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余明瞻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
梦中,他拥有了一切。
显赫的出身,高强的功力,无与伦比的地位,
还有那抱得美人归,怀中余明雪依偎着他入睡。
但是很快有个声音告诉他,你得到这一切的一切太容易了,我要拿走他。
余明瞻惊问,你既然给了我这一切,为何还要夺走他们。
那个声音却没有回答余明瞻这个疑问。
反而,余明瞻怀中的余明雪突然慢慢地飘入空中,消失不见。而余明瞻的周围,出现了许多人,指责他、谩骂他。
梦境到了这里,余明瞻猛然从梦中惊醒。
“还好这是梦境。”余明瞻笑笑,伸手探向身旁。
“明雪?”余明瞻惊呼一声,猛地从床上跳起。
昨晚还在一起的余明雪,竟然消失不见了。余明瞻再寻七杀剑,还好,七杀剑还在。
余明雪的突然离去,让余明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但是,他还没来得及细细思考,便突然感到耳旁有一股强烈的掌风呼啸而来。余明瞻惊叫一声,连忙将身扭过去。只见余明瞻刚刚闪过身体,一阵掌风便贴着余明瞻的衣襟飞过,对面的墙上印出了一个巨大的红色掌印!
“是神拳门的人!”余明瞻惊呼一声,连忙滚下床来,将七杀剑紧握在手中。
“明瞻少爷!”门外的辛怀柔听到余明瞻的惊呼声,急忙想冲进屋内。可是辛怀柔刚刚冲到门口,想到了屋中的两人,却是陷入了一阵犹豫。
犹豫了许久,辛怀柔才轻叩门扉,轻声问道:“明瞻少爷、明雪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明雪她不在这里,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屋里的余明瞻回答道。
“那我进来了。”辛怀柔说着,便走进屋里。却不料正好撞见余明瞻一丝不挂地站在床上,手里还拿着七杀剑。辛怀柔惊呼一声,连忙用手捂住了双眼。
余明瞻也是瞬间觉得万分尴尬,脸颊有些微微泛红,连忙扯过衣服披到自己的身上。余明瞻一边穿着衣物,一边抬眼望着辛怀柔。
望着辛怀柔,余明瞻突然想起了昨晚他和余明雪**之时,辛怀柔就在门外,余明瞻顿时更觉得尴尬,于是吞吞吐吐地问道:
“昨天...昨天,你在外面有听到什么吗?”
辛怀柔听了,表情顿时变得不自然,声音里有些哽咽: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问我这个问题呢?你不觉得自己太残忍了吗?”
余明瞻被辛怀柔这么一问,顿时愣住了,许久以来,他一直熟悉的那个无声无语的辛怀柔,今日不知为何竟然爆发了。
“余明瞻可在此处?”
突然,一声厉喝传来,将二人从思绪之中带回现实。紧接着,从门口、窗户分别一下子涌进来好多人,为首一人,正是洪越。
“洪越,你来这里做什么?”余明瞻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人问道。
“来杀了你!”
“洪越,你身为神拳门门主,难道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谁吗?”辛怀柔挡在余明瞻面前,又伸手指了指余明瞻手里的七杀剑,接着说道:“七杀剑之主,便是未来七绝宗的宗主。换句话说,也就是你们的主子,你怎敢如此无礼?”
谁知洪越却是冷笑一声:“七绝宗宗主?犯下如此滔天罪行,也敢自称宗主?”
余明瞻听到此话,顿时按耐不住:“你在那里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倒是说说,我究竟犯下了什么滔天罪行了?”
“杀死老宗主,算不算滔天罪行?”
洪越这一句话,犹如平地里的一声惊雷,余明瞻只觉得心中猛地一颤,七杀剑从余明瞻的手中滑落!
“什么,父亲他,父亲他竟然出事了?”
余明瞻惊愕到来不及流泪,这一瞬间只感到心中深深的难以置信。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虽然同自己的梦境不一样,父亲不是被他亲手杀死,可是不知怎地,余明瞻的眼角确实不由地有些湿润。
“老宗主是被七杀剑和窃魂剑所伤,据我所知,这两把剑都在你手中吧。”洪越冷冷地说道。
窃魂剑!余明瞻猛地想起王飞鹏这个名字。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
“我知道是谁害死我父亲了,带我去见我大哥!”余明瞻大喊道。
“你大哥?你大哥倒是很想见你,也想将你保护起来。只不过,他的愿望落空了,他也恐怕再也没法见到你了。”
“什么意思?”
