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我还在睡梦中,就被我爸妈跟娜娜的敲门声被吵醒了。昨天晚上喝的朦朦胧胧,娜娜还是让我哥开车送到我爸妈家的呢,昨天晚上喝完酒又开车去小区门口的一家烧烤吃烧烤,一直吹牛逼到将近晚上一点。迷迷糊糊听到爸妈的敲门声,我迷迷糊糊的下床去开门,看到门外的娜娜才想起来,娜娜昨晚在爸妈家睡得,我的脑海里第一想法就是:卧槽,我没穿衣服。我就像被猫踩到尾巴一样,转身就跑回屋里。
从衣柜里翻出自己早就定做好的西装,穿好衣服才走出房门,冲进鸡哥跟海洋的房间,把他俩喊醒。义哥跟小彬上学的时候就喜欢睡懒觉,我就安排他俩在二楼,免得家里太乱吵醒他俩。我打了个电话给胖子兄弟,问他已经去女朋友家没有,胖子说早就已经到了,让我不要再给他打电话吵到他睡觉!略带歉意的挂断电话,赶紧跟去准备早饭。
六点半,婚车跟摄像准时来到我家。我的两个伴郎:我哥、痴彬也来到我家,招呼他们简单的吃了点手擀面。因为老婆家里离市区比较远,单程自己开车都要半个小时,婚车肯定跑的比较慢,来回就得一个半小时,在老婆家还要喊门、吃饺子、摄像,又得将近一个小时。时间比较紧,在家简单拍摄了一下就踏上迎亲之路。
十点五十八分,我们准时到了掖城人家大酒店。酒店里已经布置好了,司仪见我到场,向我招手招呼我过去“新郎,一会儿你到舞台后面,等我介绍完之后,有请新郎登场,你再上台。”他继续说“你想一段话,跟你心爱的人求婚说一段话。”
我答应了一声,没顾得上跟我的兄弟们打声招呼,就跑到舞台后面准备婚礼现场。在舞台后面,来回踱步,我在想,我一会儿要说些什么,我有些口干舌燥,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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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来宾、各位领导”男司仪说道
“女士们、先生们”女司仪又说道
“大家中午好。”两个人合声说道。我的婚礼主持人有两个,这是妈妈托朋友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对搭档。
“很高兴大家来参加于康先生跟文凤女士的婚礼现场,请允许我代表二位新人对到场的各位表示热烈的欢迎以及衷心的感谢。”男司仪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都不同,我对幸福的定义就是能跟自己爱的人,相守到老。今天是2015年1月21日,农历的腊月初二,在这个良辰吉日,于康先生跟文凤女士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们将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他们将相守到老,幸福一生!有请!新郎!闪亮登场!”
我的手心里全是汗水,虽然音响声很大,但是我仿佛依旧能听到自己加速跳动的心跳。深呼吸了一口气,握了握拳头,走上舞台。女司仪继续说道“这个年轻、帅气的男人,今天将迎来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一个漂亮、贤惠的妻子、爱人!有请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新娘!登场!”
舞台尽头的大门打开,老婆挽着岳父的胳膊走进来,在舞台尽头的亭子站定。
“有人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能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也有人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从相识到相爱,整整五年的时光,最初两人相见的那次朋友聚餐不是偶然,因为你们前世已经定下姻缘,你们必定会相守到老、幸福一生。”男司仪继续说道“新郎,站在这里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去迎接你美丽、幸福的新娘!”
沿着舞台长长的路,走向老婆所在的亭子。音响里唱着郭峰的那首《全部》。“你是我全部的全部,你是我全部的幸福,天荒地老义无反顾,海阔天空同甘共苦……”
“用你最具有诚意的动作,告诉你爱的人,你是有多爱她!”司仪的声音从音响中传出。
看着老婆的眼睛,她很激动,眼睛里已经有些湿润。单膝跪地,说出我这辈子最成功的情话:“从相爱到现在,整整五年的时光,这五年里,不全都是我们的欢声笑语。我们有过吵、有过闹,但是无论怎么吵怎么闹,我都不会改变,我都依然爱你,一点点的更加爱你。刚才主持人说每个人的幸福都不一样,我的幸福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白发苍苍,那里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是我手心里的宝!……大凤,我爱你。”仅仅顿了0.1秒,不知道那里来的勇气,我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喊出“我爱你!”
