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处以完全陌生的地方,以往的回忆、此刻的悲伤,压的明渊有些喘不过气来。脑中更是不停地浮现起记忆中与季阳初次见面时的样子。
“你是新来的吧!听说你也是个孤儿,没事,我跟你一样。”一个穿。着麻布衣衫的少年看着眼前这瘦弱的小男孩开口,话语随意,大大咧咧。但看着男孩的眼神却有同命相连之感,昔日的他,以往也是如此。
“我花了两年,却仍无气感。即便废寝忘食,但却能无法纳气。你会与我一样?”小男孩神色中露出寒意,不再说话,双眼看着天空。两年的时间,他仍无法以念感气,即便连普通人,无法修行,但也拥有气感。而他只是连气感都没有。在他心中这不是废物是什么。
“废物?难道我不是?难道我又拥有气感?但这又能如何,修仙靠心,心静道成。上古时代的三丰仙人,也是天生没有气感,但最后呢!却羽化成仙。这靠的不仅仅是机缘,还有本心。或许你还不懂,我也不懂。但这本就是靠自己摸索出来的。所以别以为自己是废物,没有气感又能如何?人生在世就是活个痛快。”少年神色中充满怒意,原本的友好随着男孩的话语,转为了训斥。
“真的可以吗?”男孩看相少年,发问。
“没错,我叫季阳。现在我便是你的亲人。”少年的话语透着豪迈。
……
这便是明渊脑海中最深刻的记忆,现在一晃六年过去。曾经的一切如今变成了对季阳的追忆,季阳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似乎人间蒸发,没有半点痕迹。深吸一口气,明渊将追忆埋藏于心底,眼神中的忧伤逐渐被冰冷取代。或许之后的他眼神不会再改变,只有那么埋藏于心底的追忆能使其那冰封之心解冻。
“真是,为什么如此?我的修为真将仅限于此吗?不,我还没报仇,我还没有手刃梁进全家。”明渊眉头一皱,眼神中充满不甘。经过了三日的闭关调养,他的内伤基本上已经恢复,可是运转灵力时身体还是会出现银针刺骨之痛。无法根治,若是没有灵宝他的隐疾将越发严重,直至最后灵力无法再修,退为凡人。如此一来,他何谈为季阳报仇。
“哟,这不是废物明渊吗?怎么,过了半个月便忘了伤是吗?惹了,司徒长老,还想在这宗门混下去?呵呵!就你这废物还横,今天我就教教你……”一个青年,手拿折扇,话语中充满了对明渊的讽刺。他乃是断木涯的外门弟子,张千。修为大概在凝气二层左右,年龄也只大了明渊几岁。看那样子,明显是来找事的。
明渊丝毫不理会张千话语,但心中却暗暗记住了他。如今明渊还不能对眼前人动手,但将来定让眼前人长长记性。
“妈的,敢不理老子。谁给你的资格,废物一个。哪有你大哥季阳好玩,当年,他可是在我面前学狗的。那样子……,哈哈!”张千漫不经心,但眼神中却闪烁着怒意。
明渊再也忍不住了,面容冰冷,眼中一抹杀机一闪而过。张千轻轻一摇,顿时火浪来袭。他心中暗自作喜,这废物还是上钩了。这次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这样才有机会讨好司徒长老。说不定还能得到什么恩赐。反正在他眼中这明渊就是个废物,凭他凝气二层的实力,击杀这废物也是轻轻松松。
“张千,不要以为你有多强。有种你随我来。”明渊冷哼一声,纵身跃进山林之中,在这里他不能施展出自己的实力,否则一切都将暴露。不过既然张千想死,他不介意,浪费一点时间,将其抹杀。
“哟!你很横嘛?不过又有什么用你还是个废物,老子这就会会你。”张千不再多言。一个废物罢了,还能耍出什么花样。之所以去无人之地,大概是其不想让旁人看到他那狼狈样罢了,这种小心思他会不知道。
两人在山林中穿梭着,宛若敏捷的猎豹。这仿佛是场猫鼠游戏,至于谁是猫,谁是鼠。也只有明渊知道,他并是猎手是猫。恐怕那张千还以为自己是猫,而明渊只是弱小的鼠罢了。而这一切都是在明渊的算计中进行,猫与鼠的厮杀结果想必都知道了吧!
“到了。”明渊停下脚步,这里是他第一次杀戮的地方。也是他被杀戮的地方。而这一次他将在这里展开人生的第二次杀戮,可能这杀戮将不会停止,因为他早已被葬送。如今的他只是游魂,为了复仇而活的游魂。似乎只有杀戮了梁进的一切,才能让他不再愧对于季阳大哥。“现在你可以死了。”
明渊迅速结印,立刻一道火蛇凝聚而出,直奔那在其身后的张千,火蛇划破空气,炙热的高温犹如明渊的杀念。
“哦?半个月之内,凝气二层,有秘密。怪不得这么横!不过很快你的秘密便是我的了。”张千目光一动,手中折扇再次被其轻轻一挥,一阵寒风将那炙热的火焰消磨。这乃是风火之术,一套玄阶下品的功法。一旦到达功法巅峰,则左手风之力,右手火之力,双手齐挥如若两仪太极,非同小可。虽无太极之威,但却蕴含一丝太极之力。也正是因为巅峰之后产生的一丝太极之力使其能成为玄阶功法。
随后,他凌空一挥。
在其手掌之上,凝出一球形气团,蕴含着风的蕴意,携带着风的呜咽,如流星划破长空一般陨向明渊。
气团猛烈的撞在明渊小腹之上。
砰砰砰砰……
连续的爆炸,明渊根本没来得及结印,那气团便已消散,其上身衣衫彻底炸开,在力的反冲击下,整个人倒飞几米远。本来他是猎手,他便是猫。但位置似乎调换了。他小瞧了鼠,他以为自己的“诛天九道”便可无敌,他之前为单挑凝气二层两人并将两人击杀而作喜。但如今他知道自己是多么愚蠢。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次他大意了,轻敌了。
“不是耍我吗?即便凝气二层,得了奇遇。仍是废物。你是,季阳也是。听说梁进之前便去击杀季阳了,说不定已经成功了。哈!哈!”张千冷笑,有时轻描淡写的一挥,火浪齐奔倒地的明渊。
轰!
