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寒姻 > 正文 125
    这天一回家,胡冰便和父母犟上了,死活都要他俩答应将说好的第一次请易宁上门的日子由元宵节提前到现在。

    “你就是任信,”听烦了的王庆梅骂道,“我看就是你们姓胡的两父子太宠着你才让你变成这个德行的……”

    作为被殃及的两条池鱼,胡国建与胡绪东听着毫不为意,相反都各摆出一副与年龄和场合都不相宜的嬉皮笑脸的样子在一旁看热闹。这事对他们父子俩来说其实无所谓。反正并无一定之规,就算明后天请易宁来家做客也未尝不可,实际上趁着胡冰还在家似乎更妥当一些。瞧她把易宁捧上天的架式,若有她在,一家人更显隆重幸福。

    “你个怪女子,还有完没完啦?”昨天未能如愿的胡冰毫不气馁,自第二天一清早起就缠守在王庆梅身边哼哼唧唧个不停,让她头疼不已。

    “没完!就是没完!……你不答应我就跟你没个完!我说到做到。”胡冰手揣在棉睡衣兜里站在厨房里正忙碌的王庆梅身边不退缩地嚷道。

    “你滚你滚!”王庆梅被她弄得左右不是,推着她往外赶。

    “我偏不走!”胡冰一个陀螺转身甩脱她折了回去。

    王庆梅没辙了,也不去管她,只顾忙活着任她在耳边“妈,妈,你答不答应?你答应吧!”之类的絮叨个不停。

    “哎呀!”王庆梅眉头都皱歪了,说,“这还在过年呢就撞了你这活鬼。你滚,去问问那两个吃干饭的,要是他们同意我就同意。”

    “真的?”见母亲松了口,她不敢相信地问。

    “你不问就算了。”

    “我问我问。”胡冰像阵风一样卷出厨房。

    胡绪东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她从他旁边经过时一秒钟都不带耽搁,嘴里只顾说:“哥,妈说只要你们俩吃干饭的同意她就同意。你肯定是同意的,是不是?”

    “我怎么知道我会同意?”

    “不同意我和宁宁姐揍死你!”说着她已经穿过小室径直奔往阳台,胡国建正在阳台上边享受阳光边洗晒衣物。

    胡国建显然并没有什么意见,只会借着这个机会逗女儿开开心罢了,再说昨天晚上他还跟王庆梅商量了一下,多少也让她产生了动摇。

    胡冰十分愉悦地向王庆梅汇报,于是在接下来的餐桌上一家人筹划合计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由胡绪东打电话给易宁问她什么时候有空。

    “她这几天每天都有空。”胡冰抢着说,她昨天便有意探了易宁的口风,说“哥,你快点跟她打嘛!”

    “有你这么着急的吗?”胡绪东鄙夷地问她。

    胡冰索性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大声对他说:“你还别逼我。姐夫,这电话你不打我打!……”

    “姐夫?”王庆梅和胡国建陡然听了如坠云里雾里,不知道这里头又有什么道道。

    胡冰于是开心地把昨天的这件乐事跟他俩讲了一遍,也惹得他们大笑不止,瞬而对这个尚未谋面的儿子新女友从心理上又亲近了一层,也都被激发起了早点会一会的兴趣。

    在胡冰的鼓噪下,见父母也默许,同样开心的胡绪东便当场给易宁打电话说明意由。也是巧,在电话那一边的易宁家里,一家子四口人也正在吃午饭。待得易宁到一边接电话,不过三两句几个嗯嗯便挂断了,好奇的易嘉问重新回到桌前的她:“是不是姐夫打来的?”

    易宁笑了笑并不作声算是默认。

    “是什么好事让你眼睛都喜眯了?姐,快说给我们听听。”易嘉来了兴致,不依不饶地问。

    这事当然不需要瞒着他们,易宁便把胡家的意思转达给他们听。

    “这是好事哇!”易嘉兴奋地说。

    这可是真是个好消息。小小的餐桌上顿时像烫了一壶米酒,那浓郁的香味把每个人的热情都调动了起来。

    “真不容易啊!”易忠明也难得地跟大家开起了玩笑,快慰的他滋了一口酒后意味深长地说。

    最开心的当要数陈月柳,想着女儿的事好不容易有了眉目,而且现在既然是对方家长主动提出来,她当然要趁热打铁让女儿的事早熟早了。她问:“这两天是哪一天啊?”

    “绪东说随我的意思,要我跟爸妈你们商量一下。还说哪天都行,主要是趁着他妹妹在家一家人更热闹。他还等着我的回复呢!”

