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往往就有这样的毛病,像谁都喜欢别人对自己言必信行必果。可如果条件所限不能两全的话,大多数人宁愿选择沉醉在毫无可信度的甜言蜜语中。还真有人给她惊喜的话,往往会抱怨说“你不懂我,我要的并不是这!……”
这会儿的易宁便也不能免俗,光听这样的话就比真吃到嘴里强上百倍,再说,为什么要让胡绪东掏这笔冤枉钱呢?不就是填饱肚子吗,哪儿不能去?
“还是算了吧!”她满足地说,“你不怕我吃大了胃口?”
“就你也配叫吃大了胃口?我看你是不敢吧?……宁宁,我看我们还是各回各家算了,这样一个子儿都不用花多好啊!”
这可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易宁来气了,说:“去就去!”
“还是别去了吧!”他停下来商量着说,“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去江边转转?……你看现在满江都是西北风想怎么喝就怎么喝,不吃饱我们决不回来,怎么样?”
瞧着他狂妄的样子,易宁刚刚升腾起的火气呲的一声就灭了。她觉得应该给他一个教训,至少今天得把他给吃疼,再看他今后敢这么嚣张,敢不念她的好么!打定主意的她说:“绪东,说话可要算数哦,我们快点走吧,我肚子都饿了。”
“早这么想不就结了!”
他俩加快了步子匆匆往前面赶。走了一会儿,胡绪东对她说:“宁宁,你心肠好,待会儿可得体谅体谅我,你懂我的意思的。”
“对不起,现在提这个已经晚啦,因为我发现你刚才说的好有道理哇,等会你回去了抱着你的钱包去哭吧!”她开怀地说。
看着他丧气的样子,易宁笑得更快乐了,冷不丁又被他撞了一下,她可不想吃这样的闷亏,走了几步又报复了回去。两人自此一路上心照不宣你来我往都被逗乐得心花怒放,仿佛忘掉了周围的一切。
在餐厅里两人正吃得高兴,易宁接到了刘淇雅的电话,说都考虑两天了,这会儿秦鹏他妈又上门问讯,不得已才打的电话。所谓的不得已说明刘淇雅心里有数,虽然不知道易宁和秦鹏之间那晚发生了什么,估计是没戏了。都是女孩子哪还不明白,嘴里说考虑考虑那意思基本上就等于不用考虑。
“黄婶就在我旁边呢,你要我怎么跟她说啊?”她问。
“怎么说啊?……就说性格不合呗,真的,我觉得我和他不是一类人。”
“那我真和她这么说?”
“嗯。”
“你不后悔?我觉得他家还行啊,要不再见见试试?”
“真不用。雅雅,这样吧,我明天正好放假,我来找你跟你细说吧!”
“好呢,我明天等着你。”
胡绪东一直在笑呵呵地望着她,挂完电话后她无比同情地说:“绪东,你是不是特别恨我,都气傻了?”
“傻不傻我不知道,我就希望你这时多接几个电话。”
“为什么?”
“我就多趁机多吃点呗,这样回去后心里也好受点。”
她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又问他:“听雅雅说你这几个星期休息天都在她那儿帮忙?”
“嗯。”
“你还挺勤快的!”
“说了你不许骂我。”他眼中闪着狡诈的光。
“你说吧!”她忍着心中的欣喜说。她自觉要还猜不出他接下来讲的话那就真蠢得无药可救。
果然他将嘴里嚼的慢慢咽完后说:“以前我还是诚心想跟他们帮忙。……其实现在也是,只不是多了一点小心愿。”
“什么小心愿?”她红着脸问。
他深情地望着她好一会儿,这本身已是无言的答案,但想了想,觉得还是说出来更加畅快甜蜜。他轻声说:“还不是……还不是希望在那儿能碰到你!……”
“真的吗?”她红透了耳根,感觉空气中也到处充满了葡萄酒的醇香,虽然是胡绪东强要开的一瓶,她也根本喝不惯,但里面好像有一种特别的余味始终抓挠着她的心,让她从品尝的第一口开始就受到它的魅引,追随着它的缭绕,注视着它无形漫过的餐桌上的每一样佳肴,还有唯一笼于其中的人——胡绪东!
