,自父亲走后,最近宗内接连有人被杀,近来连天机门陆隐都死于非命了。我也是费劲力气,才从敌人那里跑出来。”
“该来的果然是来了。”余明澈微微皱了皱眉,思索了一阵,又说道:“你知道是谁杀的陆隐吗?”
余明雪听了,俏脸颜色微微一变,附在余明澈耳边,轻轻说道:“据余府上下相传,是文武师父下的手。”
余明澈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是他,没有派七绝宗的人去查吗?”
余明雪娇美的面容露出沮丧的模样,叹了一口气,说道:“陆隐与冰韵已死,洪越与段峰叛变,其余门主——蛊毒门孟三姑、怨咒门苍鬼、百异门鬼月等人都在静观其变,再加上他们本就不支持明澈哥哥你成为七绝宗宗主,能调动的人手只有我们余府的门人。现在我们举步维艰,明天明澈哥哥你还要宣布继任七绝宗宗主吗?”
“一定要去,否则,难以稳定人心。”余明澈说着,也是叹了口气,接着问道:“最近,有明瞻的消息吗?”
“还没有。”余明雪回答道。
“那好吧,叫人多留意一些,千万别让他再回到这个是非之地来了。”
“嗯。”余明雪应了一声,正要转回身去,突然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关切地说道:“明澈哥哥,你一定要小心啊。”
“放心吧,我没事。”余明澈笑笑回答道,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着余明雪的脸庞。
“那就好。”余明雪轻柔地说道,缓缓移身到余明澈身旁,倾身一吻。
“明雪,明天的事情不用如此担心,我们先做点别的事吧。”余明澈说着面露喜色,伸出右手搂住余明雪纤细的腰肢,将她紧紧抱住。
被余明澈这么搂住,余明雪本能地将身体慢慢向余明澈靠过去,却不料这时,余明澈突然一把抽出腰间佩剑,猛地向身旁的余明雪身上砍去!
余明雪完全躲闪不及,利剑划破长空,从余明雪的头顶劈下,瞬间将余明雪一分为二!
但是,却没有任何鲜血溅出,“余明雪”被劈开的身体渐渐重新融合在一起,化为了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黑影,只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那人的身体和脸庞全都如夜色一般,是个谜,一眼望过去,只能看到一团漆黑的影子,被黑色的斗篷所笼罩。
“果然是你!”余明澈冷笑一声。
“云中卫——幻雾郅都,参见少宗主!”那个黑影拱拱手说道。
“早就听说云中卫的幻雾千变万化,善于伪装。今日一看,还果真如此。“余明澈瞥了郅都一眼,冷冷地说道:“竟然连云中卫都要掺和七绝宗的事情。说吧,余明雪究竟被你们藏在哪里去了?”
“余明雪被人救走了。”
“什么,她被谁救走了?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这个事情,还得少宗主自己去问她。”郅都说着,转身欲走。
“是不是你们夺走了余明雪的吴月琴,杀死了我的父亲?”余明澈突然在郅都背后厉声喝道。
“是的。”郅都倒是回答得很痛快,接着又是诡异地一笑,望着余明澈说道:“不过少主想不想知道,我们抓到余明雪的时候,她在哪里?”
“在哪里?”
“她在一间小茅屋中,同你的好弟弟余明瞻在床上风雨!”
“你这个混蛋!”
余明澈一听此言,立即就是变得怒不可遏,拔出腰间佩剑便向郅都刺来,却被郅都轻松躲过。
“明澈宗主,不要这么激动啊。现在,可是所有的痕迹都指向你们兄妹三人才是真正的凶手,要不要我现在就把证据全都抖出去?”
郅都狂妄地冷笑一声,却不料身后突然飞来一个圆环,圆环之上燃着熊熊烈火,夹杂着被燃尽的空气呼啸而来,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了自己。
郅都痛苦地一声尖叫,捂着头惊愕地说道:“这竟然是能燃尽人灵魂的天火轮。”
“我本来就该死,更别提身败名裂了。”余明澈一脸淡然,慢慢走到郅都近旁:“倒是你,同我一起为我父亲偿命吧。”
余明澈话音刚落,门外就是忽然涌进来许多人,将郅都团团围住。
“你即使杀的了我,还有云中卫,还有段峰和洪越,以及许许多多你看不见的人。即使你想杀,就凭现在的七绝宗,你以为杀的了吗?”郅都冷笑一声,接着神秘地一笑,又说道:“更何况,你还杀不了我。”
接着只见一道剑光闪过,血光四溅,有许多人的头颅应声滚落在地,刚刚还完好的一个人,现在便已经丢了脑袋,死去的身体还来不及倒下,依旧如常人一般立在原地,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片刻之间,原本拥挤的房屋,便只剩郅都和余明澈二人了。
郅都趁余明澈吃惊之时,身形向门外快速飘去,诡异的气息向后飘散着,弥漫在房间四周。
“杀我七绝宗的人,就想这么一走了之?拿命来!“余明澈一声怒吼,手中扬起长剑,追了过去。
长剑一道赤光闪过,转眼之间,余明澈已经来到那团神秘黑影近前,而一剑刺入那黑色的斗篷。
“死去吧!”余明澈大喝一声,一把从郅都的“身体”之中抽出长剑。
但是,出乎意料地,长剑之上却没有任何血迹,只是环绕着一团诡异的雾气。
接着,再看那团黑影,转眼之间便是飘到了外面。
余明澈见状,连忙急匆匆地向外追去。
此时,正是黑夜将尽之时,星空之中,有一个比黑夜更黑的身影在前方极速地飘动着,身后有一个男子在拼命追赶。
突然之间,黑影抹进余府之内的一处拐角,便消失不见了。
“得过去看看。”余明澈心里想着,慢慢地靠近那处角落。
正在这时,那个角落中,突然有一个人影窜了出来,手里提着一把长剑,怒气冲冲地望着余明澈。余明澈连忙止住脚步,并倒退几步,与那人拉开距离。
来者,是手提七杀剑的余明瞻。
“父亲是你们杀死的吗?”余明瞻冷冷地问道。
“你终于肯叫他父亲了,父亲他知道一定会开心的,只可惜他现在看不到了。”
“回答我的问题!”
