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青楼的名字叫“百花楼”,是葛恶霸的拼头风瑛子开的,荀命进了百花楼,心情十分紧张,回身想走,一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中年大妈冲荀命喊道:“哎,这位公子,怎么刚来就要走啊?”
荀命刚转过身,那位大妈已经到了近前,一股浓烈的香气扑鼻而来,差点把荀命给呛晕了,荀命连退数步,道:“我突然不想来了,不想来,就走呗,你是谁呀,喊住我有何贵干?”
中年大妈道:“我是这里的老鸨风瑛子,不知公子姓管还是姓荀,不是本地人吧?”
糟糕,果然被老葛盯上了,就算盯上了也不用怕,这事儿自己是管定了,嗯,有管大侠撑腰呢。
荀命白眼一翻眼眉一挑道:“我既不姓管,也不姓荀,我姓董名永。”
说着荀命还回头看了看,确保时令不好,来的急跑,嗯,不错,道路畅通,没有什么障碍物。
风瑛子道:“公子,我叫姑娘们出来给您过过目。”
荀命道:“不着急,我这次来还有别的事儿,我的那个,嗯,怎么开口呢,那个,看上了你们这一个姑娘的女儿,所以就求我把他娘带出来,她夫家姓段,是个铁匠,嗯,你们这儿有没有?”
风瑛子道:“有啊,不过想带她走,得拿一百两金子的赎身钱。”
“一百两?哈哈哈,这点儿钱对本公子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儿,不过本公子出门从来不带钱,你去找济阳令要吧,就说是董司马的堂弟董永董大人让你向他要的。”
“董司马?董大人?”
“不错,就是当朝大司马董贤董圣卿,他以前在宫里当郎官儿的,现在是大司马了,我俩儿是一个太爷爷生的,感情特好相交莫逆,你要是想要钱就问这里的县令要吧,他不敢不给的,我圣卿大哥一句话,就能让他,丢、官、丧、命。”
一进门,荀命就开启了终极必杀技,乱吹比**,光凭一身气势就把老鸨子给吓住了,反正是一个乡下老婆子,朝廷里的高官叫什么名字,她上那知道去,更何况荀命这一身拉风行头,不吹白不吹。
风瑛子听得都呆了,董圣卿,谁呀,没听过,大司马?面前这小子云里雾里的,信?还是不信?
荀命回到铁匠铺的时候管罗还没喝完他的酒,荀命哈哈笑道:“你今天晚上已经无事可做了。”
荀命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乡下婆子没见识,被荀命成功给忽悠了,老鸨决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为了不影响人家一家人团聚,二人都出了铁匠铺,荀命道:“管大侠,现在事情已经完了吧,要是再留在这儿,可就是等着人家报答了,我早就声明了,我这个人施恩不望报,我得走了。”
管罗道:“帮人帮到底,段铁匠的医药费还没着落呢?”
荀命道:“那个卖肉的屠夫不是给了三千吗,就么快就用完了?”
管罗道:“药太贵,就抓了三副药,不够啊。”
荀命道:“这个,要钱啊?我自己的生活费还没着落呢,实在是有心无力呀。”
管罗道:“这个我已经和段铁匠商量好了,铁匠铺里还有一些铁器,你拿到街上卖了,赚了钱一人一半。”
荀命想了想道:“五五分成,行,这活儿可以干,不过对半儿分,段铁匠会不会赔了?”
趁着天色还早,现在去还能在街上卖一个时辰,荀命就在铁匠铺拿了一把铁锥两把铁锨两把铁镐两把铁铲两把菜刀一口砂锅都撞在小推车上,推到集市上卖,摆好摊,时间不大,就来了个主顾。
“这菜刀怎么卖?”
“你说怎么卖?”
“这菜刀多少钱?”
“你觉得呢?”
“我问你这菜刀多少钱?”
“我也不知道多少钱,你看着给吧。”
“一文钱够不够?”
