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妈妈端给我的一杯水一口气喝了下去,却还是感觉渴,整整两大杯水喝下去,嗓子才感觉好点。我的头很疼,不想从被窝里出来,我感觉到被窝外面的温度特别的冷,就好像家里停暖一样“妈,现在是几点?”
“快十二点了,快穿上衣服,你爸正往回走呢,咱们去医院看看。”
“妈,我不想出去,我有点冷。”
妈妈从我的胳肢窝里掏出体温计,更加焦急的说“快点,快点穿上衣服去医院,都烧到四十度了。”
我躺在床上,蜷缩着,丝毫没有想要爬出被窝的意思。妈妈一把把我拽了起来,我还没来得及感慨我妈的手劲儿真大,我妈就强行把毛衣套在我脖子上,给我穿好。把早就拿出来的羽绒服套在我身上,又套了一件宽松的羽绒服。我看这情形是不去医院不行了,就配合着穿好裤子。妈妈又给爸爸打电话的功夫,我就又躺倒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妈妈回来见我又躺在床上,可能是真的有点发火了。一把把我从床上拽了起来,冲我嚷道“让你们爷俩治死了,你麻溜的跟我下楼,你爸都进小区门口了。”边说着边扶着我出门,我瞥了一眼妈妈,妈妈一直照顾我没来得急自己穿衣服“妈,你穿上衣服。”
“不用,快走吧。”妈妈一遍催促着我,一遍扶着我就要下楼梯。
我一只手拽住楼梯扶手说道“你快点回去穿衣服,我先自己下楼。”说完我一只手拽着扶手就迈下台阶,妈妈见我还能下楼,转身回屋穿上裤子跟鞋,套了一件羽绒服就追了出来。妈妈追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走下半层楼了,现在我眼中的世界就像电灯没电一样,忽明忽暗,感觉天旋地转,我强忍着走下半层楼梯,眼睛有些发花,不敢再迈台阶,我怕没踩稳掉下去,就把头枕在台阶扶手上休息。
妈妈过来扶住我,搀扶着我继续往楼下走。我们到楼下的时候好像爸爸已经开车在等我们了,也不是我们往小区门口走了一段路才跟爸爸碰头,那个时候的我几乎就是半残。一直到医院,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到的。一只手打上吊瓶,另一只手再扎上一支退烧针。迷迷糊糊中,我对我妈说道“妈,给鹏鹏打个电话,135…1545……。”妈妈拨通了我哥的电话,我挣扎着坐直身子想要接过电话说话,结果我妈竟然转身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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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吊瓶还没打完,似乎我已经痊愈了,我也不再觉得有点冷,思维也慢慢的恢复正常,原本发蔫的我就好像一下痊愈一样,开始看东看西。妈妈紧张的盯着我“儿子,怎么了?”
我盯着坐在一旁的妈妈说“妈,现在几点了?”
“快三点了,怎么了?”
“我已经好了,什么时候让医生给我调快点。”我指着点滴说道。
妈妈拿手背在我额头上摸了摸,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真的不烧了。”
她又拿手指在我眼前左右移动了一下,我用手扒拉开妈妈的手说道“妈,你干啥。都给我弄成豆眼了。”
看我有了精气神,妈妈脸上露出笑容“嘿,看来真的好了。”
离开医院再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爸爸直接去公司跟会计对账了,我要去店里,妈妈却说“你这儿刚刚退烧,这么虚弱,在家休息休息吧。”
我却死活要去帮忙“妈,现在学生都在放假,店里忙的很。”
“不忙,我中午的时候打电话给鹏鹏,鹏鹏说他自己就干了。”妈妈还据理力争。
“人家那是跟你客气客气,你还真当真了。妈,我这儿有点饿了,你快去帮我下碗面,吃完面我就去店里。”
妈妈听我这么说,知道我意已决,也就没再说什么,转身就去了厨房给我做了一碗爆锅面。早餐我就稀里糊涂的对付了一口就去睡觉了,几乎一天也没怎么吃饭,足足一小盆面条,被我吃了个精光。
肚子被面汤填的满满的,热乎乎的面汤喝下去也补充了很多能量。等我到了店里的时候,虽然是吃饭的时间,但是店里的生意也真算得上可以,零零散散有七八桌。见我来了,嫂子有些惊奇的问“哦呦~飞,你来了,你不是生病了吗?”
