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寒姻 > 正文 127
    这是从没有过的,接下来这几天的日子果然如易宁自己所预料的那样熠熠生辉。家里每一个人专注听她讲着这天经历时都由衷为她高兴,真心地祝福她,特别是她将那一沓钱炫耀给他们看时,他们都更为这有力的证据折服。到了晚上,她脑子里不是在反刍那天的美好情景就是在有滋有味地憧憬。她还特别想再次回到那个快乐的源泉,抓心挠肝地想去瞧瞧那粒必定生长得饱满润泽的种子,她要给它去浇浇水培培土,忙完后再揪着胡绪东的鼻子指点给说“嘿,你看到了吗?喏,它就在这里!……是的,你当然看不见!……哼,因为你是混蛋啊!哈哈哈……”

    这幕独幕剧每晚都在上演,每回她躲在被窝里都要笑疯了,怎么想都似想不够,以至于弄得好几晚都没睡好觉。

    易宁还特意去了刘淇雅那儿,在她的讲诉过程中刘淇雅几乎从头乐到尾,还不时问问这问问那,最后意犹未尽地故意瞅着在一旁看电视的杜启说:“早知道你未来公婆这么好,我怎么就不先认识绪东呢?哎,命苦哇!”

    杜启这几天手臭,今天就乖乖地趴窝不动,易宁一进门看到他在家时就问过了。其实加起来输的也不多,可没办法,辛辛苦苦赚的钱就是心疼得紧。

    “得了吧!人家又不是傻子。”杜启听了反唇相讥,说道,“像宁宁这样是规规矩矩去做斯文儿媳妇去的,进了门注定家宅安宁幸福绵长!要真换了个母夜叉……嘿嘿,绪东的爹妈还会这个态度?”

    “滚,狗东西你没刷牙吧!”刘淇雅作势起身去踢他,被笑得快直不起腰的易宁一把拽住。

    “宁宁,看到了吧。哎,这就是差距哇!”杜启还在晃脑袋。

    “有差距是吧?你最好跟你爹妈传个话,就说他们的儿媳妇我,是母夜叉一个没人性,今后离远点。”

    “得令!”杜启赶快收声不搭茬了。

    “你看他这个德行!……”刘淇雅见他服软也就不理他了,转过身来摸了摸易宁的脸蛋说,“宁宁,说真的,你可千万别对我有意见,要不是他离过一次婚,好好的小伙子我保证第一个就想到你。”

    “看你都说到哪里去了,你不也是为我好?不过,你说到这,我还在犯愁呢!”

    “你还没跟你爸妈说?”

    易宁做了个鬼脸摇了摇头。

    “这样啊?……我想他们老人家应该开明吧!这可事关女儿的幸福,看起来虽然是差了点面子,可咱们知情的可都知道是赚了里子的。这一点,他们肯定是会考虑的吧?”

    “看你这话说的。”杜启不满地插话道,“现在的人都实际得很,再说找女婿将来可是要派用场的,面子再光鲜钱再多到时哪比得上一件棉袄一碗热汤贴心?”

    “喂,姓杜的,这可是你说的!”刘淇雅指着他的鼻头说,“今天宁宁在这,将来可以作证的。”

    不光这句,还有杜启前面说的一些话让易宁听在心里都很舒服,想着就应该是这么个道理,她感激地望了他一眼说:“启哥说了什么?我可一个字都没听见。”

    另外两个人都笑了,杜启说:“看看吧,连你最好的朋友都反了水不站在你那一边,你还不反省反省?”

    “得了吧,你骄傲个屁!这就我们宁宁善良的地方。她就是临时站你那边压压我的火气,否则等她走了,你用脚指头想想这过年过节受伤的会是谁?……”

    杜启闭上嘴巴懂事地直点头。易宁看在眼里直想到胡绪东,顿时有一种活学活用跃跃欲试之感。一想到那幅画面她满串的哼笑从喉头里直往外冒出来,用手捂嘴怎么堵都堵不住,身子左右扭了两下也不行。这让两口子看得莫名其妙,都不知道她突然间中了什么邪。杜启呵呵干笑了两声,刘淇雅想着自己刚才对杜启说的话没多好笑啊,她怎么就乐成这样了呢?

