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收藏~在灵山上的时候宋渔就老听他那邋遢师父说山上好,山上的人讲理,山下的人都是用拳头说话的。宋渔原本还不信,说天下礼教兴盛,自然人人以礼待人,老道你休想糊弄我。哪知才下灵山第一天就被疯婆子擒住,不过这疯婆子不是用拳头,而是用手掌。
宋渔捂着自己的两颊,心道这老婆子用的是手掌,到底不是拳头,老道还是说错了。再一看李昭也捂着自己的双颊,他中了那老婆子的毒,脸上隐隐有黑气,面颊上沾着血迹。李昭乃是仙府的境界,体内仙府大开,吞纳天地真元,按理说也算是修行者中的高手,没想到却被那老婆子抓住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宋渔又抱住那老婆子的腿哀嚎道:“女英雄饶命啊,再打就成冬瓜了!”他脸上涕泪横流,悲痛之下说话居然也利索了,可惜丑态百出,哪有道门一代道子的风范,李昭见了忍不住别过头去。
老婆子啐了一口,骂道:“你这不要脸的小子,李绝拂要你当道子自然有他的道理,为什么他死了你就下山。没出息的东西,一身骨头都是软的!”
宋渔心骂要不是老道整日要我背书学经,我何至于耽误修行,又见这老婆子听到老道死了时流露出的悲愤,心想:莫不是老道年轻时欠下的债,如今寻上门来了,乖乖的,老道你这姘头快把我打死了。
老婆子又给了宋渔两巴掌,似乎气够了,收回手问道:“他怎么死的?”
宋渔捂着脸道:“白日里晒了一天太阳,到晚上喝了壶老黄烧酒,半夜又照常去女弟子沐浴的地方偷窥,五更才回来。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就再没起来。”
老婆子骂道:“老不修的东西,这种死法也太过快活了。”
宋渔忙附和道:“是是是,您说的可对了,这老道在灵山上下这么胡闹,也没个人拦着他,要是婆婆在山上就好了,定然治的死死的。”
老婆子听了竟然面带红晕,露出一丝娇羞,道:“你真这么想?”
宋渔心道你跟老道在灵山上成了一对,天下就太平了。犹豫间看到老婆子凌厉的眼神,忙慌不迭的点头。
老婆子轻叹一声道:“可惜我等了那么多年,终于想要去见他一面,他就这么去了。本来想上山问问他那贱人在离人宮练剑大成,过几日就要来寻我麻烦,他肯不肯助我……”
宋渔心想那邋遢老道在灵山当个为老不尊的师叔祖,让女弟子闻之避道,竟然还有女人要为他争风吃醋,真是人不可貌相。
老婆子问道:“他既然死了,你这道子自然是当不下去了,你下了灵山要去哪里?”
宋渔可不能说自己想回京城当个纨绔公子,好好享受这辈子没享过的福。家中的住宅华美大气,道门里的小茅屋怎么比的上,北牧鲜羊肉涮的锅子,二十年的老黄酒,关外的烟叶子也要抽一抽,富家公子哥就是这么当的,等再过几年说门亲事,对门刘家那小姐从小就可爱丰满,如今不知道长的如何了,是不是羞花一朵等着自己去采拮。
“你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一直没出声的李昭忍不住提醒。宋渔赶忙擦了擦,正色道:“我要找个地方好好修炼,不会堕了师父的名头!”
老婆子点点头道:“你这小子看似轻浮,浑身一副贱骨头,但是好在还算聪慧,你自然不能堕了李绝拂的名号,他当年连破了十八道星宿观,威震天下,你将来也要如此。”
“打住!你说什么?”宋渔睁大了眼,不敢相信道:“那个糟老道就是当年连破道门十八星宿观的白衣书生?”