我笑了笑说“别提了,中午差点爬不起来。烧到四十多度,在医院打了一下午的吊瓶呢。”
“鹏鹏,飞来了,晚上多做点饭。”嫂子冲厨房的我哥喊道。
“不用,不用做我的,我刚刚在家吃了饭来的。不用做我的。”我赶忙对我哥说。
“飞,怎么发烧?”嫂子说道“昨天晚上我就看着你穿的那么少,浪吧你就。”
我一脸苦逼相的说道“大坤姐,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昨天大凤回家的时候在车上睡着了,下车的时候我把外套给她了。”一边绕进柜台,把外面的羽绒服脱掉挂在衣服架上。
大坤姐一脸笑意的说道“哦呦,昨天冻着了,今天知道多穿点,穿俩羽绒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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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他们去吃完饭的间隙,我在吧台里面坐着嗑瓜子,翻了翻今天的账单,今天白天的生意还算不错,账单记了三十多页。坐了不多一会儿,竟然进来一个我没有想到的人:“大凤,你来了!”看到女朋友,我兴奋的喊道。在他身后跟着进来的是我的爸爸跟妈妈。
我站起身问“妈妈,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来看看你。”女朋友说道“刚刚吃饭的时候,妈妈说你发烧了还要来工作,我们吃完饭过来看看你。”
我哥见我爸妈来了,也放下筷子走过来打了个招呼“阿姨!叔叔!”
我爸点了点头,打量着我们的休闲吧说道“弄的挺好啊,这个树是假的吧?”
“这个里面是承重柱,柱子外面糊了一层水泥,做成树的形状。”我哥解释着说。
“鹏鹏,你去吃饭吧。我们就来看看。”妈妈跟我哥说道。
“坐会儿吧。”我把他们让到一张空桌上。多亏了这里有盒我从家里偷出来的茶叶,爸爸从来不喝甜饮料,除了牛奶跟水就是茶水。翻出电脑店用过的我的茶壶给爸爸烧了壶热水烫了烫茶壶、冲了一壶茶水。给妈妈做了一杯妈妈最爱喝的芒果果汁,女朋友因为怀孕了,只能喝温水。陪他们坐下,爸爸还在打量着店里,这是从我开店以来爸爸第一次到店里坐坐。
爸爸跟妈妈做了不一会儿,客人来了,就离开了。七点多钟开始陆陆续续上人了,每次碰上学生放假,店里的生意都非常好,晚上几乎就是从7点一直忙到九点多钟。等我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女朋友已经趴在桌子上有点犯迷糊了,我拍了拍女朋友的肩膀,把她叫醒,女朋友脸上一脸疲惫。本来想让女朋友在家休息一天,可是女朋友一早就到店里了,昨天晚上十二点多才回家,早上又早早的来店里工作,难免会有些疲乏。
我走到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困了?回家吧?”
“嗯,回家你还回来吗?”女朋友打了一个哈欠,站起身。
“恩,我给鹏鹏说说不回来了。”不知是因为刚刚干活忙活一阵有点累,还是退烧药的药劲儿过了,我又有点难受,脑子有点昏昏沉沉的。跟我哥打了个招呼,告诉他我有点头晕,想要先回家。出门的时候,把大羽绒服披在女朋友身上,我哥一直把我送到楼下,站在那里一直看着我离开,要转弯的时候,我从后视镜看到他还在远远的看着我。这就是兄弟吧,虽然有时准嫂子在店里偶尔有时候偷懒,但是一想到我兄弟,我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想法。
其实自己跟我哥一起合伙做生意,对生意也生出了许多感触。虽然我们是三个人合伙做生意,但是实质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忙活,痴彬几乎也不怎么来店里,店里一共做了两次活动,痴彬竟然一次也来,整的我跟我哥两个人对痴彬都有意见,我俩忙里忙外的,他当一个甩手掌柜的光分红。前一阵我跟我爸聊天说过这个事儿,我爸说“这就是你们合伙之前没有正确的协议,合伙之前就应该立字据立明白,三个合伙人,每人都要到店里工作,没有时间就要出钱雇佣一个人。因为一个人的劳动力,永远不能用分红比例还衡量。”我想了想也是,起初的我们把生意想想的太美好了,如果赔钱,根本没法分红,那我跟我哥除了赔钱还赔了劳动力,而痴彬只是赔钱而已,所以做生意之前一定要把生意往最坏方向打算,合伙生意也要投入相同分红相同,不能单纯地以分红比例来做生意,这样每个人的投入都不一样。
车里的暖风吹的人更加困乏,直接把车开到楼下单元门口,给女朋友把羽绒服的帽子给戴好,让她先下车上楼,又把车开到远处的车位,自己跑回家里。爸妈都不在家,不知道两个人开车去哪玩了;跟女朋友洗漱完我俩就上床了,临睡觉前,女朋友又给我用家里的白酒擦了擦身上,白酒在身上凉飕飕的,女朋友又给我家了一床被子“睡吧,捂一捂,出出汗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