第二天,易宁是吃过午饭后才匆匆往刘淇雅那儿赶的。听她说又要出门,老两口特别欣慰,陈月柳更是欢喜得合不拢嘴,心里不禁嚷着快了快了。
易宁赶到那儿时,他们刚吃完饭没什么事都在一楼的铺面内等生意,早就站在门口张望的刘淇雅眼尖看见便上前迎接。踏进店里,胡绪东果然就在,正闲着向杜启请教操作上的事,帮工的伙计则在一旁玩电脑。
“绪东,收好你的眼珠子,别瞪飞了。”刘淇雅进来后指着他说,大家的注意力顿时集中到他身上,都乐得不行。
胡绪东早就巴巴地盼着易宁来了,一见刘淇雅迎出去心中暗喜哪还有心思听杜启说,目光直往门外瞅,真见了易宁,不禁呆住了。这两三天虽然和她泡在一个蜜罐子里但就没太细致关注她的样子,望着她也只是醉心她的欢颜,留心她神色的变化,没想到这时她远远走来居然也是娉婷生姿,好不柔美动人。他心里一时欢喜坏了,盯着她眼都不眨,这才被刘淇雅抓了个正着。
易宁还没进来就滴溜着眼睛找他,他那种呆样自然早就收于眼底,心里甜腻腻的直骂他傻子一个,再听刘淇雅那样一说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你们都想哪儿去了!……好一段没见,我只是……想跟宁宁打……打个招呼而已。”他连忙说。
“绪东,你就别解释了!”杜启拍拍他的肩膀说,似乎别有深意。
刘淇雅不满地瞅了丈夫一眼,然后又对胡绪东说:“你不是挺关心我们宁宁的事吗?告诉你吧,我们宁宁前两天名花有主啦,这两天甜蜜得很,今天是专程来向我这个介绍人汇报来了!”
“瞎说些什么呀!”易宁听了脸上发烧,又偷偷瞧了胡绪东一眼,双目交汇各人心头又是一颤,她赶忙搂着刘淇雅的胳膊向里面走,说:“别在这里丢人,我们到楼上去说吧!”
“是真的?”见两人上去了,胡绪东竭力压制住心头的激动故意问杜启。
“嗯,雅雅帮忙牵的线,就大前天的事。”他随口说,却见胡绪东还站着朝楼梯上望,像看出了什么似的对他说,“我说绪东,你不会真的是?……”
胡绪东听了猛然回过神来,自觉失态的他脸唰地红了,忙蹲下来小声对杜启说:“怎么可能呢?我不过是随便问问。……来来来,你接着讲。”
杜启将信将疑,然后也蹲下来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说:“我觉得宁宁真是个好姑娘。咱俩是哥们我也不瞒着你,其实上次我还有这方面的意思,可雅雅却死活不同意。……呵呵,你别怪她,毕竟是她的好姐妹不是!”
“说哪去的!我没这意思。”
“别跟我瞎扯蛋!就你刚才那眼神,别说雅雅连我都看出来了。”
胡绪东尴尬地讪笑了两声。
“说真的,你要真有那意思,就得绕过我们两口子。”杜启热心地帮他出主意说,“知根知底的好姑娘过了这村就没了这店。都快大龄青年了,这事就得靠厚脸皮!”
“她不是正在谈吗?”他不好拒绝也不便吐露真相,只得顺着他的话问。
“嗐,那是雅雅骗你的。谈是谈了,只见了一面就没下文,昨天雅雅跟宁宁打电话,她告诉我看来是没戏了。男方倒还有意,可宁宁不同意。这会儿雅雅准在套她话呢。”杜启朝上翻了翻眼珠示意说。
“哦,是这样啊。”
“绪东,雅雅这会儿肯定把她留着,晚上吃完饭你还是把她送回去。这次你可千万留个心眼,别傻乎乎的一出去就招个出租车,你要这样十回八回那打车钱全扔水里。碰到你这样的,当面夸你个好暗里骂你是个憨包蠢蛋的姑娘多的是。你呀,得想个借口骗她陪你逛逛,买点零食说点好听的套套她的话,不比总当老好人强多啦?”
胡绪东听了暗暗发笑朝他竖起大拇指。
“没办法,天赋逼人啊!”杜启摇摇头,心里大概在喟叹自己为何没能生在娶妻纳妾的古代,真是令人遗憾。
在楼上,易宁把那天的情形一字不漏地跟刘淇雅说了,刘淇雅听完挠挠头说:“宁宁,这事鹏鹏这家伙还真不厚道。其他的都还好说,都分手了还和前任黏黏乎乎的确实挺不尊重人的。”
“这只是其一,你跟我说过两人刚分手,还是被强逼的,心有不甘倒还情有可原,再说还有可能是那女的一直缠着他也说不定。”
“嗯。那其二呢?”
“就是他说过的那些话太伤人了。我觉得跟有这样想法的男人过一辈子太可怕。我当场跟他说了,我们女人弱是弱一点,这我们又不否认,相反会更加体贴照顾他们,但总不至于因为这两口子还分个上下等吧?哼,吃苦我们认了,但还想要我们吃亏,——没门!”
刘淇雅被她最后的话逗乐了,指着她说:“宁宁,我发觉你最近变了。”
“怎么变了?”她好奇地问。
“首先是你对生活的态度变了。像上次,还有今天你一打扮收拾起来换了一个人似的,美死了!我和你一比都快成黄脸婆!……”说着她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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