老婆子说到此节似乎极为开心,说道:“当年我跟绝拂俱是风华绝代,他是南边李家的大公子,我则出生名门,他见了我就没了魂,每次我出游就跟着我的驾撵后边,我熬不过他,路过灵山时我听说上边有二十八座道观,依星宿而布,里面的道士各个都厉害的很,我就指着那道观说你要是破了这些道观,我就嫁给你。”
宋渔见这老婆子百岁年纪,竟然还有少女的娇羞神态,不禁纳罕。又听到白衣书生破道观的壮举竟然是这么荒唐缘由,一时难以接受。再看李昭,也是一脸心中偶像形象破碎的模样,悲痛万分。谁能想到那个邋遢的老道竟然就有这等本事。白衣书生破道观都被戏子改成了戏曲,百年来传唱不绝,道门弟子中也有许多钦慕者,女弟子中还有人私下按照自己的想象画了白衣书生的画像,要是传出去说不定会有人为此投缳。
“他只破了十八观,你就没有嫁给他?”宋渔眼珠子一转,知道里面还有内情。
老婆子咬着牙,跺脚骂道:“我虽然嘴上不依,但是他修为高深,有风度翩翩,我哪有不倾心的道理,就算他一观未破,我也愿意跟着他,只是看看他是否愿意为我上山下海罢了!他在山上破了十八观的消息传到山下,我说不出的欢喜,没想到偏偏十九观里镇守道观的是那个小贱人,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招将他的心都勾了去。”
宋渔想起来书中写到那白衣书生破了十八观后败下手来,直呼可惜,想到那老道色眯眯的眼神,宋渔就知道他可惜什么了。可惜,真的可惜,如此美貌竟然是个道姑。
宋渔现在很难受,他觉的心中某些信仰似乎崩塌了。
老婆子道:“那个小贱人把他打败了,也连同他的心都收去了,回来之后他茶不思饭不想,整日失魂落魄,终于过了半年,上了灵山出家当道士了。可笑那小贱人却不在山上了,我气恼不过,就嫁了人,现在算算也有**十年未见他了。”
宋渔道:“你又与那小……小贱人如何结了仇?”
那老婆子听到他说小贱人三字,知道宋渔站在自己一边,心中不由多了几分好感,道:“李绝拂弃我而去,我伤心欲绝之下本也欲入了南火梵音寺出家为尼,不想却在那里看到了那个小贱人,我虽然不知道她的模样,却看到别人称她十九观主,又有人叫她二当家的,呵,果真美貌非凡,可惜遇到了我,她修为再深也敌不过九十九个死士拼死袭击,可惜没能取了她的性命,只是毁了她那张脸。”
宋渔真想给自己两个耳光,何必要多嘴问这一句,这都是不外传的秘辛,知道了只对自己没好处。这老婆子神态跟少女一样,心智仿佛也停在那个年纪,被人抢了郎君竟然就毁人容貌,现在他与李昭知道了这件事,老婆子心狠手辣说不定就要杀人灭口。
“我本来在京城做个纨绔公子,却被你骗来灵山,现在你死了还要坑我一遭,老道你害苦我也!”宋渔心中叫苦不迭。
老婆子指着宋渔道:“他死了,你也没地方学去,我看你一身骨头酥脆,跟乡下的懒汉子似的,再不修行就没机会了,你叫他师父,那我就是你师娘,你跟我走吧!”
宋渔闻言立马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道:“师娘在上,受徒儿一拜。”
我的乖乖,刚没了师父又来个师娘,去就去,不杀我就好。
老婆子极为满意,又点了点一旁的李昭:“你中了我的九死蜈蚣的毒,没有我的解药是活不了,十几岁的年纪就有仙府境界,是个聪明的娃娃,你可想活命?”
李昭身为道门翘楚,这点自尊还是有的,刚想摇头反驳,宋渔一把搂住他,道:“师娘,你看他衣冠楚楚,身强体壮的,带回去做个奴仆也不错。”
李昭闻言大怒,奋力想挣脱,但是身上的毒气慢慢发作,浑身使不上力气,就连宋渔也挣脱不开。
老婆子想了想,道:“道门掌教的姐姐的容貌我都敢毁,拐个道门弟子回去又算什么。”
宋渔差点晕厥过去,没想到这老婆子口中的小贱人就是道门掌教的姐姐,这下麻烦大了。老婆子袖口一挥,竟然将两人收了进去,宋渔眼中一片黑暗,只觉得外边狂风阵阵,约莫半个时辰,又亮敞起来。宋渔睁开眼,只见目前是一做庞大的宫殿,龙栖于檐,凤舞于庭,再抬头一看,上面挂着一块大牌坊,用金笔写着三个大字——养心殿。
老婆子袖口一收,道:“进来吧。”
“师娘这是哪?”
“南国皇宫。”
“那你就是……”
“我姓连名云月,乃是南国皇太后。”
宋渔与李昭闻言,差点跪倒在养心殿前的玉阶上。
“老道,果真如你所说,山下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