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后余生的两个人不禁感叹造物的神奇。平时,食蚁兽不过是虎狼的口粮,虎狼见了食金蚁只有逃的份,食金蚁又是食蚁兽的食物。真是一物降一物,大自然从不偏心。
蚂蚁跑光了,食蚁兽也跳进水里不见了。从死神面前走了一圈的两人,危机并没有解除。两人悲哀地发现,这里并没有可吃的东西。带的食物被大象追时,早不知扔到哪里了。而这里的一切,偏偏又被食金蚁吃了个精光。水到很清,可惜一条鱼的影子也看不到。
“叶哥,别管我了,要不我死后把我吃了吧,我不怨你,否则恐怕咱俩没有一个人能活命。”苏志远再次求叶卫东。
叶卫东大怒道:“放屁,要死一起死,我决不放弃你。”苏志远无奈的摇摇头。
叶卫东背起苏志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上悬崖。前面是一片海滩,海滩上长满高大的椰子树,树底下,沙滩上,爬满五颜六色的蛤利。终于见到可以吃的东西了。
见到了希望,早已精疲力尽的叶卫东不知从哪来的力气,背着苏志远飞奔到海边,捡起地上的哈利,狼吞虎咽的两人吃起来。
蛤利虽然美味,但两人知道不可多吃,吃多了要拉肚子的。有了力气,两人思考该如何回国?也许会有过往的船只吧?等过往的船只只能碰运气,但生活还得继续。
第一天晚上,两人睡在沙滩上。夜里,叶卫东正在半梦半醒间,仿佛有人轻轻的走过来。心中一惊,睁开眼睛一张满是厉牙的狼嘴正向他的咽喉咬了过来这下要是咬实了,只有提前去见马克思了,更让他吃惊的是,还有一只野狼正向苏志远奔去。叶卫东就地一滚,一个鹞子翻身来到奔苏志远去的饿狼身后,抓起它毛茸茸的大尾巴,双臂一用力。把这只饿狼抡起向另一只饿狼打去。两只饿狼立即被打晕了,两人一人一只狼头,用拳头猛砸。直到两只饿狼五孔流血再不动弹,才长出一口气,发现自己浑身都是冷汗,一丝力气都没有了,心中暗道好险,幸亏觉睡得轻,沙滩上,太危险了吧?
早餐很丰盛,蚌锅炖狼肉。为了这个蚌锅,叶卫东特地游进深海才找到,被泥沙埋了大半的巨蚌里面居然有无数的珍珠,还有一颗很大很圆的夜明珠,这简直是无价之宝,珍珠被叶卫东扔掉了,命都不知道保不保得住,何况这些身外之物,夜明珠倒没扔,正好当灯泡用。狼肉可以吃,狼皮也没浪费被叶卫东制成狼皮孺子正好一人一个。
叶卫东没事转了一圈,可没敢走远,毕竟有一个病号需要照顾。海浪轻轻的拍打着海滩,远处一只巨大的鱼骨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半已经为泥沙所埋,叶卫东试了试鱼的肋骨,还很结实,磨制了两根长矛,自己一个,苏志远一个。
成排的椰子树为它们提供了水源,海水是不能喝的。海边的鱼又傻又笨,一如树上的飞鸟,用石子打死了好几个还不知道飞走,海里的鱼更是一矛一个。在这里衣食无忧,如果是在大城市住厌了来此度假,绝对是旅游胜地。可关键这里还有一个病号。苏志远伤口发炎,发着高烧,叶卫东对此无能为力。毕竟他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只能干着急。
苏致远的病越来越严重,不断说着胡话,叶卫东焦急万分。夜里更是雪上加霜,本是晴空万里,月朗星稀的天空,如同三五岁的幼童,说变脸就变脸,突然阴云密布,电闪雷鸣,狂风暴雨从天而降。叶卫东才后悔自己偷工减料到的小木屋是多么的不牢固,被狂风吹的七零八碎。
叶卫东、苏志远一人一条狼皮褥子,这狼皮真的不错,水滴到上面如同遇到一层油似得,从上面滑落。两人只能猫到狼皮地下,傻傻的等待雨停。突然,叶卫东听到大船撞到暗礁的声音,人类的呼救声,纵然那是一种听不懂的语言,而人类临死呼救的语气都是一样的。
“有人。”叶卫东兴奋的心都要跳出来了,等了多少天?终于盼到希望,叶卫东纵然豁出命也要去看看,况且,只有有药苏志远才能活下去,才能有救。
狂风吹得身上的狼皮直飞起来,所有的椰子树被狂风吹的树冠紧挨着地面,也不知树身的韧性怎么这么好,竟然没一棵折断。底层的绿柳林灌木丛更是用枝条不停的抽打着叶卫东,好疼、为了希望,叶卫东什么也顾不得了。
