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楼阁,
一处方亭,被环绕在一片苍郁之中
一名身着七星袍的青年,轻轻捻起茶壶盖。
一旁,站立着三人,两男一女。
“照你这么说,昨天夜里,我的窃魂剑也一直在你的手中啊?”余明瞻问道。
“那是我的窃魂剑。”王飞鹏纠正道。
“抢来的也能算是自己的?”余明瞻反问道。
“当然,你不也是把自己的亲妹妹抢走了吗?”王飞鹏反唇相讥。
余明瞻被王飞鹏这么一问,顿时无言以对。
“可是,据说老庄主昨夜是被七杀剑和窃魂剑两把剑所伤,可是七杀剑和窃魂剑却一直在在你们各自的手中啊?”辛怀柔突然发出疑问,打破了余明瞻的尴尬。
“这个问题得问他啊,说吧,你费劲心思想要盗走窃魂剑,到底想要做什么?”余明瞻用怀疑的眼神望着王飞鹏问道。
“我都跟你们解释那么久了,你们怎么还是不信啊,我说大哥大姐们,你们的余老爷真不是我杀的,我就是想去偷个东西。我偷个东西我容易吗问我,怎么还摊上命案了啊?”王飞鹏苦着脸,一顿抱怨。
辛怀柔连连摇摇头,说道:“我没说怀疑你,再说,余宗主是被两把剑所伤,七杀剑昨晚不也在明瞻少爷的手里吗?”
“不是吧,怀柔,你怀疑我?”余明瞻惊愕地张大了嘴巴:“那可是我的父亲啊,即使再生疏,也下不去手啊!”
“没有没有,明瞻少爷,我只是觉得,事情好诡异。”辛怀柔连连解释道。
“先生,会不会是洪越说了假话,余庄主他不是被七杀剑和窃魂剑杀死的?”辛怀柔向一旁的青年问道。
这个青年,正是水墨楼阁阁主,名震天下的神算子!
没等青年开口,王飞鹏就抢着回答道:“他没有说谎。七杀剑和窃魂剑作为十五神兵之一,若是被其所伤,一验便知。”
“是这样吗?”余明瞻以征询的眼神望了望青年。
青年微微点了点头。
“那又是为何呢?”辛怀柔一脸迷惑地又问道。
“正直九月,西湖之水,正好飘来了这水墨楼阁,正好成全了这一壶香茶。”
青年却是所答非所问,将壶盖放在壶口轻轻磨砂,慢慢地,渐渐有雨滴自天空中滑落,恰好流入壶口之中。
“差不多了。”
青年轻笑一声,将壶盖放回。
“先生,你这茶都摆弄半天了,我们的事情,你稍微留意一下好不好?”余明瞻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你的事情?现在你的实力只不过区区石戒七星,就算你知道凶手是谁,又有什么用?”青年有些鄙夷地说道。
是啊,听了青年的话,余明瞻不由地是望了一下手上的戒指:自从进入余府禁地之后,直到现在手上戒指等级一直都没有变过。虽然自己曾想过许多办法试图突破到铁戒,但是,却始终找不到途径。
不过,余明瞻自己却不气馁,反而直视着青年说道:“那又怕什么,总有一天我会俯瞰众人的。身登绝顶的人那么多,凭什么不是我?”
“那又凭什么是你?”青年却是嗤之以鼻地冷冷一笑,接着说道:“就凭你学会了几招三脚猫的功夫吗?”
“休要嘲讽人!”余明瞻被青年一句话激得怒不可遏,怒气冲冲地瞪着青年。
正当余明瞻想要发火的时候,一旁的辛怀柔忽然大喊一声,打断了余明瞻的怒火:
“我明白了!”辛怀柔突然说道。
“你明白什么了?”余明瞻问道。
“先生的意思是,以西湖之水沏茶不一定非要身在西湖,九月飘来之水也可为茶。那么,借七杀剑和窃魂剑杀人也不一定非要手持这两把剑?”
青年微微笑笑,点了点头。
“但是,这是怎么做到的呢?难道说有人盗用了两把神兵的剑气?”辛怀柔又问道。
辛怀柔的一句话,让余明瞻突然想起一个人,一个昨夜陪他的人。
“会不会是明雪小姐?”
辛怀柔问道,替他说出了所想之人的名字。
余明瞻瞬间便觉得内心十分不安,转目望向青年,等待着他的回答。
“不是。”青年轻轻回答道。
“那就好。”余明瞻轻声说道,青年的回答,让他顿觉心安。
“可是,我觉得明雪小姐是最有可能盗得七杀剑的,昨晚明明听到明雪小姐和明瞻少爷...”辛怀柔话说到一半,突然发觉自己说不下去了。
“辛怀柔,你太过分了!”余明瞻有些愤怒地指着辛怀柔骂道:“你不觉得你管的事情太多了吗,方才先生都说过了——不是!你还在怀疑什么呢?”
