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哥果然好威风!”面对一心想破自己道心的赵凌风,任飞波澜不惊,面不改色,反倒带着一脸和煦的笑,朗声说到。
都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可任飞又岂会只有那么点城府?
此番作态,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两人是至交好友见面叙旧呢!
“哈哈...”赵凌风更是个心机深沉之人,加上心中已早有定计,浅笑几声后随口说到:
“小兄弟过奖了!只是不知我赵家之人何处得罪于你了,竟要在我赵府门前大打出手,伤我赵家之人?”
被这么无缘无故扣了一顶大帽子,任飞委实无奈。心想这赵凌风果然不简单,“杀”人于谈笑之间!不过他脸色倒是没什么变化,不卑不亢道:
“赵大哥言重了,小弟不过是有事求见赵家主,奈何贵府护卫非但不通报,反而出手在先。小弟也是万般无奈之下方才出手自卫,大伙儿可都看着呢!”
任飞显然也不是任人捏玩的软柿子,转身对着众多围观者,右手一拂。
你赵家不是霸道麽?我倒要你们能霸道到哪儿去!
“哦?”赵凌风剑英眉微微一掀,扭头问到:“赵军,他说的可是实话?”
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听出赵凌风在“实话”二字上加重了调调儿。
“回大哥话,并非如此!”赵军阴险地瞄了任飞一眼,恭敬答道:“分明是此人不分青红皂白冲上来就动手打了今日守门的兄弟,大哥您可要为兄弟们做主啊!”
“呵呵!”任飞苦笑,同样是赵家人,可这人与人之间怎会有这般差距?
想到这儿,任飞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抹紫影,不由暗道:“哎...也不知她尚还在否?”
“嘁~”众人也是一片唏嘘,这赵家之人颠倒黑白的本事还真是首屈一指!不过他们也就仅此而已,并没有谁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跟赵家人讲公道,那不是对牛弹琴,问公鸡要蛋么?
而且他们也算是看出点头绪了:分明是这少年郎模样的高手不知哪里得罪了这些赵家子弟,这才翻出一浪高过一浪的闹剧。
对于下方的一片嘘声,赵凌风理也不理,接着向一众护卫们问到:“可是这样?”
“是是是!”赵三儿一脸谄媚,最为积极。
而其他护卫都低着头,也不回答是与否。这明显是赵凌风与任飞之间的私人恩怨,他们没必要参和,也参和不起!
一边是不知来头的神秘少年高手,一边是位高权重实力强悍的赵家大哥,都不是善茬儿!
不过这对赵凌风来说已经够了,只见他文扇一握,笑容一敛,道:“哼!我赵家之威严岂容旁人挑衅,若今日赵某不拿出点手段来,难免会让人笑话我赵家软弱可欺!”
话音一落,任飞便感觉到身体周围涌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压力,这股压力是那么的熟悉!
元神压迫!
来自于赵凌风的元神之力,又一次降临在任飞身上。上一次是在淘宝阁内,那时任飞只有内功圆满的修为,就算全力施为也不见得能有什么成效,况且他还不想暴露修为。
可这一次,任飞处在归元中阶,且并没有隐藏实力的打算!
任飞的识海太大了,真的太大了,所以归元中阶的他所拥有的元神之力也就难以估量!至少比之处在圆满境的赵凌风要强许多!
可笑的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赵凌风便犹如胜券在握,成竹在胸,开始冷言相向:“哼!上一次要不是血冷前辈插手,你又岂能活到今日?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那便把上次未完之事补上吧!”
话毕,赵凌风右手并成剑指,直面任飞,突然加大了元神之力的释放,几乎将整个识海掏空,全部压迫在任飞身上,他要他跪下!
事情终于演变到如此**了,围观者们都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一丁点儿“好戏”!
可就在这时,一道很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我想起来了!这个少年便是那次在淘宝阁与赵家冲突之人!”
这一嚷嚷,紧张的氛围顿时变得轻松起来,你一句我一句地就开始了:
“对对对!就是他!我说看着这么眼熟呢!”
“他好像是赤火佣兵团的人啊,怎么就一个人跑这儿来干架了?”
“你们都还不知道吧?”又一道似有不屑的声音传出:“赤火佣兵团已经被撤消了!不存在啦!”
“啊?”
“难怪,可这少年也不该只身前来呀!什么仇不能忍一忍?君子报仇还十年不晚嘛!”
“就是就是!”
……
自始至终,任飞都未曾说过一句话,他发现根本没有自己的发言权!似乎己为鱼肉人为刀俎,安心待宰才是自己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
他真的很不解:这是怎么了?难道自己就那么不被人看好?哎...对年轻人有点信心嘛!
蓦地,一股庞大无比的元神之力自任飞识海喷涌而出!像是源自太古洪荒一般,铺天盖地,神威盖世,犹如一条搏天巨龙直取赵凌风而去!
