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出我所料,下午三点多钟,我听到店门口的门帘的响声,紧接着传进我的耳朵是一连串如钟铃碰撞般欢快的声音“hellow,hellow~我回来喽~”走出办公室,我看到正如逃荒一般的娜娜,拎着一个大塑料袋,带着一个硕大的草帽,几乎把她的脸全都遮盖在里面,似乎中午有些沉重的话题对于她来说像是过往云烟,一觉醒来的她似乎满血满状态复活,就像穿有lol中“春哥甲”一样。她没再大厅里逗留,拎着手里的大塑料袋直接冲进我的办公室,险些把我撞翻。
“给,这里面有两份,一份是给妙妙的,一份是给你的。”她边说着边撑开放在办公桌上的塑料袋。我看到她从里面拎出两个“小”一点的大塑料袋,里面整整齐齐的摞着不知多少张煎饼,“大葱我就不给你们捎了!”煎饼卷大葱,似乎是外省人对山东人的评价吧,特别是南方人,不知是从多少年前开始,秦岭-淮河一线成为中国北方与南方的分界线,店里的美容师:小惠、小玉、小淼、敏敏她们应该都算的上是南方人,就她们来说从来不吃生葱,就算是在邺城人家大酒店上一道被我们农村人称作“大丰收”的那道菜,她们也不会吃。似乎在她们眼中,生吃大葱是野蛮人吧。不知这次她们吃着这是山东大煎饼会有什么感觉。
店里的下午所有的美容师都上班,我让娜娜坐在办公室,我想跟她谈谈。她算得上是我的老朋友了吧,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也足足有四年的时间,虽然刚开始不经常联系,但她对于我来说,我对她的信任跟妙妙相差无几。下午的她换了一件雪纺短裙,纤细、白嫩的小腿连带小半截白花花的大腿全都暴露在裙摆外,黑色的内衣背带在白色的雪纺上衣里完完全全的暴露出来,原本无弹力的衣服要比有弹力的衣服更显瘦,反而在她身上显得更加肥大,或许是那两个诱人的胸脯,使得整个裙子都无法贴到她肚子跟小腹。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一屁股拍在我的沙发上,不像其他穿裙子的那还一样那么矜持,反而豪迈的翘起二郎腿,整个身体依靠在沙发靠背上。
“你看看你个熊样,坐没坐相,那个小曼儿像你这样穿个裙子翘着个二郎腿?”实在是没忍住,我瞥了一眼她裸露在裙子外面更多的大白腿。
“大爷,来玩吗?”她躬下身,一只手从脚踝处一直缓缓地向上滑,知道裙摆处。
朝办公室门口方向瞥了一眼“别没个正行,喝水不?”我从办公桌底下的小冰箱里拎出一瓶雪碧冲她晃了晃。
“来。”简单明了的一个字。雪碧在空中画出一个犹如彩虹般美妙的弧度,重重的击打在她的前怀里“卧槽,你故意的是吧。”她忍不住爆粗口,两只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我。
“不是。”我说了一句,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雪碧,从办公桌里面绕出来,走到门前,往外看了看,把办公室的门关好。“你干啥?”她故意装出一副狼入虎口后的良家妇女作态。
“别闹,跟你说两句正经的。”“嗤”的一声,我拧开雪碧,仿佛能闻到一股柠檬的清香从盖子缝隙钻出来,喝了一口冰凉的雪碧,坐在她一旁另一个沙发上面,我想要再开一家分店,原本打算让妙妙帮我再找一个可靠点的店长,我的要求不高,只要懂美容美体,最重要的一个要求就是,要称职,就像妙妙一样。我能想到的,她提前帮我想到,我想不到的,她也要能想到。
一中午的时间,我坐在办公室里,我就在想,是不是应该给我面前的这个背井离乡而来的朋友一个机会。不能说是机会,但至少给她一点朋友应该的照顾。我扭过头,问她“你觉得我开分店行不行?”似乎除了妙妙,我没问过任何人这个问题,就连老婆我都没有问过,她只是一个在家带孩子的女人,我不想让她参与太多我的生意,我想让她跟孩子一样,无忧无虑。
“我哪知道,”她没好气的说道,然后一脸谄媚的探过脑袋,轻声的问“哎,你跟我说实话,你一年能赚多少钱?”
