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道血记 > 正文 第四章 小师叔挨揍
    这下看热闹的闲汉子们都有了兴致,原来这道士竟然是假借了道门的名头,现在被道门弟子撞破,这就来砸场子了。唱戏的都是这么演的,红脸斗黑脸,一番打斗技惊四座,想想就精彩。

    老婆子听到这声断喝,眉头一皱,收回袖口中结的手印,隐入人群中。“这小子竟然是假冒的道门弟子?但是他所背的确实是绣水剑法,修武亭习剑录跟藏剑谱不错,古怪!”老婆子心神不定,眼珠子盯着法坛上的宋渔。

    宋渔心叫不好,这声音浑厚却带着尖锐,还带着一丝阴阳怪气之意,这么说话的只有一人,就是李昭。

    李昭与宋渔年纪相仿,又是差不多时候一同入得道门,原本是师兄弟,可是宋渔被灵山师叔祖点化成了道子,而李昭却只是普通弟子。

    但李昭入门之后突飞猛进,短短十年就开了仙府,修为不凡,尤其是这两年练成了小五斗米剑,堪称道门翘楚。而身为道子的宋渔却修炼无果,虽然宋渔颇不以为意,每日在经阁看看珍藏孤本,自得其乐,但别人看在眼中恨在心里。

    李昭作为道门弟子修为卓越,奉命代表道门外出与别派精英弟子讨教功夫,回来之时却不想撞见了宋渔开坛做法的盛况。明月堂做法事岂会如此儿戏,他见有人假借道门名号当下大喝想要冲进来一看究竟。

    宋渔心道:要是被李昭撞见我在做这等丑事,实在麻烦。于是站起身又舞了两个剑花,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将画着符咒的黄纸点燃,混着香灰搓成泥丸塞入老母鸡口中。那老母鸡极不情愿地扑腾翅膀,一时间鸡毛满地,好不容易塞下去,宋渔大喝一声,一拍母鸡的屁股,一枚蛋落了出来,他把鸡蛋塞进被烟气熏得云里雾里的掌柜手中道:“吃了这蛋,再吃我那药方子,妖魔鬼怪尽除,我这就去也。”

    说罢一脚踢翻香炉,空中顿时弥漫烟雾,什么也看不清,只听一声鸡鸣,随后法坛中就没了宋渔的身影。

    掌柜的捧着母鸡蛋热泪盈眶:“真是仙人呐。”李昭奋力挤出人群,走到法坛前,见一地鸡毛,哪还有人影,怒道:“什么仙人,分明就是假借我道门名头的骗子。”

    掌柜道:“仙人,那是真的仙人啊。你看这鸡蛋多圆多大,就像个鹅蛋,诶?这就是个鹅蛋啊,还是熟的!”宋渔哪有让母鸡下蛋的本事,不过烟雾遮掩下能做的事情多的很。

    李昭冷笑道:“我就说是个江湖骗子,掌柜的你上了人家的当啦!”

    掌柜的苦着脸道:“那你看这神仙散是真是假?”他掏出怀里的药方,李昭接过来一看,就知道是宋渔的笔迹,灵山上也没人能写出这等好字,当即怒道:“原来是那小子作怪!”他抽出宝剑,大喝一声闪开,冲出门去,只留下掌柜的不知所措。白水镇的闲散汉子齐声大笑,自此白水镇又多了一则笑谈。倒是那掌柜的半信半疑下吃了宋渔的药,身上的隐疾尽去,每日酣睡如猪。

    宋渔捧着老母鸡,满脸烟灰地从客栈厨房小门冲出,口中念念有词:“李昭小儿阴魂不散,我在灵山上三番五次跟我作对,如今下了灵山又撞见这倒霉玩意儿。”

    怀里的母鸡咕咕叫了两声似乎表示同意,宋渔笑道:“真是好心办坏事,顺手把你给带出来了,不过你要是在那里迟早被煮汤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是鸡,那就少造几层。”