至此,赵凌风的脸色终于是有了变化,不再是那么云淡风轻。他脸上有的只是惊骇,甚至还有几分恐惧!
是的,恐惧!
他做梦也想不到不久前被自己用元神之力压迫得险些跪下的少年,竟有如此可怕的实力!
就算上次看到冷血时都没有此刻惊惧,原因无他,冷血那是成名已久的强大人物,而此人只是一个看似十四五岁的少年。
如此轻的年纪怎会拥有这般磅礴的元神之力?
赵凌风想不通!
但也不用他想了,因为任飞发话了:“赵凌风!任某当日一言可还记得?”
几乎是被任飞一言惊醒,赵凌风想也不想,赶紧调整自己的心态,收回所有的元神之力,试图全力抵抗对方元神之力的压迫。
“当日一言?”赵凌风一愣,瞬间便想起了那日在淘宝阁任飞的话:“赵凌风,今日之辱,来日必百倍还你!”
想到这儿,赵凌风不由一惊,心底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莫非他要...
尽管如此,他嘴上却是不弱于丝毫:“哼!就凭你?”
“哈哈哈哈!那你且好好尝尝这种滋味!”
说完,任飞不再啰嗦,全力操控元神之力向赵凌风身上压迫而去。
赵凌风此刻显然也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根本分不出心来多说一句话,拼尽浑身解数抵挡着源自任飞的元神压迫,可他总觉得自己是在螳臂当车,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不一会儿,赵凌风已是狼狈不堪,颇为英俊的脸庞通红一片,更是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额头青筋暴凸,仿佛就要炸裂一般。他双目猩红,极为不甘地盯着任飞,真恨不得将之生吞活剥!
可以说,赵凌风此刻的模样,比之昔日的任飞更为不堪,更为狼狈!
渐渐的,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愈渐佝偻的腰背,颤抖不已的双腿。仿佛是扛上了一座巨山,正把他压着一点一点地跪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有如?天方夜谭,直教人难以置信!
“这...天呐!怎么可能!”
“我的个乖乖!那可是赵家的绝世天才呀!”
“据说他是归元境圆满的境界呢!那这位少年高手是什么修为?”
“这...我不敢想!”
这围观者们顿时炸开了锅,这戏剧性的一幕幕已经挑断了他们的神经,让他们丧失了最基本的理智。
同样,一旁的赵军也好不到哪儿去。在他的记忆里,赵凌风在年轻一辈中未曾一败,更别谈今日这般狼狈彻底!
他也一直把赵凌风当成自己的偶像,自己的目标。他下意识里觉得赵凌风是不会被打败的。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那煞星竟如此强悍,忍术更是一流!上次面临着被打破道心的危险,也未曾施展全力!
早知如此,就算再借他几个胆儿,他也不敢招惹于任飞。可眼下想再多已是无用,唯有速去请家主长老前来方可调停。
想到这儿,赵军也不再迟疑,灰溜溜地便窜进府去了。
任飞自然知道他的意图,心知此事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等赵家主出面,自己便不得不收手了。
“跪下!”
任飞一声厉喝,犹如天威降旨。
什么是天威?天威便是不容反抗,必须执行!
噗通!
赵凌风应声而跪,随即整个身子仿佛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地。在他膝盖磕下处,坚硬的地板龟裂成蛛网状,蔓延而开。
如此,任飞这才收回元神之力,回归平静,冷眼看着沦为自己阶下囚的赵凌风。
众人皆是瞪大了双眼,似乎在这一刻都忘记了呼吸,心底早已是惊涛骇浪:
恶人自有恶人磨!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很难察觉的是,在这群围观者之中,有好些人脸上除了震惊外,更多的是若有所思...
此时整个赵府门前寂静无声,唯独只有赵凌风大口大口喘气的声音,气氛显得那么压抑。
突然,一声高呼传来:“赵家家主到!”
紧接着从赵府之内接连走出好几个人,当头一人郝然便是赵家家主赵桓运!在其身后跟着黄阶二品炼药师杨鹤,还有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儿,想必是赵家的嫡系长老吧!
“来人!将凌风扶进府内,好生照顾。”
赵桓运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他似是大概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随手招呼几个护卫将瘫软在地的赵凌风扶起来。
“爷爷!请为凌风报仇雪恨!”哪料这赵凌风猛地来劲儿了,推开两边的护卫,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于顶,一字一句地说到。
“你且退下!小飞乃是我赵家的贵客,不得无礼!”
“贵...贵客?”不光是赵凌风,几乎是所有人都被赵桓运这句话搞得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许多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赵家家主定是看出了那位妖孽少年的潜力,所以起了拉拢之心。
旁人倒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们并不知道赵桓运却是早就与任飞相识,且早就知道任飞的能耐。
不过有一点他们倒是明了:青石镇绝世天才赵凌风被踩了,以一种最屈辱的方式踩了!
赵凌风——毁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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