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神秘老宅
两人与黑人侏儒洒泪相别。终于回国了。
此事的国际形势也发生了变化,随着尼克松总统的访华,美华关系缓和,仗是不用打了。当二人辗转怀着激动的性情回到叶卫东的老家,满怀激动的推开家门,又让他们诧异万分的一幕出现了。
屋内一张供桌,下面摆着香烛,屋子里香烟缭绕,下面还有未息的纸钱。家里死了人?两人大吃一惊,两老妈在落着泪,俩老爸在旁边沉默不语。老爸老妈都在这,那是谁死了?两人在一看供桌上的照片,更是大惊失色:供桌上摆的正是他俩的黑白照,真满含微笑的嘲笑着目瞪口呆的两人。自己好好的活着,居然被摆上供桌,实在滑天下之大稽。
两个人的出现,一屋子的人愣了一刻钟,俩老妈更是夸张,同时说道:“儿啊,是不是看老妈想你们想的太苦,回阳来看老妈来了。”
青天白日的,两个老妈居然把他们当成鬼了,这都哪跟哪啊?
当他俩千般解释,说自己并没有死。两家人喜极而泣。
原来部队的人都以为他俩死了,追认为烈士。现在两个“烈士”活着回来了,烈士是当不成了,但英雄的身份还在。复员后,回到家里。正赶上知识青年年返城,苏志远要回城了,两家人依依惜别,难舍多年亲情。
回城后的苏志远分到一家磨具厂工作,工作相当清闲,一晃几年过去了,中间苏志远的父母去世,去世时叶家全家来吊丧。见面后自然一番亲热,一番伤感。
再过两年,叶卫东和苏志远分别结了婚,遥远的距离也许磨灭不了两家的亲情,但联系逐渐少了。只知道叶卫东添了一个儿子,苏志远伸了个女儿。一次两人喝醉酒后,旧话再提,婚约就在两人酒后订了,喝酒是只有两人,此时谁也不知道。至于以后两个人是否能成为夫妻,看两个年轻人的缘分了。
工作的清闲,让苏志远没事就拿起父亲留下的瓷像把玩,想起大烟鬼老爸临终前对自己说说的话:这是你前十代当过道台祖爷爷的瓷像,我一直没舍得卖。你要好好保存着传家宝。
苏致远心中腹诽道:“什么没舍得卖?连老婆儿子都能卖的人,有什么舍不得的?”
苏志远心中鄙夷着:这分明就是没人要的东西,人家要他干什么?难道买回家去,把别人的祖宗当成自己的祖宗供着?
苏志远感叹,人家家传家宝好歹是个值钱的东西,万一走投无路时,可以卖掉应一下急。自家的传家宝呢?扔大街上都没人要,就是乞丐拾了,也会给自己送回来,想扔都扔不掉。这东西只有自己还得好好保存着,好歹人家是自己的祖爷爷,过年时还得供着。
看着祖爷爷身穿官袍,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忍不住想真要有一件传家宝就好了。此时正是改革春风吹大地,全国上下一片绿的时代。许多人下海经商发了大财,苏志远坐不住了。跑去和姐姐苏卫红商量。此时的姐姐已经是不小的官了,结果姐姐狠狠的把苏志远教训了一顿,说那都是资产阶级毒芽,要坚决消灭。你要坚定地坚持无产阶级路线,那才是正确的。
碰了一鼻子灰的苏志远对姐姐的话很不以为然,心中也很不是滋味。“啪”苏志远一走神,瓷像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哎,祖爷爷拜拜了。传家宝没了。”苏志远一点也不心疼,反正是没人要的东西。
咦,里面怎么还有一张纸,再一看。纸上还有一首打油诗:九世败家寸土无,安知祸兮福所附?吾家应兴于十世,我送千金来相助。埋宝于老宅租屋庚子年庚子月庚子时。从祖爷爷算
苏志远心道:从祖爷爷算起,我现在不正是十世,是啊,老爸因吸鸦片,败光所有祖业,这不正应了“九世败家寸土无”。正因为败光了家,划成分划成贫农而没划成地主,也应了“安置祸兮福所伏”。也算是因祸得福。
