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鸡哥,坐上大巴车没有?…行,我知道了,你问问乘务员是在哪个车站下车?……哦行,我记下了,大骋,三点四十。行,到时候我提前在车站等你,行行行,一会儿见!”刚刚挂断鸡哥的电话,就又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喂,小彬?行,你问问乘务员几点到。三点五十,行,等一会儿我去车站接你们,鸡哥也正从济南往这边来了,三点四十到。行,一会儿见。晚上咱们好好聚聚。”
今天是农历的腊月初一,一月20日,我结婚的前一天。我大学同寝室的同学都在往掖县赶来的路上,我爸正跟我妈还有我干爹干妈在收拾我的婚房。此时此刻的我,正在开车,带我哥还有胖子兄弟去女朋友家里的路上,明天早上四五点钟,胖子兄弟就得把摄影师、化妆师接上,送到我女朋友家。明天我哥是伴郎,做头车指挥道路,今天先带他俩熟悉一下路线。“卧槽,真到了这一天,真是忙死了。”今天、明天陌陌休闲吧全都停业休息,微信、陌陌全都发了帖子:由于兄弟结婚,陌陌休闲吧一月20日、21日休业两天。
……
女朋友家聚满了人,忙活着装饰婚房。“呦~飞飞来啦。”虽然小姨子是二女儿,但是她跟我老婆是双胞胎又比我大几个月,一直都很少喊我姐夫。她这一声“飞飞”恰巧让我老丈人听见了“你得叫姐夫,整天呜呜喳喳的。”
“爸!”我喊了老丈人一声,“明天早上,我哥们把摄像、化妆带过来。”
“行,快进屋喝口水。”老丈人热情的招呼我们进屋喝水。
看着满屋的人都在忙碌着,我摆了摆手“不进去了,家里也有老多事儿,一会儿我大学同学过来,还得去车站接他们。您快忙吧,我们走了。”
“大凤,我走了~”隔着窗户冲屋里喊了一声,老婆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哦,知道了。别忘了去理发!”
……
“明天从刚刚来的那一条路口拐进来,接了我媳妇回市区,接着往前走,从前面绕回来。回去的路就好走了,明天就是记住拐进来的路口就行。到时候路桩贴的红纸。”一遍开着车离开,一遍给我哥说着接亲的路线,老家有讲究,接亲不能走回头路,要一直往前走。
“嗯!”我哥又回头看了一眼刚刚拐进去的路口,答应了一句。
回到掖县市区已经将近三点了,我怕小彬跟鸡哥的大巴车早点到站,把我哥跟胖子送到我的新房楼下就直接去车站了。把车停好,不敢走太远,随便在车站门前找了一家理发店就走了进去。
“你好,理发?”一个帅气的小伙儿接待了我。
“嗯!”我点了点头。
“好的,先洗洗吧。”店里不是特别忙,两个发型师都在闲着两天。
理发师的速度很快,十多分钟三下五除二就给我理完了。看了看镜子里面的挂钟,才三点多种,距离他们到站还有一段时间。每次都挺爸爸说刮脸舒服,我就问理发师“能刮脸吗?”
“可以!”
“给我刮刮脸吧。”
把头靠在椅背上,把椅背放平,热乎乎的毛巾敷在我的脸上,虽然有些烫但也能承受的了,但是渐渐地就会变得舒服。把脸上涂上剃须泡,用刮刀一点点的把胡子、腮帮上的绒毛刮干净。
“好了,大哥。”理发师把椅背支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睁开眼睛,站起身,热毛巾敷在脸上,让人有一种困意,从兜里掏出钱“多少钱?”
“三十五,刮脸不要你钱了。”年轻的理发师一脸笑容的说道。
把钱递个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三点二十了。
坐在车站大厅里,冻得我是真够呛,虽然大厅的门口有挡风帘,但是冷风还是嗖嗖的往里钻。到现在连秋裤都没穿,一直都穿着刚入冬的棉服,真实彻彻底底的冻成狗,我几乎是在车站蜷缩着。我搓了搓手,摸了一把脸,脸上有点疼,赶忙掏出手机用前置摄像头照了照自己的脸,尼玛的,难怪刚刚那兔崽子说刮脸不要我钱了,把我的下巴都给刮破了,好在已经不出血了,刀口不是特别深,只是刮破了一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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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哥~!”看到鸡哥就像看到了希望,终于能拜托这冻死人的鬼地方了。
“康哥~”鸡哥冲我摆了摆手,我站起身迎了过去。
“康哥,给你带的德州特产。”说着鸡哥递给我两包东西。
我撑开袋子看了看,里面是烧鸡,这应该是正宗的德州扒鸡了吧!“专程从临邑跑到德州买了又倒车到济南,再转车过来的。”从几个话里就能体会到这两只正宗的德州扒鸡到掖县的辛酸。“走吧,兄弟。小彬也快到了,晚上我们好好聚聚。”我一只手揽过鸡哥的肩膀,要带他离开车站。
“哎,等等你朋友,刚刚我在车上看到她。”我朋友?听到鸡哥的话我有些发懵,小彬在另一个车站下车啊“谁?”我有些疑惑的问鸡哥。
“嗨,于峻康~!”旅客出口里面传出来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说熟悉,我在济南上班的时候几乎天天都能听到,而且都能听到吐。说陌生,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
“娜娜~”见到娜娜我有些惊奇也有些尴尬,我没有给她发请帖,原本以为从济南回到老家,我跟她会老死不相往来“你怎么?”
