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手上拿的是这一季度新品西点资料，肖冉，给大家解释一下。”
会议室没人应答。
“肖冉？”经理眉头皱了起来，提高了音量。
可可用胳膊怼了下肖冉，小声道：“经理叫你。”
肖冉这会儿脑袋昏昏沉沉，从开会到现在说了什么她一句没听进去。抬起头来，她发现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是轮到她发言了。她撑着桌子站起来。
“我们这一季度的新品是榛子巧克力慕斯、抹茶乳酪蛋糕和......”
忘了。
话到嘴边又忘了。
“和......”
又是一阵沉默。
“对不起。”
“经理，冉冉姐这会儿不舒服，要不我带她先休息一下。”可可扶住了身边大概再站一会儿就会倒下的肖冉。
看着肖冉手上的绷带，经理点了点头。既然是林逸嘱咐要照顾的人，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梁芸，你继续。”
“冉冉姐，”可可倒了杯热水放在桌上，“你怎么了？”
今早她发消息让肖冉绑好手再来，可别露馅。但一进门看到肖冉光秃秃的手和难看的要死的脸色，她就知道昨天肯定出事了。这会儿她还真庆幸提前为肖冉备好了绷带。
“谢谢，”肖冉双手握住了杯子，“昨天回家没带伞，淋了点雨。”
原来林逸没送她回家。
可可猜到了原因，小心道：“冉冉姐，回家吧，和经理请假。”
“我一个新人，总出问题，经理会怎么想，”肖冉拍拍可可的手，“感冒而已，吃点药就好了。你赶紧回去，听听有什么安排，我还指着你告诉我呢。”
再不愿意，可可也起身朝里厅方向走回去。进会议室前，她回头望了下正朝窗外看的肖冉，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没事吧。可可想。
......
短消息声。
没拉开窗帘，屋子里光线很暗。祁旸手机的亮光刺得他没法完全睁开眼睛，半眯着眼睛点开了消息，是欧泽发来的。
“闲人，我上午要去银行，过来帮我洗照片，我他妈数码相机摔坏了，没法打印。”
“麻烦。”
祁旸把手机随手扔在床上，整个人又藏到被子里。
一个小时后。
“把你这猪窝收拾收拾。”横在门口的几双鞋被祁旸踢到了一边。
“洗完照片你帮我收拾呗。”电话那头有点吵。
“少废话，”祁旸又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外套，“胶卷呢？”
“暗房的操作台上，”欧泽赶紧补充道，“你可小心点，胶卷就这一个，别废了啊。”
“放心，我搞的定。”
挂掉电话，祁旸打开暗房的门。还记得他刚来这的时候，没少帮欧泽洗过照片。这房间的布置还和他搬走前一样，只多了几个箱子，装的无非是欧泽的旧家当。和以前一样，欧泽总是把自己的宝贝收在一起，旧了也不扔。
......
“祁旸，你看看那三张照片的显影怎么样了。”
欧泽调整着光圈对焦。上几张底片的焦距没调好结果搞得颜色不均匀，失败了好几次。这个案子很重要，可越是烦躁，越弄不好，他太着急了。
“哦好的。”还在剪相纸的祁旸赶忙应着，伸手就要去拿显影液里的相片。
欧泽赶紧拍掉祁旸的手，这一拍不要紧，倒把整盆的显影液打翻了，还未显影的相片散落一地。
“拿夹子夹啊大哥，这是强酸，你不要手了！！”欧泽无法抑制的火气上窜，看着这一地的废掉的相纸和显影液，他真是要哭出来了。上个案子的钱还没结，这倒好，又要重新买显影液了。
祁旸没料到会这样，头垂着，“对不起，我再重新洗一遍。”
“我他妈药水都没了洗个屁啊！”
祁旸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是剪坏了底片就是毁了相纸，求你，能好好帮忙么！”欧泽背过身去，双手撑着桌子。
祁旸知道，因为自己的失误耽误了欧泽的好多案子。光是在这里白吃白住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想帮忙又办了坏事。
“阳台上的胶卷曝光好了，收回来吧。”
“嗯。”祁旸蹲下来捡起洗坏的相片和打翻的盆，重新放回到工作台上。
“顺便把茶几上的地图放我包里，下午和我出趟门。”
“好。”
......
“专心点，”欧泽攀上了祁旸的肩膀，“能拿出来了，影像定好了。”
虽是被欧泽吓了一跳，但他还是故作镇定的回答着，“我知道，看着呢。”说完便拿夹子把这几张相片取了出来，放在旁边装定影清洗液的罐子里，轻轻开始摇。
“这么快就办完了？”
“这不是怕你忘了怎么弄，特地赶回来指导你，没想到你记得挺清楚，”欧泽搂着祁旸的手用力一拍祁旸的肩膀，“严师出高徒，还是我教导有方。”
祁旸打开水池的水龙头，把这些照片拿到流水下冲洗。
欧泽看着照片快要洗出来了，自知呆在这没什么意思，转身要出门，但也没忘了问一句为他忙活了一上午的祁旸，“中午吃什么，哥请你。”
祁旸看着在手中还滴水的照片，没转头，“我要出去办点事，你自己吃吧。”
“办事？我不记得最近给过你什么资料的啊。”欧泽停在门口说。
“买点东西。”
“哦。”欧泽也没多问，走出去顺便把门带上了。
握着手里的相片，祁旸想起了昨晚的事情，那个叫肖冉的女孩子后来怎么样了，他有点好奇。
整理好桌子上的工具，祁旸把多洗出来的那张照片放在兜里，关掉了暗房的灯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