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已经是将近中午十二点,我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妈妈现在在医院照顾爸爸,让我去总店看看家里忙不忙。我坐出租车到了爸爸公司的总店,店员正准备吃饭,见我回来都跟我热情的打招呼。中午在店里凑合了一顿,把旅行箱放在店里,让送货的司机大哥开车把我送到医院。在医院看了看爸爸,虽然受伤了,但他的精神状态很好,躺在病床上,似乎并不是特别难受。妈妈已经在医院照看了一天一夜,我让妈妈回家休息休息,我在医院照顾爸爸就行。
妈妈走之后,我问爸爸怎么弄成这样。爸爸说店里要装修,要把柜台都拉回家,中午吃饭的时候喝了点酒,下午干活就有点反应不过来,搬柜台的时候,被柜台的角跟老家的大门卡了一下,肋骨疼得抗不了,来医院一检查才知道肋骨断了三根。我的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说“你干活喝什么酒。”爸爸看了看我,没说话。爸爸问我店里怎么样,忙不忙。我告诉他国庆节都过去了,总店现在就是忙着安排送货,中午人不算多。我问爸爸怎么少了一个肾。爸爸也不知道,说下午就送过检查结果了。
妈妈没多一会儿就回来了,拎着一些洗漱用品。我说我在医院照顾爸爸,让她回家看着店里工作就行。妈妈不同意,最后还是拗不过妈妈。妈妈把家里的钥匙,车钥匙递给我,让我回店里帮帮忙说国庆节刚过,店里很多货都要送,让我帮忙送一送,还有商厦旁的那一家店面正在重新装修,傍晚过去锁门就行。
我接过钥匙,从停车场把爸爸的车开回总店,店里很忙,经理平姐正在忙着安排装货送货,平姐是爸爸公司的经理,爸爸不在全都由她负责,在公司已经工作有八年多了,人很实在也很能干,比我大两岁。把三套电脑跟店员一起装上车,才终于闲下来,平姐问我爸爸在医院怎么样了,我告诉她爸爸状态挺好,不用担心,应该没什么大事。我让平姐把下午要送的货,给我也安排安排,我开车去送。平姐没有客套,就给我安排了两套,一套放在后车座上,另一套放在后备箱。在店里没说几句话我就开车去送货了,每年国庆节,店里都非常忙,上学的时候我也经常在店里帮忙,送货对我来说已经是了如指掌。一下午我送了四套电脑,直到傍晚六点多才回到总店,店员都下班了,店里只剩平姐一个人。这就是为什么人家能当经理,别人只能当店员,她永远比别人付出的要多,平姐在店里看着账本,把第二天要送的货都标记出来,把耳麦、低音炮等赠品全都整理好,就等着第二天上班送货。由于我不知道赠品都放在哪,也帮不上什么忙,看着平姐忙活了好一阵才整理好,平姐把账目跟我对了一遍,让我在账本上签了字收了柜台的现金已经六点半多了,她才下班。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把平姐送出门,我开车到商厦旁的店,装修公司的人都已经下班回家了,这个店面一百多平方,一年的房租就要十二万,我算了算,一天的房租就三百多加上员工费用、电费,一天下来就得五百多的费用,最近几年的生意又越来越不景气,看着空荡荡的店铺,有些莫名的难过。这次要不是官方公司出钱,刚刚装修两年的店铺懒得再去装修。
在我上大一的哪年,在市场营销的一门课程里我学到了“势”这个词,任何一个行业都有自己的“势”,一个成功的新兴的行业要经历创业初期,这时的“势”是逐渐上升的,说明行业正在一天天的成长,慢慢的会到达行业的顶峰,“势”比较趋于平衡,这就说明行业也已经达到顶峰,慢慢的,“势”会逐渐的开始下滑,这就表明着一个行业渐渐地衰退、败落,最终被下一个行业所替代。每个行业都有属于自己行业的“势”,每个行业都会经历发展、壮大、衰退。就像最早时的传呼机一样,风靡一时,但是最终被手机所取代,渐渐地退出人们的生活。就像自行车一样,老式的“大金鹿”自行车,风靡一时,慢慢的会被小自行车取代,小自行车被山地车取代。大一那一年的暑假,我回到老家,我跟爸妈交谈中了解到电脑这几年不如2007-2008年,我告诉爸妈说,电脑行业已经处于一种下坡路,我建议他们转投另一个行业或者项目,或许是当时我真的太年轻太轻狂了,爸妈把我说的话就当成一个笑话来看,爸爸笑着说他靠电脑行业把我抚养长大,给我提供一种不算富裕但吃穿不愁的条件。我没有再提我在想或许电脑行业会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吧。但是二零一六年的今天,电脑行业真的败落了。
我和赞成妈妈说的,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因为经商就像赌博,一步输步步皆输。自从爸爸的电脑生意趋于稳定,妈妈就想单独做点别的生意,虽然后来失败了,但妈妈的这种超前的思想我很赞成。
