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镇,东镇。
一所私人庭院里,中央的石桌上摆满了酒食,这是杨忠胡义五人专门为了庆祝任飞的归来准备的夜宴。
几人推杯换盏,畅谈甚欢。
“任飞兄弟呀,你是不知道这两天我们都担心死你了!生怕你会出什么事!”
“就是,你走也不说一声,头儿也只是含糊其辞地说你出去了,我们也不知道你这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到处都找遍了也不见你人影!”
“算了算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来来来,喝酒喝酒!”
……
酒过三巡,任飞这才缓缓舒了口气,道:“几位大哥,小弟此行,总算不负所托,终于是找到了冰莲根!”
说着,任飞便从怀里取出了其中一株冰莲根。冰莲根入手冰凉,同体银白,根须细长而密集,拇指粗细,顶部呈莲状。
不经意间,任飞的双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旋即又恢复正常。
这是阿草用命换回来的!
“什么!任飞兄弟你真找到了冰莲根?快给我看看!”李虎最是性急,连忙一把拖过任飞手里的冰莲根,仔仔细细观察考量了起来。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株冰莲根上,他们脸上有的只是震惊与狂喜,也就并没有注意到任飞脸上的点点落寞。
也是,这些天来,他们几乎动用了所有的手段与人脉,皆是没有寻到冰莲根的影子。眼看着一月之期渐近,王青山命在旦夕,他们却无能为力。可这会任飞却突然拿出了冰莲根,因此他们第一反应便是——头儿得救了!
“老大……”小紫今天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大朵快颐,而是依偎在任飞怀里,不进食,也不喝酒,他知道任飞此时心中的难受。
任飞不语,只是用手轻轻抚摸着小紫的脊背,光秃秃的满是蛇鳞的脊背。
待得几人皆一一将那株冰莲根过目后,杨忠这才将它珍而又重放下,地说到:“任飞兄弟,这……你是哪里寻的?”
“莽荒!”任飞不疾不徐地答到。
“哦?这几天你只身一人去了莽荒边缘?”
任飞苦涩地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什么,遂又仰头喝了一杯。
几人见状,都有些疑惑地看着任飞,他们并不知道赵家来访以及阿草与任飞同行的事。不过眼下,他们心底的喜悦却是令他们喜不自禁,来不及考虑其他。
“任飞兄弟……”李虎胡义五人皆是红着眼眶,想说些什么却又如鲠在喉,竟是一句也吐不出来。
对比,任飞摆了摆手,“几位大哥不必在意,只要是我任飞说出的话,就一定会做到!王大哥于我之恩,无以为报,这都是分内之事!”
“什么都不说了,我们敬你!”话毕,几个汉子皆是一齐举杯,豪气干云地仰了脖子。
停杯,仍旧是抑制不住那种狂喜。
情到真时,如何自控?
“快!谁去请郭先生!”尽管一向沉稳的杨忠也是有些情绪失控了,“我进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头儿!”
杨忠自是清楚,这几天王青山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在这个实力至上的尚武世界,一个大好青年,却面临着截肢与死亡的抉择,那是怎样的一种心灰意冷?
“我去!”
“我去!”
几人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相视一笑,还是李虎最难耐,撒丫子便狂奔出院子去了。
王青山的房间里,杨忠坐在床边,颇为心疼地看着床上那脸色愈见苍白的王青山,心里很不是滋味。
只见王青山面容憔悴,胡渣密布,眼神呆滞,像是丢了魂儿!
“头儿!任飞兄弟回来了!”
王青山稍稍抬了抬头,轻描淡写地应了声:“噢……”然后,他又是将头埋了下去,不再多说哪怕一个字!
“他带回了冰莲根!”杨忠又补充道。
“哦……”这次,他连头也没抬。
“头儿!”杨忠加重了声调:“你不要这个样子好吗?求求你振作起来啊!任飞兄弟已经找到了冰莲根,这是最后一味药材,虎子已经去请郭先生了,你马上就能复原了啊!”
听到杨忠那近乎吼叫的声音,王青山浑身一震,然后猛地抬起头来,眼神竟是有了一丝神采!
“你……你说……我能复原……了?”
