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余明瞻自己也忘了大概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就开始接连收到一卷卷手帕,上面预示着他将遭受的各种灾难。
从最近的一次被诡术门追杀,到之前的被怪兽袭击,再到小时候被暴风卷走、被大树砸倒,甚至是上厕所掉进粪坑里,各种各样的灾难,真是五花八门。
而余明瞻本人却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给他警示的人,相反,他对此人十分地反感。
因为他知道,对这一切如此了如指掌的人,肯定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这就好比俩人打架,打不打得赢先不说,先来一句“你给我等着,我要如何如何”,先吓唬吓唬你。这种装蒜的家伙,无疑是让人很不爽的。
而不爽的结果,就是要好好清算清算了。
所以,余明瞻这一路上无论遭遇什么困难,还是咬紧牙关一路挺了过来,只为了亲眼瞧一瞧到底是谁在害他。
而这一路上陪伴余明瞻的,只有一只鸟。来害余明瞻的人,他常常百倍报复;但是一直帮助他的这只鸟,余明瞻却常常无以为报,因为他拥有的,本就不多。
本来,还是有两个人一直陪伴他的,一个是余明瞻的母亲;而另一人,则是余明瞻同父异母的弟弟,那人姓王——名叫王飞鹏。
母亲从来没有向兄弟二人透露过自己的名字,余明瞻只知道,母亲是一个实力高强的人,只不过母亲将所有的功力都传给了王飞鹏,而只给余明瞻留下了这只鸟。
幼时,余明瞻随母亲和弟弟来到了这片荒山野岭,就再没有出去过。而自己的兄弟,却受到了母亲格外的溺爱,允许他外出历练。而就在王飞鹏出去不久,母亲忽然就不久于人世了。
余明瞻一直都不是很清楚,母亲为何对弟弟如此偏爱,只是依稀知道,母亲似乎更爱王飞鹏的父亲。也许正是因为母亲偏爱的缘故,余明瞻从小时候起,就立志要做一个身登绝顶的人。
余明瞻想着想着,不禁望了望依偎在自己身旁的小鸟,温柔地抚摸着小鸟的脑袋,笑着说道:“还好有你啊,幽安鸟,要不我的坟头都要长草了。”
幽安鸟听了余明瞻的话,得意洋洋地晃了晃猴子似的小脑袋瓜子,一个劲儿地蹭着余明瞻的脖子。
“开心不?”余明瞻望着幽安鸟笑了笑。
幽安鸟的小脑袋使劲儿地点了点。
“笑。”
幽安鸟听了余明瞻的话,顺从地咯吱咯吱笑了起来。
“收!”余明瞻突然喊道,声音渐渐变得低微。接着只见余明瞻
面容忽然变得枯萎,浑身肌肤也慢慢地收缩了起来,像枯萎的树枝一样,整个身体都变得皱皱巴巴。余明瞻脚下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余明瞻连忙稳了稳身躯,但是看他的表情,倒是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这疾病怎么像敌人家养的似的,想来就来,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果然是重病缠身了,这是什么病啊?”余明瞻茫然四顾地问道,最后眼神定睛在幽安鸟的身上。
幽安鸟一蹦一跳地跳到地面上,用小爪子在沙土中画出一行字——“枯荣症。”
“听名字,毒发之后我就会像花儿一样枯萎,然后死翘翘了?那我应该怎么办啊?”
幽安鸟点了点头,接着又在沙地上画下了这一行字——“枯青丹。”
“这种丹药上哪找去啊?”余明瞻不禁又问道。
“百里香、干梅果,羊耳朵。”幽安鸟在沙地上,依次写下这三种草药的名字。
“你的意思是枯荣丹是这三种药草炼制而成的吗?”余明瞻嘟囔着说道:“这干梅果、羊耳朵都好弄,主要是百里香,上哪里弄去啊?”
幽安鸟咯咯咧嘴笑了笑,接着在沙土上画出了一个钱币的图案。
“你是说用钱买吗,那钱到哪里弄去?”
幽安鸟又是咯咯笑笑,摇了摇头啊。
“你逗我玩呢?”余明瞻嘟囔一声,忽然身体又是猛地收缩了一下,整个身体渐渐布满了皱纹,面容更是变得粗糙不堪。
幽安鸟见了,立即便是不再笑了,长鸣一声,双脚抓起余明瞻飞向远方。
...
