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店里的灯都关了,店门都锁好,我们六个人又去烧烤摊吃烧烤。晚上每个人就是对付了一两碗面条,我们也真是有些饿了,先点了几串小饼。我的心情真的有些差,有些闷闷不乐,我没要饮料,点了两瓶啤酒。桌上的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你不是开车不喝酒吗?”潞潞白了我一眼说道。“欧呦,飞飞,你还喝酒?”三姐惊奇的说道,平常我一直滴酒不沾,他们还以为我不喝酒呢。
我没搭理她俩的话,又冲服务员说了一句“要冰的!”
我们要的肉串很快就上桌了,“今天晚上都辛苦了,多亏了你们来帮忙,要不然这活动真是办不下来。”我哥端起饮料杯说到“以饮料代酒了,敬大家一杯。”
“哎呀,没事儿。”“鹏鹏你太客气了。”大家都客套着端起饮料喝了一杯。我哥把饮料凑到我面前,我端起杯跟他碰了碰,一杯啤酒下肚。现在的屋外面得有零下了吧,一杯冰啤酒下肚,透心凉。
。后来我又要了两瓶啤酒,我哥知道我心情不好,没有安慰什么,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少喝点我点了点头。我们在烧烤店吃到将近两点,我哥跟嫂子回店里睡,顺路捎着三姐跟小鑫,我开车负责把潞潞送回家。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看脸色就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在我不高兴的时候,脸臭的要命,高兴的时候,别人跟我开什么玩笑都无所谓。喝了三瓶多啤酒,晕乎乎的,潞潞应该也察觉到我心情很不好,一路无言……
车一直开到潞潞家楼下,潞潞却迟迟没有下车。我转过脸看了看她,她正在盯着我,我问“怎么了?”
“你…没事儿吧?”她试探着问我。
我挤出一个笑容“三瓶啤酒还醉不了,我没事儿。上楼吧。”
“你今天晚上怎么了?心情不好?”她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
“没事儿,有点累了。”我搪塞着说到。
“要不上楼我给你刮刮痧、拔个火罐?”我从她的语气中感觉到了一点试探还有一点期待。
“不用了,都这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推辞着说“我有点累,想回去睡觉。”
“走吧,我给你刮刮痧、拔个火罐,顺带醒醒酒再走。刚喝完酒你开车回家我也不放心。”说着打开门下了车,开门的一瞬间,我感受到门外的寒风钻进车里,仿佛车里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我摇下车窗,对她说道“真不用了,你上楼吧。我走了,拜拜~”摇上车窗我就要往前开绕出她们小区,她却拉开车门又要坐进来,我怕碰到她,赶忙踩下刹车。
她一屁股坐进来气呼呼的说到“你非要走,那就带着我吧。等你到家,我再打车回来。”
“我真没事儿,你赶紧回去吧。”我开始有点不耐烦了。
潞潞却好像丝毫没感觉到我烦躁的心情说到“你自己开车走我不放心,要不然你就带着我,我再打车回来。要不然你就上楼。”
我们俩在车里墨迹了将近十分钟,我几次想要发火,但是一想到今天跨年活动的时候她在店里帮忙忙活,又把火气压了回去。最终我还是叹了口气说“刮痧什么的就不用了,我在你家歇会儿行了。”她没说什么,就下了车。我把车停好,跟着她一起上了三楼。这个老楼环境差得要命,楼梯扶手满是灰尘,楼道里充斥着一种老房子独有的味道,一共到三楼,两层楼的灯都已经坏掉了。我们就借助着潞潞手机上的手电筒上了楼,她从包里掏出钥匙,用手机光照着打开了门。这个房子的布局很特别,大门旁边就是卫生间,卧式跟卫生间都并排着,几乎就没有客厅,一个简易的沙发,最多也就能坐得下三个人,没有餐厅也没有书房。
“到沙发上坐吧,我给你倒杯水。”潞潞把包仍在沙发上对我说道。
我坐到沙发上,依靠在沙发后背,打量着这间屋子。多亏这老楼房还有集体供暖,要不然我就穿一身毛衣跟棉外套非得冻死我不可。潞潞端了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又递给我一条温热的毛巾说“擦擦脸吧,你们那厨房满屋都是油性。”
“谢谢。”我接过毛巾,仰着头把毛巾敷在脸上,毛巾不烫也不凉,那种温热让每一个毛孔都感觉到舒适。