岂料余明瞻的“问题”二字刚说出口,余明澈便忽然闪身到余明瞻近前,一把夺过余明瞻手中的七杀剑。接着,余明澈一挥手中七杀剑,七杀剑的剑气瞬间充斥在整个夜空,将二人笼罩在剑气之中。
“你的实力,能够解决什么问题?”余明澈怒喝一声,之后便见余明澈整个身体和七杀剑便都融入空气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紧接着,只一眨眼的时间,余明瞻全身上下不断被剑刃刺穿,不断有鲜血喷涌而出。
“风雷剑式!”余明瞻望见余明澈的招式,不由地是惊呼一声。
接着余明瞻顾不上疼痛,连忙又抽出一把长剑,在手中一晃,顿时幻化万千个“余明瞻”出来。许许多多个“余明瞻”遍布了天空,倚剑而立。
余明澈这时又重新现出身来:“你竟然也学会这招‘风雷剑式’。看来,你也是喝到了西湖圣水啊。”
而此时,万千个“余明瞻”手中长剑一起指向余明澈,一齐向余明澈刺来!
“‘风中剑不现’——风雷剑式凭借的就是一个快字。凭空消失也好,分身万千也好,都是因为御剑者的速度快到了人肉眼难以分辨不出的程度。”余明澈浑然不惧,微笑着向余明瞻解释“风雷剑术”的奥义。
“拿命来!”说话之间,余明瞻那万千把长剑已近在咫尺。
“风中剑不现,处处藏惊雷。风雷剑式的威力,主要在后面一个‘雷’字。只可惜,七杀剑现在在我手中。”
余明澈将剩余的部分解释完。
接着,只见余明澈手上的七杀剑没有任何动作,一声雷鸣闪过,万千个余明瞻瞬间全都摔落下来,又重回一个,跌倒在地面之上。
余明瞻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不料身上不断有雷光从身体上刺透又穿出。余明瞻浑身剧痛,难以动弹。
“拿命来吧。”余明澈冷冷地说,提着七杀剑,慢慢逼向余明瞻。
余明瞻身体蜷缩在地上,浑身不断冒着冷汗。看他的样子,已经是筋疲力竭,再也动弹不得。
余明澈缓缓地逼近余明瞻,在临近他的时候,忽然是停住了脚步,冷冷地望着余明瞻说道:“我只想要七杀剑,既然已经到手,那么你可以走了。”
“你要七杀剑做什么?”
“我若想接任宗主之位,就必须有七杀剑!”
“休想!”
余明瞻忽然猛喝一声,手掌忽然抬起,手指间忽然射出五道雷光,直奔余明澈的面门而去!
“你太弱了。”余明澈轻轻说着,接着手中七杀剑随意一挡,便将五道雷光全都弹开。
“七杀剑是我的,你不能拿走...”余明瞻声嘶力竭地说着,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全身已经撑到极限了。
余明澈走到余明瞻近前:“你想要拿回七杀剑?”
“想。”
“靠近点,我把七杀剑还给你。”
余明瞻听了,挣扎着爬向余明澈的脚边,身后留下了一串血印。
“再近点。”余明澈又说道。
余明瞻仰着头,艰难地一步步继续向前爬,突然,一把剑横穿了他的胸膛。
“再见了。”余明澈轻声说道,接着便要将七杀剑一把抽出。
“等一下!”余明瞻忽然抬起手来,制止住了余明澈。
余明澈望见,不由地皱皱眉说道:“怎么,你还有事?”
余明瞻嘴角留下一滴血,挣扎着说道:“哥哥,虽然我们许久未曾见过,但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却让我冥冥中对你有一种感知。”
“你到底想说什么?”余明澈冷冷地问道。
“我想说的是,我早知道你会这么做。”
说着,余明瞻忍痛大喊一声,将身体往后一纵,自己的身体带着七杀剑从余明澈的手中脱出,向后跌着退了数十步,才停了下来。
“那么七杀剑,我拿走了,我会再回来的。”
余明瞻怨恨地望着余明澈说道,接着忽然一阵疾风掠过,瞬间余明瞻便消失不见了。
余明澈站在原地,没有追赶,只是长叹了一口气。许久,才渐渐转回神来。
“既然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余明澈望着余明瞻消失的方向,神情感伤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