余明瞻自打出世以来,还是头一次来到外边的世界。乡下来的人,第一次看到外边的花花世界,望见熙熙攘攘的许多人,本该热闹热闹的,但现在的余明瞻,却完全没有这个心情。
余明瞻裹了一个大黑的斗篷,长长的披风垂到脚边,脸庞也被帽檐严严实实地遮住了,余明瞻望了一眼怀里的幽安鸟,摸摸它的小脑袋瓜子问道:“亲,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
幽安鸟小脑袋使劲向前探探,余明瞻顺着幽安鸟头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那里有有一个巨大的阁楼,上面写着“赌城”两个字。
“你是让我进去赌喽?”余明瞻疑惑地望了望幽安鸟。
幽安鸟乖巧地点了点头,瞪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余明瞻。
余明瞻见了,点了点头,便向赌城里面走去,边走边嘀咕着:“这倒是个好主意,要是赢了的话非但可以治病,没准还能发一笔小财,给我买身好衣裳、配一把好剑,再给你买好多好多好吃的。”
幽安鸟一听好吃的,立即咋呼咋呼地笑了起来,在余明瞻的怀中蹦蹦跳跳的。
余明瞻却是一把将幽安鸟死死按住,疑惑地问道:“不过有个问题,赌资上哪里找去?”
幽安鸟一听余明瞻的话,小脸蛋先是一愣,接着连忙将头扭了过去,摆出一副不关自己事情的样子。
“我说大哥,你别坑我啊!”余明瞻顿时无语了。
可是已经晚了,说话间,余明瞻和幽安鸟已经走到了赌城里面。一个赌城老板模样的人一看余明瞻走进来了,连忙热情地赶过去招呼着:“来来,快请进,里边请!”
说着,赌城老板不由分说地将余明瞻按在一个椅子旁坐下。
“我身上没有...”
余明瞻支支吾吾地想说自己没带钱,但是话到嘴边上,却又是被自己硬生生地憋回去了,只见忽然有一个人,手捧着一大堆玉石,忽然就是往天上一扔,随后玉石便是纷纷掉落下来,人们望见,连忙纷纷去抢玉石。
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不抢真是对不起自己,余明瞻见状,稍微愣了一愣神,连忙也赶过去抢玉石。可是由于枯荣症的原因,余明瞻行动不便,出手又比其他人晚了一步,到最后只抢到了两块玉石。
不过好歹是有钱了,余明瞻手捧着刚刚抢到的玉石,正暗自欣喜的时候,忽然赌城老板走过来了,拍拍余明瞻的肩膀说道:“这位公子,现在轮到你发玉石了。”
“为什么是我发啊。”余明瞻闻言,不禁是皱了皱眉。
“因为你的玉石抢的最少。”
“抢的少就应该我发啊,不应该抢的多的发麻?”余明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是王八的臀部——规定,抢的少的人就应该发。”
余明瞻听了,只得无奈地说道:“那好吧,发多少?”
“一百零八枚玉石。”
“发多少!!?”余明瞻又问了一遍。
“一百零八枚。”
“大哥,你这是抢劫啊,我这才抢了两枚玉石,你却要我发一百零八枚!”
“我再说一遍,这是规矩。”
“这规矩,怎么事先没人跟我说过呢?”余明瞻说着,望向怀里的幽安鸟,谁知幽安鸟望见余明瞻的眼神,一下子倒在余明瞻的怀里,闭上眼睛,假装呼呼大睡起来。
余明瞻无奈,只得转过头来直视赌城老板,将手中仅有的两枚玉石往天上一抛,重重地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不玩行了吧?”
“赌钱输了,不付钱就想走,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了?你难道不知道这赌城背后的老板是何方神圣吗?”赌城老板恨恨地说道。
“我倒想听听,到底是何方神圣?”
赌城老板冷笑着一挥手,忽然凭空跳出百十号人出来,将余明瞻团团围住,绑了起来。
“连七绝宗诡术门的赌城也敢空手套白狼,挺大的胆子啊,给我好好教训教训他!赌城老板恨恨地说道,接着又转向众人,换上一副和善的面孔:
“来来来,小意外小意外,我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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