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中学有某位名师说过一句话,凡是在实验学校开书店的都倒闭了,那些卖吃的喝的和玩的全部都发财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认真的,但是诡异的是实验中学门口真的没有书店,人行道两旁开的全部都是奶茶店,杂货铺还有几家精品礼物店。以至于这里的学生想买资料或者休闲读物都要跑去其它学校门口才能买,满满的耻辱有木有!!!
内地的北方小城市在九月份日夜温度差异还是蛮大的,六点多就被夏晴天还有骆龙叫醒的苏白穿着短袖走在清晨的凉风里,残存的一点睡意也被吹的一干二净。时间还早,人行道两旁的店面除了几家早点店早早的开门做生意,其余的都还没有开门。第一中学离这里不远,穿过不远处的步行街再往西走一百米左右就到了。
怎么区分一流高中和三流高中的区别,不用去看它们的校园谁的大,也不用去比谁的校内设施豪华,只要在某个星期天早晨站在两所中学门口前相信自己就会有答案了。学生的自主学习性永远是决定学校优劣的关键,比如星期天只剩下看门老大爷的实验中学和星期天依旧读书声响亮的第一中学的可比性根本就没有啊。
踏着朗朗读书声的苏白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出现在夏晴天和骆龙面前,这两位正在一家小早点店前吃着早饭。北方小城市的早点店都是很简陋的,一家小小的门面蒸着包子炸着油条,后面一点的桌子上放着几个铁桶,里面装着油茶,稀饭和蛋汤等。再在店门口前的人行道放上几张小小的矮桌可折叠的桌子板凳,这就是北方早点店最真实的写照了。
在骆龙左边坐下,苏白打着哈欠喊道:“老板,一笼包子一碗油茶。”刚刚起床又走了会路,再加上周围清冷的晨风,苏白也是真的有点饿了。早点店的客人这会不多了,苏白要的早饭也很快被一个小男孩送了过来,大概是老板的儿子星期天不上学过来帮父母忙的。
刚出笼的包子和油茶还是挺热的,升起的热气和外面的冷空气形成了白色的水雾。竹壁上也浮现了很多小水珠,苏白随手顺了一根夏晴天的油条学着她撕碎泡在了油茶里面。正在吃着早点的夏晴天嘴里有东西没说话只是瞪了苏白一眼,苏白笑嘻嘻的又顺了一个骆龙的茶叶蛋剥开呈现裂纹状的外壳塞进嘴里。
“你们两个居然不等我就开吃,太没礼貌了。”苏白可没有夏晴天那样在意形象,一边嚼着茶叶蛋一边不满的说道。
夏晴天这会已经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听到苏白这话狠狠的踢了一下他的小腿迎面骨“就你还敢说礼貌,没经过别人同意怎么乱吃别人东西。”
骆龙只是笑笑没有说话继续吃着面前的早饭。苏白苦着脸双手揉着左腿的迎面骨,虽然夏晴天的力气不大,但是小腿迎面骨这个地方被踢上一脚还是很痛的“别那么小气嘛,晴天,大不了明天我帮你带早餐啦,你也不用下那么重的脚吧,很痛的啊!”
