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闭上眼深呼吸了几口努力平复心境,慢慢的气息开始恢复平定,脸上的红潮也随之褪去。再睁开眼时,青年店长已经挪开了手,转身继续在门口摆弄这着几盆看上去绿意盎然的花花草草。
”谢谢。“苏白盯着眼前这位看不透的青年,心里默默的想着什么。刚才那手绝对不是普通人能用出来的,这家书店的店长应该就是当年老爷子所说的奇人异士,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开一家书店,但是当年老爷子说过如果以后碰到这种人,一定要躲远点。
青年放下手中的水壶:“水流心不惊,云在意俱迟,一心不赘物,古今自逍遥。同学,这修心方面虽看似无用,却是修道之人万万不可放下的。”
吗的,什么鬼?修心?中二病吗?苏白一脸懵逼的看着青年店长:“那个,老板,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虽然跟着老爷子学了几手功夫,但是老爷子也没教过什么画符捉鬼的东西啊。
青年店长看着苏白满脸的疑惑:“这位同学,难道你还不知道?”
苏白翻了个白眼:“老板,都是男人,说话能不能直接点,你都把我绕晕了。”
店长摇了摇脑袋,低声笑道:“没什么,是我搞错了,这位同学你要买些什么吗?”
刚好这会,夏晴天和骆龙也选好资料走过来了,苏白也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只好随手拿了本杂志就和他们一起付款离开了。
等他们走远的时候,店长出了书店站在屋外台阶的阳光下:“有趣,除了正一教居然还有道教传承流传了下来,你说是不是啊?米奇。”
靠阴影的墙壁突然钻出一个带着米老鼠面具的男子:“应该是当年流落在外的俗家弟子后人,要不要调查一下?”
“也好,公司这两年的零时工也空缺了不少位置出来,也应该招点新人进来了。”青年店长闭着眼睛面对着太阳,响午那温暖阳光驱散着从屋里出来身上残存的寒气,也给人平白的加上了几分倦意。
“中午怎么吃饭啊?我和我哥说中午在同学家吃饭了。”夏晴天提着装书的绿色布袋问着前面两个领头的男生。
苏白右手大拇指指了指骆龙:“这位大少说他做饭了,不过我家里面只有鸡蛋和香肠还有半箱方便面,要不要去买点菜带回去,下面那个路口往南去有个卖饭的地方。”
骆龙看了眼时间:”现在都10点多了,可能时间有点急,要不然我去买菜,你们回家先收拾一下,到时候苏白再来这边接我。“
苏白做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好啊好啊,我要吃肉,多买点回来。“
街上的人慢慢多了起来,嘈杂的氛围让人多少会有一点点不喜。三人组里面失去骆龙的平衡,苏白和夏晴天算是逃离了五指山的孙猴子,拌嘴就没停过。
苏白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防盗门,一套三室一厅的标配房,一百多平米。如果是一家四口来住话应该是刚刚好,但是对于苏白孤身寡人来说就是很空荡的感觉了,在那个男人离开的时候苏白曾有段时间整夜整夜的开着灯,不敢让屋子黑下来。
”我说苏白你们家不错啊,你自己一个人住啊。“
”废话,不是我自己住,你陪我住啊。“苏白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可乐扔给了门口的夏晴天一罐”话说夏晴天,你就不能稍微温柔一点,有点女孩的样子吗?“
夏晴天没搭理苏白,拉开易拉罐的拉环一个远投丢进位于桌子角的垃圾桶里,转身进了位于屋子最里面的厨房。三室一厅,对于一个人住来说确是有点大,其中有两个屋子都是没人住的。苏白房子是向阳的那个房间,主卧室虽然更大一点,但是苏白也是不想住在那个男人的房间里,还是住在自己小时候的那个屋子里面。
苏白把厨房擦干净的时候,夏晴天从餐桌脚下抽出一本书好奇的问道:“苏白,这是什么?”