打了个电话给妈妈问了问妈妈吃饭了没有,妈妈让我自己在外面吃点行了,不用总是往医院跑,医院都是病人,有细菌。我问爸爸的检查结果怎么样。妈妈说没什么大问题,左面的肾可能一直都那样,有点萎缩,另一个肾正常工作,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舒了口气,开车去以前总是去的一家西安面馆吃了一份油泼面,还是熟悉的味道,一样的好吃。吃完晚饭就回家了。自己一个人窝在沙发上,无聊的看着电视。只有我一个人的家里,好像做什么都那么无聊。女朋友发来微信问我家里情况怎么样,我告诉她家里没事儿,我爸爸检查也没什么大事,在医院住些日子,固定好身体没什么大碍。跟女朋友聊微信一直聊到九点钟,女朋友去睡觉了,我又漫无目的的调着遥控器,无聊的换着台。现在的我一点也没有睡意,十点钟上床,躺在床上我的思绪很乱,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很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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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接近中午,我正在送货的路上,开着车妈妈的电话打了进来,我问她什么事儿。妈妈让我去医院一趟,我说送完车上的一套电脑就过去。刚把电脑给客户安装完,妈妈就打来电话说不用过去了。原来我老丈人跟丈母娘刚刚去医院看望我爸爸,还送了六百块钱,本来妈妈想让我带我他们出去吃点饭,不过老丈人家自己做买卖也挺忙,坐着聊了不多久就离开了。
一天下来很忙碌,下午锁好店门,开车去医院看了看爸爸。爸爸的状态很好,医生说在住四五天院就可以出院了,没有什么严重的问题,回家注意好好休息,不要干重活,一个多月就基本好了。知道爸爸没有什么大碍,我就放心了。爸爸问了一下店里的事儿,我告诉他生意很好,这几天挺忙的,我也在帮忙送货。跟爸妈聊了一会儿天,爸爸有些累了,想要睡一会儿,我就先回家了。妈妈把我送出病房,问我济南的工作怎么样,实在不行就回来帮爸爸吧。我没有直接拒绝说,我想一想考虑考虑。
出了住院部,我打了个电话给我哥哥。在大众网吧找到他跟几个兄弟,用身份证开了一台电脑,跟他们打了几局游戏。晚上在一起吃了顿烧烤,我把爸爸撞断肋骨的事跟他们说了一下。兄弟们都劝我回莱州,说在济南也没有什么好,还不如回家,守住家里的家业。我们一直吃着烤串玩到凌晨一点钟我才回家。躺在床上,还是没有睡意,我在想我济南的工作,在想爸妈的身体,在想我跟女朋友的未来。其实我也想留在家里,跟爸爸一起守住那点并不算厚的家业。
第二天,我打电话告诉女朋友家里的情况。我问她我应该留在老家还是回济南工作。女朋友没有帮我选择,她说如果我想要回家,她也一起回来。她告诉我说,她没有多大的野心,她觉得能幸福快乐的生活就足够了,钱只要够花就好,想吃肉的时候有肉吃,想睡觉的时候有张床,这就够了。她说我决定就好。。我知道,其实女朋友也想要回家,她是一个女孩,她也不愿意一直在一个陌生的城市,背井离乡!只不过她为了满足我的野心,陪我一起留在济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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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爸爸出院,我开车去医院接爸爸。楼上楼下跑了三趟才把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到后备箱。把爸妈送回家,安顿好爸爸,就又去店里帮忙了。爸爸已经可以下床慢慢的走动,不过自己弯腰、坐下还是有些困难。我在店里一直忙到晚上六点钟才回家,妈妈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在饭桌上,我告诉爸妈,我想要回老家,我准备把济南的工作辞了,回来自己做点什么。爸妈对我的选择很高兴,妈妈满脸笑容,她告诉我说,我如果能回来真是太好了,这些日子爸爸需要养伤,也不能去公司,先让我在公司帮帮忙,等爸爸的伤好了,在考虑做点什么。
第二天我就回到济南,去公司跟刘涛师傅、刘总说了一下家里的情况跟自己的想法。他们没有阻拦,毕竟男儿孝字当头,刘总很爽快的给我开了证明,并安排财务给我结算。女朋友也顺利的辞了工作。当天晚上,我请了崔哥、嫂子、娜娜、海洋、义哥,一起吃了一顿散伙饭,我把家里的大体情况说了一下,告诉他们我要回家了,可能不会再回到济南工作了。我们在一起好好的喝了一顿酒,我舍不得这帮朋友,舍不得济南,但我更舍不得我的家!
隔天我到公司财务把工资押金都领了出来,没有什么困哪。今天是我在济南的最后一晚,在寝室里,海洋、义哥都在,我们各自躺在床上,聊着天马行空,聊着未来。聊到很晚才睡去。早上五点多钟就睡不着了,我起床胡乱的洗了把脸,在桌上的笔记本上写到“我走了,兄弟们!不想喊醒你们,更不想让你们送我走!别忘了为各自的未来奋斗。珍重。”拖着收拾好的行李箱,走出寝室,静静的关上门,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