夏晴天哼了一声没有理会苏白,从透明的塑料袋子里又抽出一根撕碎放在油茶上面然后用白瓷勺子搅匀,小口的吃着。苏白转头和骆龙说了两句有的没得就开始专心解决眼前的包子了,天大地大,肚子最大,先吃饱了再说。
靠近一中的原因,一旁过往的学生还是不少的,除去极少数的坐下来慢慢吃,大多数都是买了一份准备进班边吃边学的。骆龙一边吃着包子一边背着一本英语单词小本上的单词,正在思考其中一个单词的用法时,耳朵旁边穿来一个让人心里生厌的声音“呦,这不骆龙嘛,好几个月不见啦,听说你考上实验中学了,怎么有空来我们一中来玩了。”满满的优越感和不屑的语气让人心里很不爽。
苏白皱了皱眉头抬起头,一个穿着黑色长袖外衣斜挎着背包的男生一脸鄙夷的看着旁边的骆龙。骆龙合起单词小本放在桌子上面回身看了那个男生一眼,压着声音低沉道:“张浩然,我过来只是买几本书,没时间理你,快点滚。”
苏白诧异的看了骆龙一脸,好像第一次看到骆龙生气,这位主可是在他心里一直是石头一样的存在。
“买书,哼,是过来看周玥的吧,骆龙,你还是省省吧。你个实验中学的垃圾根本配不上她的,只有岳老大才有可能追到她,你还是省省吧。“听到滚字的张浩然脸色难看的盯着骆龙一字一句的说道。
骆龙脖子上面的青筋慢慢爬满,听到那么难听的话菩萨估计也带三分火气。还没等骆龙起身挥拳,苏白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然后从他面前的蒸笼里抓起一个包子砸在了张浩然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难看的油脂。“别叫了,给你给你,叼着快走吧。老板,你们这有疯狗乱叫打扰我们吃饭,快点赶走他。”
因为距离的太近张浩然没有躲开那个包子,这会用手擦掉脸上的油渍,骂了一句就想上去揍苏白。早就有几分火气的骆龙坐不住了起身一手抓住张浩然的拳头,接着狠狠一拳砸在他的脸上:“让你滚,听不到吗?”邻桌吃饭的几个学生看到这边的冲突赶紧起身躲远了一点,还在忙碌的老板也跑出来劝阻着骆龙。夏晴天也起身拉住骆龙的胳膊说了句算了吧,别惹事。毕竟在学校门口打架的话很容易出事的,还是尽量避免冲突的比较好。
不过躺在满是灰尘的地上的那位可没打算息事宁人,自从初中的时候认了岳江当老大,张浩然就没吃过什么亏。躺坐在地上扶着脑袋回过神的张浩然,脸色变的无比难看站起身。退后了几步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了一把二指来宽,十几厘米长的一把折叠刀出来,拿着折叠刀的张浩然分明有了底气就想冲上来,而坐在一旁的苏白不等骆龙出手就已经起身向前走了一步,伸出一只手抓住张浩然持刀的手腕处,紧接着一收一放,整个身体做出了一个侧身的动作,身处其中的张浩然感到一个像漩涡一样的强大吸力带着身体向前挪了一步,然后整个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气震的飞了出去。
揽雀尾,骆龙看了苏白一眼,刚才短短的一瞬间出现的气绝对没错,看样子这个刚认识不久的朋友也不是一个普通人。苏白弯腰捡起张浩然掉下的刀缓步向着垃圾桶走去然后扔了进去。
飞出几米外的张浩然好不容易站起身来又摔倒了一下,整个·身体还在晃晃悠悠的。看着不远处的骆龙和苏白,张浩然才发现这两个感情都是硬骨头,不是自己能对付的。也没敢放什么狠话狼狈的往学校那边跑去了。虽然现在狼狈了一点,不过张浩然相信,只有岳老大愿意出手,这个场子迟早会找回来的。
“苏白,你小子可以啊,刚才吓死我了,你怎么把他给摔出去的。”重新坐下的夏晴天一脸好奇的看着苏白,骆龙也不露声色的看着苏白。
嘿嘿笑了两声的苏白往嘴里塞了一个包子含糊不清的说道“怎么样,哥哥厉害吧,想学吗?一笼包子教你们一招。”
“切,谁稀罕,我看是那个什么家伙太弱了的原因。”夏晴天不屑的回着苏白“你要是真厉害和骆龙打一架试试。”
骆龙笑笑:“苏白很厉害的,刚才那个应该是国术太极里面的揽雀尾吧。”
苏白啃着包子竖起一个大拇指“厉害,果然是高手,这都能看出来。”
夏晴天皱着眉头说道:“不会吧,我们初二的时候学校也组织过练习太极拳,里面揽雀尾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苏白犯了个白眼,“那种广播体操也就骗骗你们这群学生,我这可是小时候我爷爷拿刀子逼着我一招一式练了好几年才学会的。有其神而无其形,这才是真正的阴阳太极。”
夏晴天不服气的反驳道:“学了几年才学会,你是猪吧,要是我肯定几天就学会了。”
骆龙苦笑不得的打断了两个人拌嘴,这两位真是三句话离不开吵架,然后表情认真的问了苏白一句话:“你知道什么是气吗?”
苏白皱了一下眉毛:“什么气啊?”