“过分的是你。”辛怀柔哽咽着,有些委屈地说道。
“你们回去吧。”青年伸出手来,拦下了余明瞻指向辛怀柔的手,“我这水墨楼阁本是静养之地,不欢迎在这里争吵的客人。”
“可是...”余明瞻开口想要辩解。
“回去之后,你们想知道的便会知晓。”青年淡淡地说。
“那多谢先生了。”余明瞻向青年拱了拱手,又对辛怀柔和王飞鹏说道:“我们快点回去吧。”
“咱可说好了,查明真相之后,你可不能再叽叽喳喳地管我要窃魂剑。”王飞鹏插嘴道。
“这个再议。”余明瞻摆摆手,又是催促道:“快走吧。”
谁知辛怀柔却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不走。”
“不走就不走。”余明瞻说着,也耍起了脾气。
“这里没有你呆的地方,你还是跟他们一起走吧。”
青年却是冷冷地下达了逐客令,并意味深长地望了辛怀柔一眼。
“走吧。”余明瞻接着一声催促,自顾自地往回走。
王飞鹏和辛怀柔踌躇了一下,也默默地跟上。
“等一下。”青年突然叫住了三人,对余明瞻说道:“这茶沏好了,难道明瞻公子不品尝一下吗?”
余明瞻回头望一眼杯中,一片清冽之中带着淡淡幽香,余明瞻道了声谢,将茶一饮而尽。
“这茶?”茶入腹中,余明瞻忽然觉得不太对劲。茶水在腹中一阵激荡,并无甘甜之感,反倒如惊雷一般,在余明瞻的腹中炸开,深深地刺痛着余明瞻浑身的神经。
“明瞻公子身为七杀剑传人,是否知道七杀剑术的传说?”青年神秘地一笑。
“七杀剑术,是不是七绝宗那两本至上秘籍之一?”
“正是。七杀剑术共分七式,经过日月的普照,时间的积累,这七式七杀剑谱早已分别幻化为千年灵物,藏于天地之中,后来又被余千洲采集于书中著成秘籍。不过,经王飞鹏与你一闹,这七杀剑术,又重新变回灵物,藏于天地之中。“青年笑着解释道:“方才你所喝的西湖之水,便是千年灵物之一,万年才会从湖底涌出一次,你正好遇上了。这千年灵物,所对应的七杀剑术——唤作”风雷。而你的哥哥余明澈,也有幸喝到了西湖水,学会了风雷剑式。”
“风雷剑术?”余明瞻不由地喃喃自语一声。
“恩恩。‘风中剑不现,处处藏惊雷’,说得就是这个风雷剑式。传说之中,学会此剑术之人,便可以调动风神的力量,身形如风,剑法似电!”
“啧啧,竟然这么神奇,先生您太够意思了。你既然已经教我一式了,那能不能告诉我,那其余六式在哪里啊?”余明瞻惊喜地问道。
“那六式,留给你自己寻找吧。”
“啊?天地这么大,让我去哪找啊?”余明瞻不禁是嘟囔一声。
“放心吧,到时候自然会有高人指引。”青年望见余明瞻的表情,笑笑说道。
余明瞻听了,这才如释重负地轻轻点了点头。
“现在应该快了。”青年突然指了指余明瞻,问道:“身体还痛吗?”
“不痛了。”余明瞻被青年这么一提醒,才忽然发觉,自己的身体,竟然早就没有一丝痛觉了。
“那看看你手上的戒指。”黑衣男子笑笑说道。
余明瞻连忙向手上望去,只见自己手上的戒指,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铁戒一星!
“这...”余明瞻又惊又喜地望着黑衣男子。
“作为威震天下的两本秘籍之一,七杀剑术完全可以帮助你突破到铁戒。”青年说着,忽然脸色一变,郑重其事地说道:“但是既然你学会了七杀剑术,别的心法你是没法学了,只能学与七杀剑术相辅相成的玉髓心经。若是你没有学会玉髓心经,那么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你只能停留在铁戒一星的层次上。”
“那又如何,学会几招厉害的招数,不照样打得他们落花流水吗?”余明瞻却是不以为然,撇撇嘴说道。
青年望见余明瞻的表情,微微笑笑,捧起茶杯,猛然向余明瞻扬了过去!
余明瞻见状,连忙伸手去挡。可谁知,余明瞻的手还没碰到滚烫的热水,余明瞻手中忽然闪过道道雷光,将茶水劈得四散而开。
“这是...”余明瞻再一次疑惑地望向青年。
“戒指的等级的提升,可不光是内力、速度、力量、敏捷度等等提升那么简单。”青年淡淡地解释道:“戒指每每提升到下一个品级,还会有相应的特殊能力。譬如说,石戒之人,会远远提升自身的体魄;而铁戒之人,会掌握风、雷、金、木、水、火、土七种属性之中的一种,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拥有了雷属性。”
“那其他等级呢,又会有什么特殊能力?”余明瞻听了,连忙问道。
“你很快就会与他们交手,到那时,你自会知道。”
青年再一次没有回答余明瞻的问题,余明瞻望着他满脸高深,一副欠揍的表情,只得叹了口气,又问道:“那我能知道先生姓名吗?”
“等我们下次见面,我自会相告。”青年神秘地一笑。
“那好,我先告辞了。”余明瞻只得作罢,向青年拱一拱手,走出门去。
走出门去,正有一阵冷风拂过,余明瞻不由地感觉到浑身冰凉。
似乎要到秋天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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