张千看着眼前这狼狈不堪之人,拍了拍衣衫的灰尘:“废物,之前敢在老子面前叫嚣。这边是我们的差距,即便你有了奇遇,不过也即将成为我张千之物。”
“看来,我要死了。季阳大哥,你的仇,我无法去报。”明渊闭上双眼,正在此时一句话在其脑海内回荡。
“凝气,何为凝气。以气为凝。既有火蛇之术,余拥有雷霆之力,何不以雷为凝,从灵凝躯,雷之凝体。狂而暴,术之真。”
“对,我拥有雷霆之力,何必凝术火蛇,以雷之力,凝雷蛇岂不妙哉。”明渊若有所思,当其再次睁开眼时,双手快速结印,不过这次凝出却并非火蛇,而是雷蛇。
轰!
雷蛇划破空气产生音爆,眨眼间便将张千轰飞。只见其眼神中充满惊恐,这废物居然以雷力而凝,若是其施术熟练的话,恐怕这一刻他已经闭气了吧!也不知道是什么,使其有勇气这样做,若是失败,魂飞魄散。不过明渊成功了。
“你本不会死,但你不该说季阳。”明渊缓缓站起,眼神中充满萧杀之意。
败了,他张千就这么败了。败在了一个废物手里,仅在一招之内便被其击溃。他发现自己招惹明渊是个错误的选择,而且选择可能让他付出生命的代价。
“明渊,你不能杀我。我爹可是筑基长老,你若杀了我,等我爹查出来。你必死无疑”张千的语气,还是十分强硬,他不信明渊会杀了他,所以他赌了。
砰!
明渊手一挥,直接甩了张千一耳光,打的张千口中溢出鲜血“哦?你觉得我不敢动你。你也太小看明某了吧!今天我便让你看看我明渊有什么不敢做的事。”
话音刚落,明渊立刻动手,一团雷蛇涌入张千体内。
嗞!嗞!
依稀可以看到一道雷弧在其经脉之中游走着,似乎只要明渊一个念想张千便必死无疑。
张千此刻面如死灰,他发觉这雷弧极具破坏力,仅仅只是几息,便有一条经脉被其摧毁。他已察觉出这明渊是真想杀了他,折磨他,废他修为,如此一来,没了修为他比死还难受。
“渊哥,放过我。我不敢了。”张千低三下四,恳求着明渊。他必须在修为被废之前使明渊放弃施术,否则他便要成为废人。
“哦?惹完了明某,道个歉便以为此事翻篇?”明渊收回其体内的雷蛇:“不过也并非不可。只要你把所有家当都给我,在做十随从。我便放了你。”
“好,谢渊哥。”张千顿时琅岐的希望,十年对修士来说极为短暂,若是能保住修为十年又如何。
“很好,跟着我,你会有好处的。不过,你翻脸太快。这道灵力我要打入你的体内。若是你敢再生二心,你会死的很惨。”明渊将一道灵力打入张千丹田之内。“好了,我问你,这是什么?”随后其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丹药,与一本残卷。递给张千,这两件物品是什么他不知道,但说不定张千知晓。
“藏龙丹,你居然有这东西。不过只是一枚。若是有个百十枚甚至可以换一套地阶功法。还有这残卷,居然是《焚仙图》。这……,可都是有价无市的大宝贝。特别是那《焚仙图》听说更是牵扯到一个大能的遗迹。渊哥,这些东西你也没用,不如给我吧!我可以高价买。”
张千眼中闪着金光,他父亲可是筑基长老,他也是见多识广。对这两件宝物更是不胜喜爱,特别是那《焚仙图》残卷更是牵扯到……,只不过他没跟明渊说罢了。
“算了,这东西我还自己留着。你别想打它们的主意。否则,你必死。”明渊收回两件物品,转身向山下走去。
忽然背后传来一阵热浪,不过热浪还未近身。便听到一声轰鸣,身后的张千已然倒地。在张千说出两件宝物之时,明渊便知道其会心生反叛,故而转身,催动之前注入在其丹田的灵力。使灵力化为雷蛇将其击杀。
当张千身上雷霆之力弱去,他已经闭气,只是眼神中充满不甘。似乎在怨恨自己,出手太慢,就差一点点便可击杀明渊。
“你太贪了,这是你死的原因。”明渊看了看闭气的张千,其身上根本没有任何物品。一把折扇更是变得破烂。他轻叹一声,凝出一条火蛇,将其燃为灰烬。随后放开脚步。回到自己的洞府内,闭目调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