“因为现在,我已经叛离七绝宗了,听命于另一个人。”
洪越冷冷地说罢,将身体将一旁闪去,只见洪越身后缓缓走出一个人,冷笑着望着余明瞻和辛怀柔。而这人,竟然是因罪被抓的原天剑门门主段峰!
“段门主。”洪越毕恭毕敬地向段峰行了一礼。
“洪越,你这个叛徒,竟然会跟段峰这种叛贼勾结在一起。”余明瞻一见到段峰,立即便是怒不可遏地说道。
“原因很简单,只因为段门主给的筹码更诱人。”洪越冷笑着回答道。
道义?忠诚?呸!实务!
“跟他费什么话,给我拿下!”段峰一声怒喝,神拳门的人渐渐逼近二人。
“谁敢!”辛怀柔将余明瞻挡在身后,全神戒备地望着周围的人。
“你看我敢不敢!”洪越冷冷笑道。
“明雪去哪里了?”剑拔弩张的架势之下,余明瞻突然问道。
“我还想问你呢,明雪小姐昨晚出来找你,你们不会在一起做了什么好事了吧?”洪越意有所指地说道。
洪越话音刚落,身后神拳门众人,便都是哈哈大笑起来,嘲讽地望着余明瞻指指点点。
胡说八道其实并不可恨,讲出不想为人所知的实话才最可恨!
“胡说八道!”余明瞻怒喝一声,猛地向洪越和段峰冲去。
洪越见状,却只是微微冷笑一声,接着随手一抬,手掌之间忽然便是幻化出一只猛虎,向余明瞻飞扑而去。猛虎只一下子,就将余明瞻按倒在地。
“明瞻!”辛怀柔在一旁见状,不由地急切地呼喊一声。
“辛怀柔,你快跑!”余明瞻摆摆手,对着辛怀柔声嘶力竭地喊道:“快去告诉七绝宗的人,是王飞鹏害死了我父亲,段峰出来了,洪越反了!”
辛怀柔犹豫不决,仍是怔在原地,傻傻地望着余明瞻。
“快点走,再不走,你就走不了了!”
“哼,你们都走不了了!”段峰冷笑一声,接着暗暗蓄力,想要将两人一招置于死地。
正当段峰蓄势待发之时,忽然传来一声大笑:“谁说他们都跑不掉了?”
闻听这声大笑,在场之人,无不是怔住了,转眼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那里,缓缓走出了一个俊秀的黑衣青年,不慌不忙地向这边走来。
“你是谁?“段峰厉声喝道。
余明瞻望着来者的背影,却是一下子认出了来者的身份:“王飞鹏!”
若不是被洪越的的幻兽拳控制住,余明瞻真想冲过去,将这家伙狠狠揍一顿。
但很显然,段峰却是没有这个胆量。因为他,清清楚楚地望见,来者的手上,竟然戴着一枚金戒一星的戒指!
金戒之人,说是世间罕见,也并不为过;说有撼天动地,剿灭一个宗派的能力,也并不夸张。段峰毕竟还没有勇敢到,同这种人作对的地步。于是,段峰乖乖闭上嘴不说话,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多亏了窃魂剑,我才能突破到金戒。不过,这也不需要这么惊奇啊。”王飞鹏似乎是看出了段峰所想,淡笑着解释道。
“你是来杀我灭口的吗?”余明瞻倒是出奇地冷静。
“我是来救你的。”王飞鹏回答道。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兄弟啊。”王飞鹏笑笑回答余明瞻,反而转过头,注视着段峰和洪越两人,冷冷地说道:
“我虽然对你们七绝宗的事情不感兴趣,也跟你们无冤无仇。但是,谁若敢动余明瞻一根汗毛,那就是跟我王飞鹏过不去!”
王飞鹏这话就有点扯淡了,段峰这帮人谁敢跟他作对啊,那不是找死吗。段峰和洪越连忙唯唯诺诺地点头,说小的们再也不敢了。心里却是盼望你大爷的赶紧走吧,别在这吓唬人了。
“走了,走了,别让我再看到你们我兄弟欺负余明瞻,否则把你们打得满地找牙!”
王飞鹏最后威胁一句,接着一手一个,抓起余明瞻和辛怀柔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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