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
“干!”
王青山伤愈,这显然是一大喜事儿!既然是喜事儿,又怎能离得开烈酒呢!
庭院里一片喜气洋洋,大伙儿推杯换盏,大肆吃喝。他们都如释重负,一脸轻松,仿佛去掉心中一大心病!更有甚者如李虎胡义这等硬汉居然虎目沁泪,喜极而泣!
也难怪,这段时间以来,王青山的伤势以及心态的细微变化牵动着每个人的心弦。大家皆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也唯有放肆痛饮烧刀子方能表达了。
也不知喝了多久,反正地上是堆满了酒坛。王青山面带红晕,颤巍巍地起身,双手举杯道:“诸位兄弟!我王青山自幼家贫,不曾识得几个字,也说不来上台面的话,但大家的这份恩情,尤其是任飞小兄弟的救命之恩,王某定当铭记于心!”
说完,还不及众人出声,他便仰脖子倒了满满一碗酒。碗朝下,一滴不剩!
“头儿!你这...”一时间,李虎等人却是有些不知所措,便把目光齐刷刷地投在了一旁默不作声的任飞身上。尽管他们再怎么五大三粗,也察觉出了一些端倪。
自从此番回来后,任飞和小紫都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话少了,也不嬉闹了,常常作出沉思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也曾几番询问,却尽被任飞搪塞过去...
就在气氛稍僵之际,任飞终于是站了出来,“王大哥说哪里话,先不说你舍身救兄弟在先,旦凭众位哥哥这些天来的肝胆相照,兄弟我做的就是分内之事!”任飞顿了一顿,抬起一碗酒,接着说到:“任飞自小无父无母,从小便跟着师尊在莽荒之中苦修!这才刚入红尘,就有幸结识几位大哥,实在是上苍眷顾!来,这碗酒,小弟敬诸位大哥!”
话毕,任飞端正手中的碗,四下示意一番后便仰脖子干了。
“干!”
几位汉子也受到了感染,豪情万丈,二话不说便痛饮了碗中酒。
这几大碗浓烈的烧刀子下肚,众人只觉得肚里仿佛有一团火在升腾,在燃烧,烧得浑身燥热,面皮发烫,脑袋昏沉沉的。
名副其实的烧刀子!
此时恐怕只有一个人是清醒的,那便是任飞!
并不是说他海量,而是他御动体内灵气抵抗了大部分酒劲儿,只剩下那小部分酒劲儿只会让他头脑更加清晰。但是他却发现这种感觉很不爽!
因为头脑愈是清晰便越容易想起阿草,那道柔柔弱弱的背影,那个为自己付出一切甚至生命的女子!
每念及此,他便揪心不已。
“也不知道阿草现在怎样了?可还存活在世?她会怪我麽?她应该怪我!呵呵...”
任飞心底苦笑不已,索性也就不再运功压制了,任凭那一碗碗烧刀子滚喉而过,全然不顾那烈酒在肚里点起的熊熊烈火。
很快,王青山等人就发现了任飞的失控,皆是担忧不已,细声问候:“兄弟,没事吧?”
“几位大哥放心,小弟只求一醉!”任飞摆摆手,旋即又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好!那哥几个就陪你不醉不归!”
……
次日中午,太阳都爬上了中天,任飞这才昏昏沉沉地睁开眼,他揉了揉太阳穴,只觉脑袋似有千斤重,浑身乏力提不上劲儿。
“昨天喝得还真tm狠!怎么被搞上床的都不知道,下次可不能这般了,哎...”说完,他连忙盘坐起来,将体内灵气运行了一个大周天,整个身子顿时恢复了精气神。最后确定体内酒精皆被排出体外后,任飞才整理衣衫打开了房门。
“哎哟!我靠!谁阴我?”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在脑海里想起,倒是把任飞吓了一跳,低头一看,只见小紫四蹄儿朝天仰躺在面前,那双不太精神的小眼睛四处打探着“罪魁祸首”。
“太阳都晒屁屁了,还睡呀?”任飞出言调笑,他心里自然清楚小紫在门外守了自己一夜,此时怕是困极了。
“哟!原来是老大呀!”小紫赶紧起身,围着任飞转了起来,“您老人家可算是醒了!怎么样?睡爽了吧?小紫可是为你把了一天一夜的风儿啊,不然你早让他们给叽歪醒了!”
“想不到我竟然睡了这么久!”任飞低声自语。
听到这儿,小紫更来劲了,赶紧窜到前面,直立起身子,一脸得意,“那可不!说吧,老大要怎样赏我呢?”
面对小紫的调皮,任飞不禁笑了笑。慢慢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拍了拍小紫的头,然后提着那对分叉角往后一抛,准确地将他扔在床上,哈哈大笑道:“赏你睡个好觉!”