“怎么了,不欢迎我?”娜娜递给我一个精致的小盒。
我打开小盒看看到里面是两颗耳钉,“谢谢,”调整了一下自己心里的尴尬说道“走吧,车在外面,我还有一个大学同学也快到了。”
带着他俩走出车站上了车,“康哥牛b啊,车挺豪华啊!”鸡哥还是上学那副小吊丝儿的气质,丝毫不在意一旁的娜娜。我笑了笑“呵呵,回老家之后,我爸给我买的。太费油了,养不起。”
“娜娜,你晚上住宾馆还是住我妈家?”又对鸡哥说“鸡哥,你跟海洋、小彬、星义我们住我家就行,三个卧室够我们住了。”原本我就是打算大学同学都住在我的婚房里,我家三个大卧室足够我们五个人住了,现在娜娜又来了,让她一个女人跟一帮男人住一个屋里我怕她害怕。
“不用破费了,我在你家住就行。”娜娜说道。
在另一个车站接了小彬,开车回到家的时候,星义哥跟海洋已经到我家了,婚房也已经被爸妈都打扫布置好了,爸妈见我同学朋友都已经来了,也就不占用我们的时间,离开了。
“哥,你去店里接上大坤姐,等店里不忙了,关门休息吧。我们去永德隆吃火锅。”我哥正在客厅里给我同学端茶倒水,答应了一声,拿起车钥匙就下楼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跟同寝室的兄弟,聊着最近的情况:义哥在学校里面的公司已经几乎倒闭了,义哥现在在工地帮老板找人做点小活,他这个人天生就是人脉大师,跟谁都混得像哥们一样;海洋自从春节过后就换了工作,现在还算稳定,虽然有点累,但是忙忙碌碌很开心;生活最闲散的就属我、鸡哥、小彬三个人了,鸡哥跟小彬家里都有生意,都在自己家里帮忙,我自己开店一天天过的还算闲散。
“康哥,现在就属你最潇洒,自己做生意,又是电脑又是酒吧的。”从大学开始,鸡哥的爱拍马屁的毛病是一点没改。
“生意个屁,也就是开个小店。刚刚那个是我哥,我干兄弟。那个休闲吧就是我俩做的。”我吐着苦水说道“现在这个买卖是真没法做,房租疯长,经济又不好。”
“哎,现在的人就是攒着钱不舍得花。我以前做的那个郊游产品,都没法做。”义哥也属于自己创业,我们俩完全对路,属于是一类人。
“草。你俩就装吧!”痴彬骂道。
……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是我哥打来的电话“飞,你们走了没有?”
“哥,我们还没走呢。店里忙完了?”
“嗯。我们这就往永德隆去。”
“嗯,我们这也出发。”
挂断电话,我给义哥说道“走吧,去吃饭吧。义哥,你也开着车跟着我吧,我一个车带不了这么多人。”
一帮人在永德隆要了一个大包间,从后备箱里拿出来两瓶从我爸那里偷来的好酒,给我跟同寝室的兄弟每人到了小半杯,家里的一帮兄弟都不喝酒,也就没给我哥跟胖子兄弟倒。专程给两个女人:我嫂子跟娜娜,点了一盒汇源果汁,结果娜娜不领情非说我重男轻女,自己拿起酒瓶也倒了小半杯白酒。我是千劝万劝还是没劝住,只要娜娜一端起酒杯,我就想起她的酒量跟酒品,虽然后来几次喝酒酒品都没表现的太差,但是她酒量真的是要命,一瓶啤酒就晕乎,两瓶啤酒基本上就放倒。
“第一杯酒,感谢兄弟姐妹能大老远的,来到掖县参加我明天的婚礼,谢谢!”站起身,端起酒杯跟每个人碰了碰杯,喝了杯里将近一半的白酒。今天能来的都是从大学一开学就在一个寝室的兄弟,有留在济南的、有回到老家德州、青岛的,似乎唯一能够让我们聚在一起的只有兄弟结婚或者是几十年后的同学聚会吧。人人都说大学就是一个小社会,但是在小社会里也有真挚的兄弟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