我想了想伸出五根手指在她眼前笔画了一下“也就是十五万吧,如果经营久了,或许还会高。”
“他们都说这几年的生意不好做,你还是稳定住这个店再说吧。”她似乎并不太看好我开分店的想法。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影响,我赚的是女人的钱,女人无论到了什么时候,爱美的心永远都还在!”我语气坚决的说道,似乎对于现在的行情来说,女人、孩子的钱相对于别的行业来说要好赚的多“我准备开分店之后,你去做店长,帮我管理。”我把思考一中午的想法,告诉她。
听我这么说,她却连连摆手,我忽然发觉她的手上中指戴了一枚戒指“不行不行,我管理不了。”
“你怎么还戴着戒指?做美容手上东西一律不能戴,你不知道?”我打断她的话,指着她中指上的那枚戒指说道。
“哦,哦,我回来的时候戴着,还没来得及摘。”边说着,她用左手把这枚戒指摘了下来,随手放进挂在她手上的手包里。我脑子猛地一顿,感觉有什么不对“哎,这谁给你的戒指?”
“我自己。”
“戒指这东西可不能乱戴的,怪不得你整天也找不着对象,搞了半天是戴了戒指啊~”故意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
“要你管!”一旁的娜娜恶狠狠地瞪着我,似乎她被我这般的毒舌攻击的无言以对,从她的眼中似乎看到她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烧,恨不得上来撕裂我的嘴。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尴尬,似乎两个人都忘记了我们之前的交谈,她的戒指风波冲散了我的思绪,也或许是看着她精致的小脸蛋让我有些神魂颠倒,太久太久都没有这么近距离而且专注的看她的脸,感觉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眉毛上的那颗痣依旧还在,有些就像早时候看过的那部电视剧《神医喜来乐》里面做红烧狮子头的老板娘,玲珑的鼻子,涂了淡淡粉色唇彩的嘴唇,脸上是我所崇尚的淡妆,没有太多的脂粉气,跟我第一次在掖县美发店见到的她有很大的差距,似乎淡妆的她反而更加迷人。
“你看啥!”她伸出手挡住我的视线,我真想回她一句“看你咋地!”
“别闹,刚才说到哪了?”
“你要开分店,让我去当店长。我管理不了,你别让我当了,我就想当一个小小的美容师,优哉游哉。”说着她重新依靠在沙发靠背上,翘起二郎腿,两条胳膊搭在沙发的扶手上面,确实有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去了不用干活,就是想妙妙一样,收收账,管理管理美容师,有什么活动帮我策划策划。”
“干·不·了!”她一字一句的说道。
“操!那你还是出去干你的小美容师去吧。用得着你的时候,推三阻四的!”我有些恼火,拎起桌上的雪碧,站起身,坐回到办公桌里面的老板椅上。
她似乎是没想到我的转变这么大,猛地打了个激灵,坐直身体,直愣愣的看着我站起身,坐回到老板椅上面。坐在办公室里面,谁也没说话,两个人就大眼对小眼的盯着对方看。一直到坐在沙发上的娜娜实在是忍不住,她妥协着说道“要不……我试试?”
“试个吊,能干也得干,不能干也得干!跟着妙妙学。”我没好气的说。
“反正我提前跟你打招呼,你分配给我的我能干好,我不敢保证自己能管理好。实在不行到时候……”
“没有实在不行!”我语气坚决,我了解她,她一定会用心去帮我管理,就算她不是店长,她也会帮我。或许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是这样,就是这么微妙,我信任妙妙,虽然我们只是因为美容院才认识,相识也不过仅仅不到两年的时间,我就是信任她。
上午看的那件房子的房东似乎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他会再打电话过来问我到底多少钱会租,但一下午的时间,桌上的手机除了我哥打来的一个电话,再也没有响起过。现在的生意确实如娜娜说的那样,不太好做,但我们不得不承认,同样的行业、同样的产品,总有人赚钱有人赔钱。今天上午经过掖县的主街道,一条街,二十几家店,五家都贴有转让,但同样又有许多新店忙活着装修、开业。现在的我已经不再去抱怨这个时代、这个社会,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事在人为!现在的我没太大的野心,一年几百万、几千万我都没敢想过,我只是想一年稳稳的能收入二三十万,或者更多一点,让我的老婆、孩子过上好的生活,让我的爸妈,不再为了我今后的生活而苦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