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峥思索了半天,内心终于确定了一个名字,只是还不大确定,不由的眉头一皱,计上心来。郭嘉曾与在洛阳为官的田丰,荀攸等几人是好友,为何不以此来试探呢。
计由心定,云峥便整理好情绪,声色不露道:“哎,等了良久,莫非元皓要失约么,亏他还自诩正人君子,哎……”云峥一边大声感叹着,一边暗自观察那青年的神情。
可惜等了许久,那青年只是自顾自的举樽,倒酒,如此的得意自然,融于己境,丝毫不受外界的干扰,更似乎是完全听不到云峥所说的样子。
“莫非,自己错了?”云峥看着眼前这丝毫不起波澜的安静青年心里暗暗想道。
仔细看去,这个青年面色清秀而苍白,神色平淡而青郁,眉如云舒恬达,眼似湖心澄明。身材清癯,神采暗藏。仿佛云中客人,岂是羡慕酒仙~
云峥暗中观察了许久,那青年始终神态自如。暗想干看着也不是办法,随即也叫了小酒小菜,吃了起来。
正当吃的尽兴,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急匆匆从门外跨步子进来,淡然的坐在青年男子右首。
云峥抬头看去,只见那男子年纪三十岁上下,长须阔首,面色微黄,中等身材,暗有韬略之策,隐约甲兵手中,笑音爽朗,性格刚正。
男子一到便先开口道:“奉孝,你又是先饮了,不够规矩。”言辞虽然有责备的意思,但脸色却掩饰不了高兴。
“郭嘉,郭奉孝!果然是他!那,这个又是谁呢?”云峥在一旁故作局外人的吃着,当听到中年男子喊出郭嘉名讳时,不由得心里生出激动。郭嘉,这可是好大条鱼啊,可千万不能让他跑了。但又转念一想,与郭嘉熟识,这人又是谁呢。正当云峥思考时,郭嘉的话却让做脸皮火辣辣的。
“酒嘛,饮者豪爽,先饮者而少思量,既消了烦恼,又解了忧愁,还能醉了不用走路,何乐而不为呢?你说对吧,元皓。”郭嘉手里拎着酒樽,醉眼迷离的对着田丰感叹。当说道田丰字讳时,更是眼神貌似不经意的撇了云峥一眼。
虽然郭嘉是装作不经意,可是那直勾勾并且仿佛在坏笑的眼神,让云峥怎么也自在不起来。
田丰何等人也,一看便知道有情况。出口问道“奉孝,此是何人?”一边问,一边看着云峥。
“哦,他呀,刚认识,哎,对了,你叫什么啊?”郭嘉似乎喝醉了,口里口齿不清的说着,但那小眼神却明亮如晓月,让人迷惑。
“额,我。”云峥此时真是进退无路,怔怔的看着两个一齐看着自己的两个人,虽然郭嘉没有拆穿打小报告,但这一手似乎更加让人无语。
云峥深深的呼吸了口气,然后整理了下,开口道:“在下云峥,字逸闲,只因为仰慕两位才华,故而如此下策,实在是有失敬谅。妄乞恕罪。”云峥言语恭敬,态度诚恳,既然已经尴尬了,便不再遮掩,坦然说出。
然而郭嘉与田丰并没有意料中的甩袖而去,而是面面相觑一眼,随即哈哈大笑。
云峥看的目瞪口呆,不理解两人究竟是何意思。正当云峥木然的时候,只听见田丰大笑的说道:“莫非是,千山鸟飞绝和一览众山小的云峥,云逸闲乎,哈哈。”随即一同大笑的还有郭嘉郭奉孝。
云峥听着两人的说话,仍旧是一脸的糊涂不理解。
而大笑的田丰和郭嘉,也看出了云峥的不解,随即解释道:“莫非,逸闲不知道?你的诗文已经传遍了整个大汉,意境,文式,已经自成一家,还多有模仿者学习,哈哈,而逸闲本人却还不知道,哈哈。”田丰如此严谨刚正的人已经笑的前仰后合,说不出话,而郭嘉也被云峥呆的捶胸顿足,笑不成声。
而云峥听完田丰的话后,直接惊呆了,他没想到的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名声竟然来的这么容易,还火遍了整个大汉的文坛。
云峥深深的吃惊着,内心想的更多却是,要不要把背的欧阳修的散文也弄来?不要脸的云峥就这么猥琐的想着,突然意识到还有郭嘉和田丰在场,随即整理好情绪对着两人说道:“适才的事,见笑了。但我有一事不明,请奉孝讲解。”云峥再次施行了一礼恭敬道。
“逸闲莫不是说,你我刚才之事?”郭嘉了抿了一口酒,淡然的道。
“正是。”
“此事易尔,逸闲职位洛阳南门校尉,而洛阳南城共一十二门,有五人是大将军门下,有四人是中常侍掌控,一门杨家,二门袁家,各有所属,令有所职,不会轻易调动,而只有一人会,那便是袁中郎举荐的逸闲,初经官事,又事故袁术,所以未必会按部就班,此为其一也,其二,逸闲无名无派,更兼洛阳水深,奔波攀援在所难免,此为人之常情,不必多虑,其三,如此奇行异样,又有识人之明的人,除了逸闲,又会有谁呢,哈哈。!”
云峥听的郭嘉层层分析,不禁内心掀起滔天巨浪,郭嘉未见自己其人,而能将自己分析的如此通彻透明,郭嘉鬼才之名,果然恐怖如嘶!
而田丰则只是淡淡的在一旁,扶须微笑,喝着小酒,并未有一丝惊讶或者疑问的模样。看状料想,田丰也是必然知道的。
智者聪慧,果然相通!而谋略之士,到达了一定境界,更是不用多言,心领而意会。
这些人假如成为朋友还好,假若成为敌人那就可怕了。云峥想的心诧,内心惊讶异常。
“逸闲何故这般模样?莫非是嘉的放浪惊吓到了足下?哈哈。”郭嘉正向嘴里送着酒,却发现云峥再次傻怔在哪里,脸色青红不定,随即出口玩笑,调解气氛。
“奉孝错矣,我只是惊异于奉孝的才华,感叹于奉孝的机谋,仿佛鬼才。逸闲自愧不如,故而失神。”云峥装模作样的谦逊,却言语真心陈恳,态度温润。
而一旁饮酒的田丰听到“鬼才”二字时,直呼逸闲说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