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腰之上,一行人密密麻麻地迎风站立,似乎都是在等待着什么。
“你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干什么啊,是在列队欢迎我吗?”
随着一声大喝,一个俊美的青年男子缓缓地步入了众人的视线之中。只见这个青年一身白衣,双眼灿若星辰,明亮的眸子之中似乎缓缓流淌着溪水,温润了整个面庞。双眼之下,鼻翼灵俏,双唇含笑,笑着望着面前密密麻麻的这群人。
这群人也将目光转向青年男子,只见这个青年身上的穿戴十分朴素,甚至朴素得可以称得上是寒酸了。唯一引人注目的,便是青年男子手上戴着的一只草戒,草戒上面刻着一颗星。
在这偌大的隗国之中,每个人出生之后都必须戴上一枚戒指,之后随着孩子的成长,实力的提升,戒指的品级和星数也在不断地提升。戒指的品级,从低往高,依次是草戒、石戒、铁戒、铜戒、银戒、金戒、玉戒、玄戒、青龙戒。除此之外,每个品级的戒指还按一星到七星划分,星数越多,实力越强。
而天下之中手戴一星草戒的人,只有两种人:一种人是刚出生的婴儿;另一种,是实实在在的白痴,白痴到出生以后就什么招式都没有学会。
很明显,他们眼前这个青年看起来,不大可能是个婴儿。真要是那样认为的话,白痴的就是他们了。
好在他们并不白痴,领头的一人冷冷地忘了青年一眼,又晃了晃手中的七星石戒,没好气地问道:“你就是余明瞻?”
“正是。”余明瞻大声地回答道。
“你知道我们是来做什么的吗?”
“来杀我的?”余明瞻试探性地问道。
“那你还不快跑?”领头之人又是冷哼了一声,在他看来,这又是一个无聊到底的任务。
“来都来了,跑什么?不要在门缝里看人,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仰望我的。”
“好猖狂的小子。”领头之人不由地嗤笑一声。
“小小年纪,竟然是口出狂言!”
“废物一个,说大话的本事倒不小!”
手下之人也纷纷议论开了。
这一句句刁钻的话语,犹如利剑一般,生生地刺入余明瞻的心窝,燃起了余明瞻那满腔的怒火。
“总有一个人要身登绝顶,为什么不能是我?”余明瞻冷喝道。
“你确定不跑?”领头之人再一次问道,倒不是他可怜余明瞻,只不过是他觉得,玩一回猫捉耗子的游戏,比一招解决一个废材有趣多了。
余明瞻听了,反倒是有些不耐烦了:“瞧不起人的家伙,不要再墨迹了,快点放马过来吧!”
“好吧。”领头之人无可奈何,一挥手,一个手戴七星草戒的男子,走上前一步,来到余明瞻对面。
“等一下。”余明瞻望了望那人,微微摇了摇头,接着又指着众人说道:“你们一齐上吧!”
余明瞻的声音不大,却是令在场每个人的脸色都不由地变了变。
尤其是那领头之人,脸色变得尤为难看,指着余明瞻大喊道:“好,那我成全你,都给我上!”
小子,这就不是要求上进了,你这是活得不耐烦了!老夫看你小子就是一个有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的人!
但是他很快便改变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很快很快。
诡术门的人暗暗掐动咒决,手中立即变幻出各色的光芒,再将手一甩,那些光芒便狠狠地向余明瞻身上招呼着。
余明瞻见到此景,倒是一点都不慌张,待到光芒逼近之时,才狠狠地用脚一蹬地面,接着竟然整个身体飞了起来,轻巧地躲过了那些光芒。
“他一个草戒一星的人,竟然能飞那么高!”诡术门的人不无惊叹地说。
可是他们很快便由惊叹变为了惊慌,只见余明瞻忽然从半空中重重地落下,正好砸落到众人中间,“扑通”一声,将其中一人狠狠地坐到了屁股底下。
“听说你们诡术门,距离近了就是个废物?”余明瞻冷冷一笑,得意洋洋地挪了挪屁股,接着两脚一勾,顺势将身旁的两个人勾倒。那两个人一下子摔了个狗啃屎,连带着周围的人也被绊倒了,诡术门的人瞬间便倒地了一大片。
“小样,竟然这么不禁打啊。”余明瞻站起身来,得意洋洋地说。
而远处,领头之人望见了这一切,他仔细地观察着余明瞻周身,只见余明瞻身边有一个小小的黑点。那人连忙睁大了眼睛细瞧,只见那是一只很怪异的鸟,这只鸟只有一个手掌般大小,长得极像小猴子,要不是它背后长出的两只翅膀,还真看不出来它是一只鸟。
“原来是这只鸟搞得鬼。”领头之人心中暗想,手中暗暗蓄力,一柄火焰羽箭瞄准了小鸟的方向。
但是,还没等他发动功力,嘴角忽然便是渗出一丝血迹出来。他低头一看,只见那只鸟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冲到他的身前,两只利爪狠狠地刺入了他的心窝!
领头之人口吐一口鲜血,眼睛缓缓闭上,在眼角尚有一丝光亮的时候,他忽然瞥到了余明瞻的身影。
“其实,想躲开要杀你的人,除了跑还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将他们杀得一干二净。”余明瞻冷冷地说道,接着轻轻地一推,那人便是轰然倒地。
“把这些人,也全都杀了吧。”
余明瞻说着,冷冷地望向身后。
他人若有仇于我,我必十倍报之!
小鸟应声“幽安幽安”地叫了一声飞扑而上,只一瞬间便是血光飞溅,诡术门的人惨叫一声,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小鸟接着在尸体上方盘旋了一会儿,又是“幽安幽安”地叫了几声,便又是缓缓地飞回来,轻轻地落在余明瞻的肩头上。小鸟望见余明瞻俊俏的侧脸,小脑袋一歪,一头卧倒在余明瞻的肩膀上,露出了白白的肚皮,懒洋洋地伸展着四肢。
而余明瞻,却是沉着脸,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一卷白色的手帕,展开放在空气之中,只见上面书写着短短的一行字:“第七十九难,诡术门二十一人来杀。”
余明瞻短叹一声,接着扬起手帕,在小鸟的注视之中,将手帕送往天际。
余明瞻回过心神,接着望了望立在自己肩头的小鸟,忽然问了一句:“开心吗?”
小鸟使劲地点了点小脑袋瓜子。
“笑!”
小鸟听话地咧开嘴,开心地大笑起来。
“收!”余明瞻突然大喊一声。
小鸟不笑了,小鸟和余明瞻的目光一同投向空中,只见天际之中,又是缓缓地飞来一块手帕,慢慢地飞到余明瞻这边。余明瞻望见,一把将手帕抓住,握在手心。
展开来,手帕上又是一行字:“第八十难,重病缠身。”
余明瞻望见这行字,不禁是眉头紧锁,将手帕握得死死的,无可奈何地说道:
“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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