“我给你刮刮痧吧,反正家里有刮痧板跟橄榄油,而且还有美容床。”潞潞坐在一旁说到。
“不用了,我这就得走了。”我拿下脸上的毛巾,递个她,站起来就要离开。
潞潞见我要走,赶忙站起身拉着我说到“多歇会吧,别皴了脸。我给你做两个荷包蛋,吃了再走吧。”说完就转身准备去做。
“不用做了,我得走了。”说着我就往门口走去。但是没出去没,就被追出来的潞潞拉回到沙发上。
不多一会儿用电磁炉给我做了两个荷包蛋,递给我。一看到荷包蛋,我还真的是有些饿了,本来6点多钟就吃了两碗面条,吃烧烤的时候,一共就吃了一串小饼跟几根肉串,对于我这种大胃王来说,这点东西真的是不足喂饱我的胃。端起碗,把两个荷包蛋一口气吃完。潞潞接过碗,把碗放回到茶几上,还是提议要给我刮痧,死活要刮完痧之后再让我走,实在是拗不过她就顺从的跟着她进了卧室。
她的卧室里有些乱糟糟的,一进卧室,她好像也被自己的卧室惊呆了,急忙来了个180度转身,把我推出门说道“稍微一等再进来。”嘭的一声把门关上。
我舒了一口气,轻手轻脚的打开房子大门,走出去又轻手轻脚的关上门,急匆匆的下了楼。从吃完烧烤,已经有一个多小时,又吃了两个荷包蛋,那点酒劲儿早就过去了。坐回到车里,点火,挂档,离开了潞潞的小区。实在是不愿意再麻烦她,今天晚上在店里帮忙也已经够累了。还没开出她们小区,潞潞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你怎么回事儿,怎么连招呼也不打就走了。”电话一接通就听到她责怪的口气。
我转移话题说道“我开车呢,先不跟你说了。早点休息吧。”
“哦。到家给我发陌陌消息。”
“知道了。”答应了一句,挂断电话。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我没回妈妈家,直接到了我的婚房。这个点回家,吵醒爸妈是小事儿,就怕他们闻到我身上有酒味为我担心。我掏出钥匙打开门,家具的味道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几乎每天妈妈白天都会过来把屋子的窗打开,走一走屋里的甲醛,傍晚的时候再过来把窗户都关好锁好。虽然窗户都关好,但是似乎跟室外没有什么两样,屋里清冷的很。我从衣柜里翻出一床厚被,直接就躺在床垫上,反正也快天亮了,衣服也懒得脱了,就直接睡了。
没多一会儿被手机铃声吵醒,我迷迷糊糊的从兜里翻出手机,囫囵不清的问道“喂?”
“你到家了吗?”电话另一头是个女声。
我还是极不清醒的囫囵说道“到家了。”
“你睡觉了?”她又问。
“恩~!”
“哦,睡吧。”电话被挂断了。
把电话扔在一边,又准备进入梦乡,突然脑子好像清醒了一下,反应了过来:哦~刚才打电话的人是潞潞。不过也没多想就继续睡了。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别扭,不知道是因为没脱衣服还是因为被子太沉,在梦里压得我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大清早做着梦,就被电话吵醒了“儿子,你在哪呢?”
我一听是妈妈的声音,强迫自己清醒起来,“妈妈,我在楼上呢。昨天晚上太晚了没回去。”
“哦。快回来吃饭吧。”
“好,知道了,妈!”挂断电话。强忍着各种不愿,挣扎着从暖和的被窝里爬出来。
。
回到店里的时候,爸爸已经去店里了,只有妈妈在家。妈妈见我就穿了一件毛衣跟薄外套,有点着急的问我“儿子,你怎么就穿这么点。”
我骗妈妈说“哦,外套忘在楼上了,跑下楼又懒得爬上去拿。”
妈妈也没再追问,去厨房给我收拾饭了。吃完早饭,跟妈妈说昨晚忙到太晚,有点累。就回卧室继续睡觉去了。这是打我记事起,除了睡午觉,仅有的几次大白天睡觉。前几次都是晚上跑去网吧跟哥们通宵上网,白天回家睡觉。
“飞飞,飞飞。你怎么发烧了。”我被妈妈推醒了。
我睁开沉重的眼皮,瞟了妈妈一样“嗯?怎么了妈?”
妈妈去客厅电视柜里翻出一个体温计,给我夹在胳肢窝里说了句“夹着!”就打电话给我爸爸,迷迷糊糊我听妈妈说我发烧了,头很热,让爸爸开车回来带我去医院。好像爸爸现在在忙,被妈妈喷了两句“忙什么忙,什么事儿比孩子还重要。孩子的眼皮都挣不上去了,限你十分钟之内马上到楼下。”说完就把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