他一手抓着狼皮,三zhi着地一点一点挪到海边。海边一所巨大的木船,半身已经沉进海里,海面到处是漂浮的泛白的死尸。叶卫东好不容易来到船上,没看到活人,只好转而来到舱里那里有无数的衣物,还有几把镶了宝石的弯刀。刀,叶卫东拿了几把,衣服也穿了两套。他和苏志远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食物自己不缺,酒是好东西,可惜没法带走。船快沉了,如果不赶紧离开,沉船时激起的浪涡,别说是他,就是来头会游泳的大象,也得淹死。“咯吱”船身又斜了一下,正在这时,一条电蛇从天空划过,借着闪光,一个孩童在驾驶位置动了一下。叶卫东立即用弯刀劈开门,把那孩童绑在一块船板上,然后抱着她跳进海里。叶卫东带着他没有多远,大船轰的一声沉没了。好不容易来到岸上,这时雨已经变小,不一会云开雨收月亮也透出他的胖脸,借着月光,叶卫东大吃一惊,这哪是一个孩童,抬头纹密密麻麻,还长满了胡须,头大如斗,身如孩童,肤色黑黑,这哪是一个孩童,分明就是一个年老的黑人侏儒。
侏儒到无大碍,只是有些虚弱。醒来的他,对着叶卫东叽里咕噜就是一阵鸟语。叶伟东挠挠头,一句也没听懂。不过看那神态是感激救命之恩,幸亏不是个女的,要是个女的,恐怕是要以身相许了,不过叶卫东从未想过要娶一个黑人老婆,更何况是一个丑的吓死人的侏儒。俗语讲:人不可貌相。马上叶卫东知道自己捡到宝了,而且是超级的。
侏儒看到苏志远,马上跑了过去,叶卫东一愣,难道侏儒想吃人,食人族的传说他可是听说过不是一次,叶卫东立刻紧张起来,他要是敢动口,叶卫东保证他下一刻把他打成肉酱,叶卫东紧紧地抓起一块大石头,精神高度集中。不过随即自己哑然失笑了,自己看来也是传说听多了,这世界那还有什么食人族。
侏儒熟练的撕开苏致远的衣服原来是检查伤口,凑得近估计不是老花眼就是近视眼,自己真是少见多怪了。“咦,医生。”看着人家熟练地检查伤口,还用手感受了一下苏致远的体温,真是专业至极。叶卫东从口中蹦出这个词。可惜人家同样听不懂。
叶卫东大喜过望,彷佛天上掉下来个金元宝,金元宝有什么稀奇,稀奇的是从天上掉下来一个医生,而且还是个神医。没见人家随便从岛上找了些什么花、什么草放到嘴里嚼了嚼,一半敷在苏志远的伤口,一半和水灌进苏志远的肚里,没一会,苏志远烧就退了,沉沉睡去。
叶卫东对人家感激之情、佩服之意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对着人家说不尽的感激的话,不过看人家的样子,同样一句也没听懂。最后两人只能你看我我看你,大眼对小眼,如同一对相斗的公鸡。
神医不愧是神医,苏志远的伤终于复原了。和黑人侏儒做手势也可以有个简单的交流了。返家也渐渐排上日程。
从与黑人的交流知道,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航线,指望过往的船只相救那是没希望了,苏志远和叶卫东的心一下沉入谷底,难道一辈子就要困死在这里,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远方的亲人还盼着自己回家。
随后的话,两人仿佛有看到一丝希望,黑人又说道,要想碰到船相救,要等一个月之后,西北极风吹起,乘排向东走几百里,就有航线了,不过那里海盗居多,弄不巧小命就交到海盗手里。
二人心中燃起希望之火,亲人的召唤在脑中越发的激烈,为了回家,一切都在所不惜,还怕什么海盗。
准备,有一把弯刀就是好使,其余的在救人时早不知扔到那里。
木排扎好,食物准备好,叶卫东自作聪明摘了一大最椰子拴在船尾,用船拖着,这样他们在船上也可以吃到水果了。谁知道刚出海,就被一条大鱼当作好吃的点心,一口吞进肚里。没了清水源,带来的咸鱼干成了摆设三人只好捕鱼生吃以补充养分。那腥臭味,想想都让人恶心。终于看大一只船来了,谁知祸不单行,海盗船。
船上的海盗鄙夷的看了他们三人一眼,三个瘦得皮包骨,衣服褴褛,比非洲难民还非洲难民,一看就没有什么油水,海盗船打算扬长而去,根本不理三人的呼救。还是叶卫东灵机一动,举起从岛上带来的稀世珍宝夜明珠。三人才被救上船,夜明珠当然归了海盗,要吃的没有,不把他们三人扔进海中,已经满对得住夜明珠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海盗把他们仍到岸边,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