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铮静静听着蔡邕的话语,既感到自己的力量需要亟待加强,又不禁的为这个苍暮老人感到悲哀,这个时代的伟大学者,对于山河破碎的预感极为敏感,却最终只能眼看着大厦崩塌,无能为力。
这是怎样的一种文人式的郁结心情。云铮不知道,但蔡邕在被流放外地后,仍然甘愿冒天下之大不讳接受董卓的召唤为官,便可以看出他对这个时代这个朝廷的心愿和骨气。人无傲气但不可无傲骨,这种文人的侠士精神最值的钦佩尊敬。
云铮想到此处更加佩服蔡邕,不禁肃然起身恭敬的说道:“先生,有何事吩咐,若是能够做到,定当倾力维持。”
“逸闲此心,果不妄我相识之遇。”蔡邕出声赞叹道,但可以看出他内心多少还是有些担忧。
“先生请说。”云铮再次说道,态度恭敬一如。
“唉,我希望逸闲能在大汉威亡时,给它留下最后的尊严,它毕竟已经四百年了,不能让他走的这么悲凉。”蔡邕叹息说着,脸色有些黯然,眼睛虽然没有落泪,但可以看出他的眼角红红的,像是在强忍着。大汉的子民曾经都以这个符号为骄傲,可是就这么一个骄傲的符号在不久,就要凋落。
“先生之意,我已明了,可是……”云铮正要进一步了解疑问时,突然冒出的一句话打断了他的节奏。
“父亲,你们在聊什么呢?”黄莺婉转,犹若空谷溪溅,梁上余声,陶醉妙语之间。
云铮寻声望去。只见一个十五六的温婉女人从远处漫步过来。
面色欺霜赛雪,鬓眉暗汉秋波,脸如皎月樱桃嘴,身若嫩柳需风扶,远看似廊苑仙子,谁料是柔弱玉家。
“莫非是她?”云铮不由得看着这个由远及近的美女,内心却渐渐泛起了涟漪,这个太过温婉柔弱,又饱含诗书之气,让人看一眼便魂授,过目难忘。果然不愧是历史上千古有名的名家才女。
“琰儿,你来了。”蔡邕一听来人的声音,瞬间收拾好了情绪,微笑的出声说道,浓浓的溺爱之情。
“父亲这位大人是谁?”蔡琰向邕邕微笑以后,看着云铮问道。
“哦,哈哈,你看我都糊涂了,都忘了介绍人了,这位就是我所说的做诗之人,现任职校尉。”蔡邕慈爱的用手拍了下头,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向蔡琰介绍道,满满的慈爱。
“大人,有礼了,”蔡琰,微微一礼,算是见过了,只是在云铮不注意的时候,又多打量了他几眼。
“蔡小姐客气了,在下忝为校尉,职位卑微,不敢虚妄。”云铮有模有样的打着官腔,装的一派风范。也趁着蔡琰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瞄了几眼。
“既然都都来了,天色又将近正午,不妨移步屋内叙话。”蔡邕将两人的动作收在眼底,但却并没有出声,只是淡淡的品着茶,说着云铮留下来的客套话。
“额。承蒙先生谦爱,可是卑职有职责在身,恕不能久留,望乞恕罪。”云铮心底还是非常想看美女的,但转念一想,自己与蔡邕虽然说了些知心话,但终究只是见了两面,名声不显,假若此时留下,即便蔡邕蔡琰不说什么,也容易给他人留下自己的恶名。那可真就坑爹了。
蔡邕听后,也不挽留,只是微微一笑的说道:“志臣不忘国事,这是好的,去吧,切勿忘记壮言啊。”蔡邕说罢,便和蔡文姬一同往屋内而去,只留下云铮在原地。
云铮看着离去的蔡邕感慨万千,随即行礼转身离去,也不知道是幻觉还是如何,他感觉蔡琰似乎偷偷看了他一眼,天知道云铮怎么能这么不要脸的想呢,云铮苦笑的摇了摇了头,随即大步子离去了。
而远处蔡琰就在要进屋子的一刹那,脸上露出了狡黠的微笑。
谁痴谁想?
走在大街上的云铮漫无目的的转悠着,官服也早就去城门处换下了,也和守卫处的兵士都打了招呼,想跑就跑,算是闲人一个,无所世事。
洛阳城。
东汉时被称为九六城,意为城池阔大,格局纷扰,内含帝王之龙所,外形如浪海之波涛,天数为久,拱卫为六,依山傍水,连接渊泓。
外络分宫阁丁甲紫薇等天象异数,内暗隐青龙白虎玄宇等圣兽隐没。屋楼华宇迭漫,东西二街喧闹,朱户豪门居核心之富地。钟鸣鼎食享人世之繁华,南北宽越六百里,东西纵横万丈中。凤阁龙楼承建之地,天人人间毗邻之所。普天之下,举世无双。
而此时洛阳的街道上正是饭时,人流不算稠密,四下叫卖也不扰声。走了两步,云铮发现自己有些饿了,抬头一望,远处正好有座高楼正中处挂着个牌匾,上面刻着“醉方休”三个醒目大字。
“好名!有意思~”云铮心想道,随即大步往前赶去。
一入酒楼内,立刻见里面人来人往,各种嘈杂声音不断,仔细一看,竟然人满为患,无处下坐。
这时一个店小二快速跑到云铮面前说道:“客官不好意思,这里已经客满了。”小二满头大汗,但仍是语气恭敬的说道。
云铮听着小二说着话,又扫了一圈,发现有个角落里有个单身客人在那买醉。
“我坐那里,”云铮对着店小二指了指远处角落出声说道。
“那里啊,行,客官不介意的话,您先坐,我马上给您上酒菜。”小二寻声望去,发现确实有个单身客人在角落,随即安排了下云铮,便去准备酒菜了。
“这位兄台,介意我拼个桌子么?”云铮走向桌子,礼貌的对着身前之人说道。
“不必客气,请随意。”那人头也不回的说道,手里不停的送着酒樽。
“客气。”云铮一边说着,一边坐在了男子对面。
而当云铮坐下后,才发现此人竟是一柔弱青年,面容俊美清秀,姿势放浪形骸,举止行为粗鲁,丝毫不与形象相符。
而那人自云铮坐下后,未说一句话,未看他一眼。只顾着喝酒。
云铮望着如此形象的青年,不禁在心里回想,如此行径和身材会是谁呢?
突然,脑内划过一道惊雷。
莫非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