“我靠!老大你恩将仇报!”小紫发出抗议,紧接着——“咦?还挺暖和!哈~”长长地打了个哈欠,他便眼皮一拉,倒下睡去了。
院子里,任飞贪婪地吸了口气,旋即闭上眼,肆意享受着阳光的亲抚。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他还来不及感慨,李虎便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哟!任飞兄弟睡醒啦?你这醒得可真是时候啊,来来来,尝尝这里的叫花鸡,可好吃了!还有好酒咧!”
李虎一边招呼着任飞,一边朝屋里呼喊着王青山。
任飞看到李虎手中的酒,猛一哆嗦,赶紧推辞:“李大哥,这酒...”
“虎子来了呀!”正巧,王青山打开门走了出来,只见他龙行虎步,脚下虎虎生风,脸上的胡渣也剃得干干净净,全然没了前几天颓废的样子!
“王大哥!”任飞微笑着打招呼,他感觉昔日那个意气风发的王青山又回来了!
看着如获新生的头儿,李虎是由衷的高兴,喜不自禁道:“头儿,任飞兄弟你们睡得太香了,都不知道我早上过来了一趟吧?”
“哦?”王青山一愣,心下暗道自己这重伤一愈,竟睡得这么安稳!旋即他朗声大笑道:“辛苦了兄弟,以后就不用天天往这跑了,啊?我这不都没事了?哪能什么事都让弟兄们操心呐!”
李虎已利落地摆好了碗筷,随口应道:“头儿说哪里话?莫不是伤好了嫌弃兄弟了?”
“哈哈!你小子!”王青山指着李虎摇头笑骂。
“嘿嘿!”李虎挠挠头,冲任飞道:“任飞兄弟还站着干嘛。快过来尝尝?”
“呃...那个...两位大哥慢用。小弟还不饿,想出去转转。”任飞说着,毫不拖沓地向外走去。
“那成!早些回来!”王青山回头喊到。
“得嘞!”
待得任飞没了踪影,两人这才相视一笑,扒开了叫花鸡。
沿着官道出了东镇,任飞直奔镇中心赵府而去。
不管怎么说,阿草毕竟算是赵家之人,这跟着自己出去遭了意外,总得去跟人交代一下。
对于阿草,任飞心里除了愧疚,便还是愧疚!就算赵家不会放过自己,他也非去不可,此行——势在必行!
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师尊便说过: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如果一个人犯了错,却畏首畏尾不敢去面对,那么就不配为人!
青石镇中心,赵府。
赵家的实力,单从这府邸门脸便可窥一二:一块紫金扁上龙飞凤舞地刻着“赵府”二字;气势磅礴的精铁大门,足有四五米高,三米多宽;大门两侧列了两排光着膀子,手握玄铁大刀的彪形大汉;十多步又长又宽的大理石台阶铺洒而下;两旁则是威武雄壮栩栩如生的石雕,两条长龙嘴里衔珠蜿蜒而下!
气派!
尽管任飞心境不凡,却还是被小小地震惊了一把。
他举目向上,竟发现那两排守卫全是外功圆满之境!足有十二个之多!
“这赵家果然了得!就连守门的都有外功圆满的修为!”任飞心里暗惊,要知道在这个大陆上能修炼到外功圆满的修士可不简单!
外功境不需要功法,就是一味地炼体。这大家都知道,但炼体也必须得一次次突破自身生理极限方能取得突破,慢慢达到圆满之境。
若非不断挑战并突破自身生理极限,那便休想外功圆满!顶多也就止步于外功后期罢了。
只是每个人的体质以及生理条件的不同,直接导致了自身极限的程度深浅,也就使得同等修为的修士所发挥的实力相去甚远。
虽然这些个护卫比之外功圆满时的任飞差了不知几个十万八千里,但也确实难得了!毕竟这个大陆上又有谁能和任飞这个“妖孽”相提并论呢?
总的来说,能炼体到外功圆满之人皆是不简单!
若是让任飞知道赵家铁卫非外功圆满境界不收,不知他心底又作何感想?
甩了甩头,任飞准备拾阶而上,哪料这还未踏上第一阶,便由上而下传来一声厉喝:“来者何人!”
这番语气倒不像是询问,而是盘查,拷问!
任飞面不改色地收脚站定,缓缓抬头,不卑不亢地说到:“无名小子任飞,求见赵家主!”
台阶上方赵府门前的护卫们见得任飞小小年纪便有这番定力,顿觉来头不小。其中一个护卫便朗声答道:“还请稍候,待我进府禀报!”
任飞正准备回应,却不料一道很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既是无名小子,又有何资格面见赵家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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