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桌面上的枪。
然后很容易地,发觉她开过了。
这是我的配枪,爷爷给的,连同一枚双花双杠的肩章,在我十四岁的生日宴上,当着一众叔伯和他们的袍泽,于那些或多或少血脉相连的兄弟姐妹惊讶的目光中,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校官。
但我并没有开枪。
我记得我把她锁在了抽屉里,上了枪油,她本来应该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少帅!’会议室昂贵的黄花梨门被一把撞开,何副官没来得及搜寻到那个自负之至的胖胖的身影,香肩就被一只有力的手从后面捏住。
李青雀阴惨惨地看着何副官,胖脸只挤出一句话:‘文章演张学良不好。’
大院里早有传闻,那个一点都不像军官的将军,长得人畜无害,一颗赤心向党国,一看都像为民请命的好官,却比慈禧那老太婆都难伺候。何副官花了一秒理一理思绪,然后朱唇微启:‘张学良是中将,您是少将。毕竟是电视剧,不大可信。’言下之意是您是您,没把您比作那个废物,您老人家松开安禄山之爪先,疼死宝宝了。
胖子很满意她的回答,点了点头,松开了手,问;‘什么事?大惊小怪的。’胖子倒是淡定的很,还摸出了一玻璃杯准备给小美女接杯水压压惊,这年头美女好找,聪明的没几个,得爱惜。
在李青雀看来大院里能有什么大事,无非是那个年轻的‘将门虎子’外出找个beauty去pypy.然后人家找上门来了;要么是那个小子把人腿打断了,他们是没胆子打死人的,不是每个人都像他。
‘大帅遇难了’何副官一字一字念到,可爱的小脸满是肃穆。
‘**!areyoukiddingme!‘玻璃杯被李青雀一把握碎,血顺着手滴在玻璃片上.
何副官顾不得他的手,也急了:‘’谁敢开这种玩笑。您快去看看吧!‘
’对,‘’李青雀连忙去拿配枪,手伸到一半,停住了,狐疑地看了何副官一眼。
何副官是这里最漂亮的女人,一眸一笑别有风味,顾盼生姿。曾经有一堆‘少将军’表示想要和她春风一度,共赴巫山。但被她赏了几个耳光,‘少将军’们刚准备回去调兵遣将,李青雀黑着脸就走进来了,一人打了一巴掌,笑眯眯地说:‘疼不疼?’而后洒然而去。
是个人都猜到她的后台是谁,大家都三缄其口,鉴于李青雀私生活很检点,暗地里都把何副官当大嫂贡着。也暗笑李青雀再天之骄子,也是肉身凡胎,改搞啥还该搞啥。
‘thegamehasbeenon.itistheirfirststep.’正宗的川味英语
何副官看到李青雀突然不急了,还坐在沙发上蛋蛋地装个逼,气得都快哭了,为啥就自己的主官是个神经病,又想到了李莲英同志,心说兄弟你辛苦了,这活还真不好搞。眼下又只能顺着李青雀的毛再劝:‘血粘在沙发上了’
‘哦哦’李青雀一拍头,把自己疼得呲牙咧嘴,就是不挪窝。
何副官当然明白,李青雀不急,她就不能急,急了会使他不悦,失去了他的庇护,在这此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就是漂亮的玩具罢了。引以为傲的好皮囊就是最大的负担。
她轻轻地提醒:‘stayingfordeathisnotyourstyle’
‘ofcourse’李青雀对这个副官愈来愈来满意了,也愈来愈防备了,嘉靖就是太被严嵩和徐阶了解了,堂堂君王居然被臣下掌握得像自家儿子,等发觉了也为时晚矣。
他起身,‘takemygun’
何美女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