骆龙重新挂起习惯性的笑容“没什么,快点吃吧,这顿我请,要不要再来笼包子。”
听到有免费的吃的,苏白立刻把疑问抛到脑后点头道:“好啊,好啊,老板再来两笼包子,要肉的,不要素包。”一旁的夏晴天隐晦的看了骆龙一眼,虽然不知道骆龙那句无头无脑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肯定有问题。不过也不好意思去追问,而是不怀好意的问起了另一件事:“骆龙,周玥是谁啊?名字不错哦。“
正在看人行道两旁的绿化带的骆龙分明脸红了一下:”以前一个同学,你们不认识。“
两笼包子也堵不住嘴的苏白也来插了一脚:”你女朋友吗?漂亮不漂亮?求介绍啊。“
骆龙仰着头发了几秒钟的呆,摇了摇头:”不是。“
夏晴天拉了一下苏白,苏白点点头明白她的意思,没有继续去追问骆龙。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多了一丝尴尬,没有人去主动说话,让苏白感觉好不习惯。
清晨的太阳缓缓爬过地平线和高楼,悬挂在遥远的天穹。街上的人也慢慢多了起来,之前安静的小城仿佛睡醒了,开始了新的一天。苏白一行三人肩并肩走在窄窄的人行道上,两旁的店面也被各自的主人打开迎接新的客人。夏晴天和骆龙两个人拉着苏白逛了几家书店都没有买到满意的资料,苏白倒是入手了一本新到的龙族。
快走到这条街的尽头的时候夏晴天突然拉住了苏白和骆龙,指了一下十字路口的一个转角处:”那好像也是家书店吧,去看看吧。“苏白点点头表示没有意见,领头走过去。
这家店刚刚开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在整理书架,应该是这家店的老板。看到苏白三人走过来笑笑让开了门口位置。领头走进去的苏白感觉眼前一亮,不像一般的书店给人很拥挤的很乱的感觉,这家店的书架放的很整齐,上面的书也没有乱七八糟的放成一团,给人一种干净利落的气息。而空气中的油墨味道也很淡,不刺鼻却给人一种书香年代的感觉。总体来说这家店是苏白一路走来让人最舒服的店面了。
店里的书不多,夏晴天按年级的排放顺序找到了高一学科的资料,只有两三种。有点小失落的她掀开看了两道题就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这本资料虽然看起来编排的题目很简单,但是里面包含了很多种公式的用法和创新题目,不像一般的资料里面的题目大同小异。
骆龙在一旁也找到了心仪的资料正在翻看着,苏白更多的是在打量这件屋子的摆设,这家店的很多不起眼的小摆件其实都是包含深意的,搭配起来有一种苏白小时候在爷爷手里看到的古书上的阵法感觉,不过那时候还在顽皮期的苏白只学会了爷爷的几种功夫,也没能接下那份传承。
“小苏白啊,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的能人异士很多。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还太嫩,遇事千万不要强出头。教你的东西也不要在外人面前漏出来,听到没有。”“那爷爷我学这些功夫干什么?你又不让用”“傻孩子,遇到生命危险或者你感觉必须要用的时候就用啊。这个世界上,活着才需要去遵守规则。”“知道了,爷爷,我想吃电视上的汉堡包。”“哈哈哈,小馋猴,明天爷爷去城里给你带。”
那是苏白印象里最后一次看到爷爷,第二天清晨起床的小苏白没有看到爷爷,桌子上的饭菜被馍笼细心的盖住。还以为爷爷是去城里买汉堡包的小苏白欢呼的在院里打了一上午的拳。然后累的一身汗的坐在门口的大梧桐树下等爷爷回来,可是一直到夕阳落下也没等到爷爷,只等到那个半年多没见面的父亲。
稍微长大一点的苏白整天追问父亲爷爷的下落,却得到永远是那张铁青的脸。一直到苏白小学毕业了升了初中,那个整天不知道在忙什么的父亲留下一张足够苏白未来十几年的生活费的银行卡和写着密码的纸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那一天是苏白的十二岁生日,没有蛋糕和可口的饭菜,也没有温柔的怀抱和笑声。有的只是空荡荡的屋子和一张不带一丝体温冰凉的银行卡。
正在苏白脸色不停变化的时候,一只白净的手搭在苏白的肩膀之上,接着一缕肉眼看不到的气息涌入到苏白体内,那一丝清爽的气息游走了苏白全身上下的经脉压住了他那因为陷入回忆而变得沸腾的气血。
“同学,你着道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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