“嗯!对,马上,马上你就能复原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莽荒寻宝,一起去古崖探险……”
少倾,李虎便拖着郭老先生风风火火地赶过来了。他们刚到庭院门口,任飞几人便赶紧起身,将郭老先生迎进了院子。
“听说你们找到了冰莲根?”郭先生顺势坐下,开口问道。
闻言,任飞赶紧将冰莲根递过去,“郭先生,在这里!”
只见郭先生结果冰莲根仔细观察了一番,然后很郑重地问道:“这株冰莲根是哪里来的?”
看着郭先生那副郑重其事地样子,几人不明所以。
“怎么了郭先生?可是有何不妥?”
“不不不!”郭先生赶紧说道:“老夫只是惊叹于这株冰莲根的品质之高!绝对是老夫所见中的极品!”
“哦?”听到这里,胡义他们几人连忙转头看着任飞,一脸疑惑,紧接着郭先生也是抬头看着任飞。
“这是我在莽荒之中寻得,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还请郭先生快些施手救治王大哥吧!”任飞拱手说到。
“那好!老夫就先将那小子救了,也算了了一桩事情!”旋即,郭先生翻手取出储物袋里的其他两株药材,沼黄茎与水母叶,然后便带着三味阴性药材进屋去了。
砰!
门合上,任飞几人的心都是咯噔了一下,然后便只好在外面着急地等着,时不时地伸着脖子往里面瞧。
度日如年!
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在几人焦急地等待中,那扇门终于是打开了。
“郭先生!”
“怎么样了郭先生?”
“我们头儿的伤势复原了吗?”
“他体内的焰毒根除了吗?”
......
这郭先生才刚刚打开房门露出头来,庭院里早已是急不可耐的几人便赶紧一齐涌了上去,张嘴就问。
“哈哈哈...”见得如此情形,郭先生朗声大笑,然后没好气地说到:“你们这几个小崽子,就那么不相信老夫的手段?啊?哈哈...你们自己看吧!”
说完,郭先生便将身子稍稍往旁边侧了侧,略显得意地把身后那道很是消瘦的身影给露了出来。
“头儿!”
“王大哥!”
......
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
李虎胡义一向都是急性子,这次倒是慢了下来。
“任飞兄弟!”王青山不轻不重地叫到,他眼里也闪烁着泪花,缓缓转头,挨个儿叫着:“虎子...胡义...杨忠...姜勇...周刚...”待得王青山点完,他顿了一下,哽咽道:“我的好兄弟!谢谢!”
“头儿!你这是什么话!”众人嗔怒道,脸上却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见得如此,任飞心里总算舒坦一些了,“王大哥言重了!这些本就是兄弟们分内之事,要谢倒真该好好谢谢郭老先生!不谈别的,就那三味主药材中的水母叶可也是郭老先生所出啊!”
任飞说完,对着郭先生深深地鞠了一躬。
适时,众人才回过味儿来,赶紧面朝郭先生齐齐一拜,诚挚地呼道:“谢郭老先生!”
郭先生一捋长须,客气道:“哈哈~大可不必!老夫只是尽力而为罢了!”
听得郭老如此说法,王青山几人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郭先生抬手打断了:“行了,你们好好庆祝一番吧,老夫尚还有事,就不参和了。”
“那怎么行!郭先生怎么也得留下来小酌几杯!”李虎赶紧嚷嚷道。
“是啊!郭先生!怎能就这么走了呢!”余下众人附议。
盛情难却之下,郭先生抬头看了看天,道:“这天色渐晚,要是分盟的丹药炼不完,你们负责啊?哈哈...”
“这...”王青山几人顿时一脸难色。
倒是任飞看出了郭先生去意已决,便出声道:“郭老先生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几位大哥也不必强求,若要报恩,过些时日亲自登门拜谢岂不更妥?”
“也对!倒是我们兄弟几人唐突了!郭老先生莫要在意,还请走好!”王青山拱手说到。
“哈哈...好!”郭先生长袖一挥,便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路过任飞时其目光在任飞身上稍稍停留,心底暗惊:此子绝非池中物!
几人恭敬地将郭先生送至门口,几句寒暄之后回到庭院中央。
王青山猛地喝到:“摆宴,喝他个痛快!”
“好嘞!我去点菜!”胡义急急忙忙冲了出去,也不知道带钱了没有。
“我去买酒!”李虎也不甘示弱,紧跟着跑了出去。
王青山连忙吼道:“虎子!最烈的烧刀子!”
“知道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