    “你怎么回事,有病吧?这么不经撩?……啊?该不会是肚子里有货了吧?”说到后面她夸张地吸了一口气,向她挤挤眼睛摆出个完全理解的表情。

    易宁听了先是一愣,继而笑得更厉害了。

    “好个绪东,可真有手段。不光无证驾驶,还顺带拖了一车的配件。啧啧……”果然是心意相通的两口子,刘淇雅一响锣杜启立马配合着敲起了边鼓。

    这回轮到刘淇雅得意了,易宁脸上顿时抹了一团绯色,狠狠地瞪着他俩想从嘴巴上把这便宜赚回来,奈何口拙一时语塞。

    “宁宁,咱俩真是冤家,我好不容易和我家启儿拟个造人计划,没想到居然被你俩给不声不响地抢到前面去了,你可真不够意思。”

    “呸!”易宁索性懒得理她。

    她的这般表情让刘淇雅更是兴致大涨,高声吩咐杜启说:“败家子,给绪东打个电话,就说……就跟他说,他家连婆娘带崽现在都已经被我们给扣了,叫他下班后赶快空着肚子到这儿来赎人。”

    杜启一听乐得照办,打通电话只三言两语便跟正在上班的胡绪东约定好了。

    玩笑归玩笑,接下来两人又开始帮易宁出主意想办法,看怎么样跟她爹妈说才能让他们更平静地接受胡绪东有过婚史的事实。

    “这事不能说得太细!”刘淇雅颇为慎重地说,“那贱胚自做下的孽,虽然论起理来绪东完全无辜是受害者,可传出去毕竟不好听。我看你还是别把这事扯深了,随便找个理由马马虎虎遮掩过去。”

    杜启也表示同意,说:“反正离婚现在已经司空见惯,就说他前妻人泼辣心气高,对绪东管得又严又多,加上性格不合,舒颜总是拉着绪东吵,吵着吵着感情就淡了,绪东就算再沉稳老实也总有忍不住的一天,这样的两口子能过得下去才怪呢!”

    “对啊,说不定暂时还能获点同情分呢!……反正你跟绪东事先对好词,我就不信你爸妈还会专门找人去调查……那有什么意义啊?就算以后知道了根本无所谓,只求眼下这一关平安点过。宁宁,你说是不是?”

    易宁点点头说:“不这样还又能怎样?我妈上次跟我说了两不嫁:农村里的不嫁,二婚的不嫁,特别是前者,我妈都一篙子全扫了,说半点都不能考虑。好在绪东是后者,相信多磨磨嘴皮子不至于有那么大的反应吧。”

    “要实在不行我给你想个办法。”刘淇雅突然神秘地说,声音低得杜启都快听不到了。

    “什么办法?”易宁注意到杜启伸了伸脖子,显然极为好奇。

    刘淇雅凑到她耳边低声说:“要实在不行的话,咱俩都加把劲,过了几个月,我去帮你做说客,我就不相信伯父伯母能对两个挺着般般大肚子的孕妇下得了狠心动得了狠手!……哈哈哈!……”

    “说的什么呢?”杜启见刘淇雅说着说着突然笑得像抽疯了似的,心痒痒地急急问道。

    “说什么?问你婆娘去!”易宁本以为她会真支个妙招,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鬼,听了真是又气又乐,咬着牙对杜启说,“都快不要脸到月亮上去了。”

    见易宁眼皮往上一翻,真指着天花板开骂,心旷神怡的刘淇雅被逗得直搂着她的双肩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尽管有这个小插曲,但对易宁来说这个下午仍然过得相当愉快,特别是胡绪东下班起来后,四个人说说笑笑显得更热闹,把这个看起来还简陋的出租屋渲染得喜气洋洋。易宁也知道这事解决起来并没有什么捷径,无非就是能拖就拖的事,真到了掀锅盖的时候,也许事实并不会如现在想象的那么糟糕。杜启的一句话让易宁紧紧地记在了心里,他说这事归根到底其实是对他们两人感情的考验。不就是离过一次婚吗?又不是什么杀人放火抢劫绑架之类的大事,真能有多少错?他说只要他俩够坚持,又有谁能将两人生生拆开呢?

    杜启说这段话的时候,他和刘淇雅的目光都注视着易宁,她能够感受到其中的坦诚、信任还有激励,刹时间感觉胸中被灌注了无限的勇气,觉得以前的担忧实在有些多余——那可是自己的亲爹妈,当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好归宿,享受着显而易见实实在在的幸福时,他们难道真被这样的细枝末节障了眼?

    “就这样吧!”在胡绪东没来之前她对他们俩口子说,“等胡绪东过几天去了我家后,我就跟他们直说,大不了被他们骂一顿打一顿。然后他们还能怎样?”

    “你这样想开了事情就简单喽,只是委屈了你!”杜启说。

    “嘿嘿……”易宁突然联想到了刘淇雅的驯夫术,便忍俊不禁,说,“我在我爸妈那儿但凡受一点儿委屈,我就立马找那个混蛋出气。你们想啊,谁叫他当初不开眼找了个那样的,否则至于我现在这样憋屈为难吗?”

    听着俩人忙不迭地点点头,都向她伸出了大拇指,均表示急不可待地想目睹这有趣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