“美丽的新娘,你有什么想要告诉你所爱的这个男人吗?”女司仪的声音从音响中传出。
女朋友早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我…我只想说…我愿意!我愿意!”她从她父亲的手臂中抽出手,蹲下身抱住我。场面有些失控,前几天彩排的时候不是这样进行的。我扶起她,她依旧在哭,流的是幸福的泪!我接过底下婶婶递过来的纸抽,沾了沾她留下来的眼泪。
“新娘的父亲,自己女儿就要嫁给你面前的这个男人了,有什么想要嘱咐您女儿的丈夫吗?”司仪说道。
岳父接过我手中的话筒,一脸坚毅的说道“于康,今天我把女儿交到你手上。无论你是贫穷还是富有,我都希望你能好好对待我的女儿,不要让她受委屈。我希望你能给她幸福!”
“爸,你放心吧!”
岳父把老婆的手交到我手上。我眼中的余光看到我的几个女性朋友都在擦拭着自己的眼泪。
……
婚礼现场很顺利,一上午混混沌沌就到了下午两点多钟。我跟我爸妈正站在酒店门口,跟每一个起身离开的客人客套寒暄几句。
“飞,快去照顾一下你那个女同学。”我婶婶跑过来喊我说道“好像喝多了。”
跟着她匆匆忙忙的跑到同学桌一看,真他妈要命,娜娜又喝多了。她座位底下竟然放了三四瓶红酒空瓶,几个同学见我一天也忙活活的,都不愿意多留,毕竟海洋跟义哥都在上班,请假过来参加婚宴,义哥跟海洋向我道别,说要赶回济南,明天还上上班,临走时,海洋抱着我,一遍遍的重复絮叨着“康哥,一定要常联系。别断了联系。一定要联系。一定要联系。”
小彬下午也要赶回青岛,我让我哥开车送他跟鸡哥去了车站。“痴彬,你过来,喊上狗哥、晓儿。”我冲另一桌的痴彬喊道。
“你开车让晓儿跟狗哥扶着她,把她先拉回我家里。让她休息休息。”我指挥者晓儿跟狗哥,把娜娜扶了起来。娜娜还摆着手不让别人碰她“我没事儿,别管我!”
酒店里的人差不多都离开了,老婆怀着孕,又穿了一上午的高跟鞋,有些累了。我跟妈妈打了个招呼,就先跟老婆回家,我的一帮哥们都回我家,家里还有一个醉酒的娜娜,也是一摊子烂事儿。可是开车到了楼下场面却吓了我一跳。娜娜身上沾了一身血,一个人正坐在地上依靠在墙上。“卧槽,你们怎么弄得,摔哪儿了?”我是有些急了,人家来参加我的婚宴,接过弄得头破血流一身血。
“准备扶她上楼,她死活拽着车座不下车,说让我们送她回家。接过就吐了,吐了痴彬一车。”狗哥在一旁说道,又解释道“她身上的不是血,是吐的红酒。”
“等等吧,我已经打120了,一会儿医院来拉她去医院打醒酒针。”晓儿有说道。正说着,救护车就来了“让一让,让一让。”两个医生抬着担架,把娜娜放在上面,抬上救护车“谁跟着去一下,办一下手续。”
“我去!我开车跟着你们。”说着就打开车门“你们先上楼吧,我去看看她。”
还好医院就在我家小区东面,跟我家就隔着一个红绿灯。很快就到了医院,从娜娜兜里掏出钱包,拿她身份证给她办了手续在医院病床上,她还算比较听话,虽然偶尔翻个身,但是还算是消停。
“哎呀,你们让她喝了多少酒。”一旁给潞潞打针的护士紧皱着眉头看着我说道。
“我今天结婚,谁知道酒席散了,她就喝成这样了。”我叹了一口气,没好气的说。
葡萄糖给娜娜输入之后,娜娜的状态一点点好了起来。她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五点多钟,虽然对她心里有些怨恨,但是我还是关心的问“你好点了吗?”
“我要去厕所。”她的眼神还是没有精神。
我一手扶着她一手拎着吊瓶,把她送进女卫生间,好在一楼门诊已经下班了,没有多少人,把吊瓶刮在卫生间墙上的挂钩上,退了出来。
在卫生间外面,迟迟听不到她喊我,冲着女卫生间喊了一声“娜娜,好了没有?”没有人回应,又喊了一声“娜娜?”还是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