祖爷爷正是神人,死后几百年的事都能算到。苏志远此时对祖爷爷的倾佩之情,简直长江之水连绵不绝更大,好比银河之水落九天了。看到老屋地下有宝,苏志远眼珠子都绿了。立马带洋镐铁锹来到祖屋老宅。
可进了租屋老宅就傻眼了,老宅这么大,上哪找去?祖爷爷不会玩我吧?不管了,苏志远漫无目的的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累了个臭死,租屋也被他拆成马蜂窝,别说宝了,狗屁也没找到。
苏志远累得头昏眼花四肢无力,躺在地上死狗似得再不愿动弹,心中早把祖爷爷埋怨了万遍,要不是看他是祖爷爷早就骂娘了。躺在地上的苏志远迷迷瞪瞪的居然睡着了。混混沉沉中,看见无数的小人跑来跑去,苏志远大喜,远古传说:曾有一个赶考的书生,露宿在一所破庙中,正准备睡时,来了一群小人,小人都不过三尺高,吹吹打打,正在娶亲,书生知道遇见了妖物,战战兢兢,躺在那里不敢出声,谁知那伙小人并没因书生的委曲求全而放过他,对他百般羞弄。俗语讲的好:泥人还有三分泥性,何况是个人呢?忍无可忍的书生,奋起把这些小人全打死了,小人死后,全变成了金银,书生也因此成了大富翁。这个故事,苏志远小时候,不知人给他讲过多少遍,对书生的好运羡慕不已。如今自己也遇到这些小人,能不兴奋吗?
可是任凭苏志远怎么去捉,结果一个小人也没捉到。小人都溜得不知影踪。正在这时,一个衣衫褴褛,臭气熏天的乞丐走了过来,大声责问他:你为什捉我的子孙。苏志远大惊失色,原来那些小人是乞丐的子孙,自然不是金银了。忙跟乞丐道歉,但乞丐却不想就此罢休,苏志远又是打躬又是作揖,但是乞丐拽着就是不松手,这个乞丐不知怎么弄的这么臭,好像掉进粪池里几百年后爬出来似的,这还不算,满身的长尾巴蛆虫,眼前就是有金山银山,苏志远也不想要了,只想离这恶心死人的乞丐远点。苏志远再也忍不了这臭味,忍不住大声道:“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我苏志远。”
一听苏志远报出名字,乞丐大喜道:“你叫苏志远?苏明伟是你什么人”
苏志远答道:“那是我十世祖。”
乞丐听后大喜的手舞足蹈,满身的蛆虫掉了一地,对着苏志远道:“我等的就是你。”说完猛地向苏志远扑了过来。苏志远忍着恶心干呕,大惊失色大呼:“你别过来。”
苏志远猛地一激灵,瞬间醒来,哪里有什么乞丐?原来是南柯一梦。想起梦中的情境,苏志远恶心的要死,干呕了半天才缓过神来。
苏志远心灰意懒,原先刚听说宝藏时的兴奋劲消失的无影无踪,看着组屋里挂着的破破烂烂的祖爷爷的画像,有些失神,咦,祖爷爷的右手手指中指似乎指着一个地方,顺着手指往前看,嗨,那不是厕所吗?现在是厕所的地方,在原来可是供奉祖先的地方,在大烟鬼老爸卖房卖得只剩下这里,连厕所的地方都没有了,大烟鬼老爸只好吧祖宗排位一挪,挖了个坑,成了厕所。
想起刚才的梦,再看祖爷爷的手指,苏志远心中灵光一闪,难道宝就在粪坑地下,拿起铁楸往下一戳,不出所料,只应当的一声,似是碰到一个大铁箱苏志远压制住心中的狂喜,把大粪锄到一边,掏出一只臭气哄哄的大铁箱,打开箱子金光闪闪,只是在粪坑里待久了,珠光宝气中夹杂着臭气。苏志远激动的跳起了忠字舞。命中无时莫强求,命里有来终会有。苏志远想自己大烟鬼老爸在挖厕所时,再往下挖那么一点点,这宝不就叫他挖去了吗?早就让他挥霍一空。就差那么一点点,难道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