苏白扔下抹布看了一眼,书皮上面没有名字,但是看起来很旧的样子:“没见过,应该是我爸以前留下的吧。”
夏晴天放在一边的窗台上面:“对了,苏白,你父母怎么没和你住在一起?在外地工作吗?“
”我没见过我妈,我爷爷说生我的时候去了很远的地方,应该是难产死了吧。至于我爸,呵呵,和死了应该也没区别。“苏白在水龙头旁边冲了冲手,故作无所谓道。
夏晴天拍了拍苏白的肩膀,大大方方的说:“没什么啦,我也是孤儿,从小就是我舅舅把我带大的。”
苏白抬起头勉强笑了一下:“那说明我们两个人还是挺有缘分的,要不要考虑考虑斩鸡头结拜成异性兄弟。”
白了苏白一眼,夏晴天已经把鸡蛋打进旁边的空碗里:“苏白,你去把香肠切成片,马上和鸡蛋放一起炒一下。”
嗯了一声的苏白拿着香肠和菜刀忙碌了起来。在这个狭小的厨房里,忙碌的两个人,只有菜刀发出的碰击声和少年少女发出的呼吸声流淌在安静的空气里面,一切都如同一个流浪画家在某个无名小镇随手画的一张无意之作。
一直到骆龙回来,这种氛围才被打破。嬉皮笑脸的苏白上前接过了骆龙手上的袋子,在里面翻找着:“骆龙,你好慢,我都要饿死了。”
因为赶时间,骆龙买的都是熟菜,夏晴天还在厨房炒她的火腿鸡蛋。苏白用手拿起一块卤的鸡翅先塞进了嘴里,骆龙进洗手间洗了一下手进了厨房。
火腿鸡蛋炒好被倒进盘子里面,苏白也把餐桌收拾干净了,骆龙把买回来的熟菜装盘然后摆好,三个人才算松了口气,坐了下来。通过餐桌的侧面窗户上可以看到小区里面交错的松树,阳光的温热坐在屋子都可以感觉到。苏白从里屋搬出来一台风扇放在客厅里面打开,又递给了满头汗水的夏晴天一包纸巾。
电视和风扇的声音交错着,墙上的挂钟当当当的提醒三个人已经十二点了。早就等不及的苏白动了筷子夹了一块火腿煎蛋塞进嘴里,味道意外的好吃。对于半宅男的苏白来说,火腿煎蛋是经常会去做的,不过大多时候火候控制的都不是很好,都会带一点点的焦味,味道自然也是差强人意。
午饭过后,三个人也没事情做,干脆就结伴回了学校。夏晴天是班长,门钥匙在她那里也不用怕进不了班里,不过当他们到的时候才发现班里面的门已经开了,零落的坐着几个满头大汗的同学。苏白和其中两个熟络一点的打了招呼才知道中午的时候他们和隔壁班的约了球赛,被其中一个大高个打的溃不成军。比赛结束的时候约了下个月的一号再比,这会正在商量怎么打呢。苏白随意迎合了几句,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准备看书了,虽然性格里面自带三分懒意,但是苏白心里面还是有细的一面的。高中入学半学期后会有分科考试,成绩好的自然会进重点班的,骆龙和夏晴天这两位看样子就是冲击重点班的样子,要是自己最后没有进去,那不就苦逼了。
慢慢屋外面的天空变得昏黄起来,班里面的白炽灯也亮了起来。不时有学生说说笑笑的走进来,安静的氛围也被谈笑声打破,一般六点半的晚自习大多数学生都会在五点多到达学校,不过不是为了学习,而是家里太无聊,到学校来找乐子的。随着六点半的到来,严角虎提着两个大纸箱子进了班级门。
砰砰,纸箱和讲台发出的撞击声让下面的同学眼皮跳了几下,这尼玛是数学老师还是体育老师。
“班长上来发军训服,从明天开始你们要进行维持一周的军训考验,我希望你们在座的每一位同学都能够认真得对待这一次的军训,因为这不仅仅是一个活动,更多的是对于你们意志力和身体的考验,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够完美的通过这场考验,而不是在中途因为中暑或者体力不支什么的原因而倒下,听清楚没有。”严角虎站在讲台上抱着双臂,大声的说道。
听清楚了,下面整齐的回答声也让这位硬汉老师满意的点了点头。相比于班里兴奋的人来说,苏白只想说,操。闲着无聊为毛要军训,好累的说。
透明薄膜拆开,里面是一套的迷彩服·,从质量上来看简直是一次性用品。不过等军训那几天过去估计也不会再有人有兴趣去穿了,和一次性用品也差不多啦。折叠好衣服后苏白把它塞进了课桌里,骆龙倒是饶有兴趣的在身上比划着,不免的被苏白嘴上损了几句。也不生气,只是和苏白在面料很差这个话题上面达到共识。
兴奋劲过去后,班里也慢慢的平静下来,毕竟是严角虎坐镇班里。蹭着发军训服的空闲聊个两句也许他不会太在意,但是要是敢一直乱下去,估计就是找死的行为了。
两节晚自习的时间,严角虎把周六的试卷讲完了,也懒得拖堂。再次强调了一次明天八点半在南校集合,不认识路的八点在学校集合后,严角虎也就放了学。
晚风习习,清冷的空气呼吸到肺里让人精神一震,刚刚被严角虎讲课侃晕乎的脑袋也精神了许多。月明星稀,在城市的夜晚已经很难看到满天繁星的天空了,大多数都已经被马路两边的路灯的强光给遮盖住了。苏白一个人走在寂寥的人行道上面,老式的街道路面显得很粗糙。偶尔会有男孩骑着脚踏车带着女孩从旁边的马路上飞快的穿过,留下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这个夜晚,好像还是很孤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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