    陈月柳点点头,再望了丈夫一眼,那意思分明是赞许,说明这未来的亲家很谦和有礼,至少尊重女儿不是。想到这,她不禁瞥了瞥儿子,想到他的婚事不光搁着,随着时间的推移,吕家的态度让他们易家上下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与危机,这简直让她寝食难安,又到了新的一年,心里的烦忧于是更重。

    “那你自己拿主意吧。我和你爸没意见。等你上了他们家,过一阵再把那个……那个绪东邀到我们家来见见。”陈月柳说,语气平淡了不少,刚才那种意外的喜悦突然因为易嘉的关系而消减了大半。

    易宁当然没注意到这些,连连点头,就在餐桌上赶忙给胡绪东回了个电话,说就随他家家长的方便自己听从就是,并代她表示感谢。再次挂断后她又把自己所了解的胡绪东家的新鲜事随口跟他们讲起来,特别是他妹妹胡冰对她的亲热劲,大家听着津津有味,莫不为她感到欣喜不已。

    这边热情渐起,胡家的餐桌上因为易宁的回电话顿时掀起了**。

    “就明天!就明天!”胡绪东的刚传完话,胡冰便大声嚷道。

    “胡闹,明天哪来得及?”胡国建反对说。

    “来得及!怎么来不及?这才上午呢!妈、哥,你们说是吧?”她极力宣扬自己的主张,还说早一天自己便可以多一天在家的宝贵时间毫无妨碍地和这位新闺蜜好好地说说话了。

    三双眼睛又齐唰唰地盯向王庆梅,又到了这真正的一家之主做决断的时候了。因为单位的效益一般,王庆梅前两年才从岗位上内退下来,虽然有一些失落,可好歹从家人的尊捧中重拾自信,哪怕说是虚荣心也值了。她揣摩了一下,觉得这样的喜事没必要在乎什么形式,顺应大家的心意趁这股热潮正炽赶忙把人请进门不是挺好的么?再者,她其实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就是往颓废里说,毕竟儿子是二婚,心中哪还有当初第一次请舒颜上门做客时的狂喜?若这易宁姑娘真有他们兄妹俩说的那般好,自己今后再往心肝里疼着也不迟,毕竟日久见人心,以后相处帮携的时间长着呢!

    “好啦好啦,别争了。明天就明天。”王庆梅说。

    这算是一锤定音。胡冰乐不可支,欣然领受了母亲接下来分配给她的任务——和爸爸胡国建一起彻底打扫卫生,必须要让家里再次焕然一新。王庆梅给自己的任务是准备菜品,至于胡绪东,只需要明天早上把人领进门便是大功告成。

    吃完这顿愉快的午餐后,大家便开始各司其职,趁另外三人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胡绪东便溜出门去把易宁接出来回自己的安乐窝里幽会去了。等到傍晚再次回家吃饭时,他发现家里的变化果然明显,每人脸上的笑容还有热情似火的架式真甩了除夕那天至少一条街。

    易宁是怀着羞怯的忐忑之心出门的,其实这种杂糅的不安自从昨天下午胡绪东绘声绘色地把家里人精心准备诚心迎接的事说给她听之后便已经产生。像这样迈出的与另一个陌生家庭融合的第一步她期待了那么多年,也曾编织过无数的梦想,但真要变成现实时才发现自己的希望居然十分简单,简单到完全与自己的想象相对立:不需要铺陈,不需要隆重,更不需要如何的繁文缛节,只觉得越快过去越好。她长这么大,除了父母亲人外,对其他人,只有自己先行付出后获得对方对等的回报时她才会感到坦然。因而面对胡家上下的殷勤,她何以能心安理得地享受?

    胡绪东驾驶着小轿车平稳地行驶在街道上,还不时侧过头来望她,那张润透着幸福的笑脸看得易宁心都醉了,她伸出手去拦住他的脸颊要他专心开车。他乐呵呵地满口答应,嘴里还不时把易宁的打扮吹捧一番。

    “你的本性就是一个骗子。”她开心地说,“你以前是伪装得好,在雅雅家里,瞧你那个老实劲!……咦,我怎么早没发现呢?”

    能够得到心爱女人的赏骂,从实际效果上来说远超一般水平的**,它可以将一个男孩子埋在心里无处试验的无赖与痞劲借机渲染出来而不会引起对方的反感与怀疑,相反两人会腻得更起劲。你说这难道不奇妙吗?胡绪东这会儿就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说自己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自从看到易宁第一眼开始就居心叵测,还说易宁以前相亲的那几个对象都是他从中作梗故意拆散的,目的就是让她气馁,让她自动跳进他的碗里来。

    “你个混蛋!……”她掩口骂道。

    “你才知道啊?晚喽!……”他说着猛地腾出右手一把握住易宁的左手,然后紧紧地攥住。那种力量和温暖让易宁一时忘却了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