“什么,一文?一文不够分,起码得两文。”
那用得着一个时辰,不一会儿功夫,荀命就把推来的货都卖完了,就剩下一把铁锥没卖,荀命觉得这把铁锥可能以后能派的上用场,总共得钱二十二文,荀命赚了,段铁匠赔了。
夕阳西下,荀命回到铁匠铺没有把这个恶耗告诉段铁匠一家,只是说铁器都卖出去了,卖的特别快,卖了很多钱,并不需要担心药钱,都在我这儿存着呢,遂将二十个钱给了管罗,嘱咐他明天记得抓药。
管罗摆手道:“得,得,得,这二十个铜板你还是留着零花吧,关键时刻还得靠本大侠来想办法,明天我出去走走,看看能不能碰见有钱的主顾敲他一笔。”
王记棺材铺,得,就是这儿了,荀命砸开门,王长看见荀命来了,一拍脑袋道:“哎哟,老夫把这事儿给忘了。”
荀命道:“老人家,把您家的水桶给我,我去给您打水,我答应过别人的事情必须做到,绝对不说话不算数。”
“得,得了吧,等你打来水,老夫早就渴死了。”
荀命道:“老人家,我一定要为您打水,完成我的诺言。”荀命推开王长挤进棺材铺,把水缸里的水舀出一瓢来,随后再倒进去道:“老人家,我明天一早就起来帮您打水,今天晚上我得歇会儿了,再让我留宿一宿吧。”
王长道:“不行,不行,真的不方便留你,你印堂发黑,近日必有灾祸,你可千万别连累了老夫。”
荀命一听这个来气,大怒之下一把抓住王长老儿的衣领怒道:“老先生,我和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咒我,而且还使用这么恶毒的诅咒?嗯,我的心灵受到了创伤,你必须得赔偿我心灵创伤费。”
“你是不是喝酒了,来我这撒酒疯,快放开我老人家。”
“嗯,我帮奇掌柜破解火灾,他请我吃了一顿,不过我可没醉,少转移话题,赔偿我精神损失费,快点赔钱。”
“没钱,赔你一口棺椁行不行,也省的你曝尸街头无人收敛。”
“老东西,还嘴硬,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荀命拎着王长进了中屋把这老头儿塞进棺材里,又把一口棺材压在上面,荀命又进了王长老头儿上面的那口棺材,兴奋的荀命哈哈笑道:“老头儿,看你还敢咒我不,咱俩儿现在是上下棺了,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咱俩仔细聊会儿呗。”
“快放老夫出去,你欺负我这个老人家算什么本事,老夫和县令大人是知交好友,老夫要报官抓你。”
“你少吓唬我,太守还想当我老丈人呢,他老是来请我去给他的女儿们挨个开光,我都没去,没那闲心。”
“哎呦,算老夫求你了,快把老夫放出来,老夫让你住这里就是了。”
荀命道:“你出来就到县令那告我的状,把你闷死里面算了。”
“大人饶命吧,老夫还没活够呢,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肯把老夫放出来呀?”
荀命道:“你把我哄高兴了,我就放你出来,首先,你不许再自称老夫,你要说,我这个老不死。”
“你这个老不死。”
荀命帮忙纠正道:“不是,是你这个老不死。”
“你这个老不死。”
荀命怒笑道:“你这个老不死,跟我装糊涂是吧,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希望你一直保持,你等着我。”
荀命跳出来思考着怎么整这个老不死,荀命跑到了老不死的房间,不行,乱翻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但此时荀命已经被这老不死的气坏了,可是荀命还是没翻老不死的东西,这老不死要是告自己抢劫咋整?
荀命正思考着,回头一瞅这王长竟然出来了,老不死,你咋不经过我同意就出来了呢,荀命拎住王长脖子就又把这老不死塞进棺材里,荀命就坐在棺材上思考。
“求求你了,放过我这个老不死的吧。”
荀命道:“你刚说什么,我没听见,你说谁是老不死的?”
“我是老不死的,我是老不死的。”
荀命道:“你总算是说了良心话,不错,不错。”
“你可以放我这个老不死的出去了吧?”
荀命道:“你着什么急呀,我说过了,等我心情愉快了就放了你,我现在心情很糟,咱俩儿聊会儿吧。”
荀命把棺材压上躺了进去,敲敲棺材底儿道:“怎么样,聊会儿?”
“行,我这个老不死的就陪你聊会儿。”
荀命道:“你们家杂就你一个人,你的家人呢?”
“我的家人都被我这个老不死的克死了。”
荀命道:“原来你是个孤寡老人,也罢,大人大量,放了你吧。”
“行,谢谢老子放过我这个老不死的。”
“我不是老子,我是荀子,您一个人过一定很孤独吧,等我得了空儿就来配您老坐坐。”
“千万不要。”
出了王记棺材铺,天都已经黑了,荀命思来想去,觉得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就是今天抓药的药铺。
荀命砸开门,掌柜的看见是荀命,问道:“有什么事儿吗?”
荀命道:“你不是说他们会烧你的铺子吗,我放心不下,就来帮你看铺子来了。””
“帮我看铺子?不,不用了吧。”
荀命道:“万一他们真来放火,而我又不在这儿,你岂不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谁人来救你呢?”
“他们要来烧我的铺子?为什么,老朽可没得罪了他们呀。”
荀命道:“都怪你这老头儿嘴太碎,你编排他们的事儿让他们知道了,他们知道你对他们的不满,很是不高兴,因此他们决定狠狠的教训教训你这老头儿,我看八成今晚他们就要来烧你的铺子里类,你可得小心喽。”
“公子您可别开这种玩笑,小老儿可禁不住吓。”
荀命道:“我闲的无聊,吓你做什么,整条街的人都知道,只瞒着你一个人,怕是今晚便烧。”
“哎呦,这可如何是好啊,我这一家老小全靠这间铺子吃饭,若是烧了,我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呀?”
掌柜的急的都快哭了,眼巴巴的望着荀命,希望荀命能给拿个主意。
荀命道:“掌柜的,你放心,这世上还是有好心人存在的,我就是,我不仅好心,还热心,只要有我在这儿,你们全家老少把心都放到肚子里吧,我保你这铺子安然无恙,退一步讲,就算你这铺子被烧了,也别慌,逃命要紧,我花钱帮你们开一间更大个气派的铺子,有我在,一切皆可放心。”
掌柜的感动的热泪盈眶道:“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您这样的好人呐。”
荀命道:“您先别忙着感动,帮我把被褥准备下,在铺子里打个地铺就行。”
深夜,荀命无眠,坐起来长叹道:“哎,我荀命怎么就混到这个地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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