    他脚步如风,一会儿工夫就跑出了白水镇,手中一松,那老母鸡扑拉着翅膀就跳到地上,钻进路边的树丛里。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一只鸡来说太过于可怕了。

    只听后边传来一声“宋渔你给我站住!”,李昭拿着剑就追上来了。宋渔见李昭宝剑锋利,白光灼目,怪叫一声不好,这孙子往日见看我不惯,莫不是要杀我,拔起腿就跑。

    雨后的路途泥泞不堪,只见两个道士一前一后,后边的不断叫骂,前面的满身鸡毛,场景离奇,匪夷所思。

    “宋渔,你!你给我站住!”李昭修为高深,宋渔哪比得过,不一会儿功夫就被追上了。

    宋渔骂道:“李昭你大逆不道,竟敢直呼你小师叔的名号。”

    李昭怒道:“你还嘴硬,你说!你为何要做这等坑蒙拐骗之事。”

    宋渔心说我告诉你都是因为吃了碗面没付钱你能信我?大喝一声,脚却踢在一块石头上,摔了个狗啃泥。

    李昭追上来一把擒住宋渔的衣领,道:“看你逃到哪里去。”

    宋渔浑身酸痛,嘴却不停地骂道:“死贼孙,你爷爷我就在这里。”

    李昭恼怒,给了宋渔一个嘴瓜子,骂道:“要是在灵山上我未必能把你怎么样,但是既然你下了山,就是被剥夺了道子的身份,我还怕你不成。”

    自从江冲虚被袭那件事之后,道门就把保护道子放在了重中之重,道子不可轻易下灵山。

    这一巴掌打的宋渔七荤五素,只觉得天旋地转,只是嘴里还叫骂不停。

    李昭恶狠狠道:“废物,只会挨打不还手,也好,今日就让我出一口恶气。”

    李昭妒恨宋渔多年,此刻宋渔落在他手里,哪还有好果子吃,李昭抬手正欲再打,身边兀的凭空出现个老婆子,一把擒住李昭抬起的手掌,道:“果真道门一年不如一年,如此欺压同门,你师父不管教你吗?”

    李昭一愣,只觉得手腕生疼,那老婆子手掌中竟然夹着三枚毒针,针尖发着蓝光,显然有剧毒。几息之间,李昭的手腕就生肿发黑。

    “你这恶婆子,我乃是道门弟子,你敢害我?”李昭握着手腕,咬牙道。

    宋渔翻过身,浑身是鸡毛泥泞,半张脸通肿,原本清秀的脸成了猪头样。他上前抱住老婆子的腿道:“婆婆,他要害我,婆婆救命啊!”

    老婆子反手又给了宋渔一个巴掌,打在未肿的另一半脸上,宋渔本想这老婆子本事不凡,本想狗仗人势一下,没想到没讨到好反而又要了个巴掌吃,这下整张脸都肿成了猪头。

    “没用的东西,刚才听他说什么道子,难道你就是现在灵山的道子?”

    “唔,唔就斯。”宋渔捂着自己的猪头,话也说不清楚了。

    那老婆子奇道:“什么道子,竟然一点修为都没有。”

    李昭在一旁咬牙道:“他那道子身份是师叔祖昏了头脑才赐的,灵山上哪个弟子能服气。”

    老婆子道:“你那师叔祖就是李绝拂了,只有他那个混账才会做出这种荒唐事。”那老婆子嘴上说着,眉目间却带着笑意。

    她转头问道:“这么说李绝拂是你的师父,你就是他的弟子了?”

    宋渔点点头,诚惶诚恐唯恐又讨打吃。

    “李绝拂人呢,带我去见他。”

    看来这婆子还不知自己师父已经去了,宋渔正寻思着怎么开口,远处灵山之巅传来一道异光,照亮了整座山峰,直达天顶,其中传来阵阵吟唱之声,片刻后万道白光溢出,向天空四面八方散去。

    “这是青雀令,只有道门里大人物坐化仙去才会动用的令号,用以支会各大门派前来灵山吊唁,谁没了?”老婆子喃喃道。

    宋渔没好气地说:“累绝否(李绝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