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长青被突如其来的指责给惊呆了,他想了一想,不甘心的问道:“你跟我爹也是这样说话的?”
“是啊,你爹又不是城管,我需要害怕吗?”
似乎这句回答反而让韩长青有点满意,点点头道:“说实话,小昭的事,我们父子俩是比较抱歉的,不是不想照顾,一来她的脾气性格你也知道……”
象是很无奈似的深深叹了一口气,瞥一眼张无忌,似乎能从他眼中看到一丝让人欣慰的认同感,又看了一眼似乎耳朵已经缩了回去的沈江凌,这个聪明的女人自始自终就当着一个安静的美女,绝不多嘴多舌。
反正自己是谁,这里除了张无忌谁也不知道。
“……二来嘛,我家里也有人反对和她们还有接触。”
上次和韩阳见面时,倒是没有涉及这个话题,张无忌意外的看了韩长青一眼,没有发觉他有找理由的嫌疑,倒是韩阳很有可能家丑不可外扬的心理,而故意漏了这一节没说。
“我妈和我亲妹妹,特别是我妹妹,如果这个人来到武汉,你一定要小心应对,特别是她还有一个看了就让人不爽的男朋友,一个靠女人吃软饭的小白脸,为了取悦我妹妹,你真的很难相信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这种男人——我呸!他也配称男人?锤子!”
韩长青的火气突然大了起来,言语的最后一句还用上了川音,很难想像那个叫韩幼青的男朋友到底干了什么事,能让他这么上火?
“难道——你家老爷子连他都收拾不了?”张无忌难以置信。
韩阳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平时强势惯了的人,而作为一个强势的父亲,还是一个身为的强势父亲,不可能不用雷霆手段扫除女儿恋爱道路上一切看不过眼的牛鬼蛇神——管他是小白脸还是小黑脸。
“嘁!”韩长青的眼里流露出一种既无奈又有点忌惮的表情,“一个不要脸到了在大庭广众当着所有人的面跪在你脚边抱着你大腿摇痛哭流涕的龟儿子,口口声声说真爱着,深爱着,唯一爱着你的女儿,你能当着女儿一脸‘你不同意我就死给你看’的表情之下让他滚蛋?”
张无忌沉默了。做男人做到这份上——反正他是干不出来的,如果范凤娇还在的话,她不让自己和李秀妍走到一起,自己会怎么干?
大概会用钱砸到她说“yes,ido”为止吧?
可又转念一想,韩幼青虽然这个女人没有见过,可是同样姓韩的,一样的血脉,可以想像应该也有着同样的性格脾气,她的眼光或者有点问题,可是她未尝不是同样的固执,为了自己的男人而做出让韩阳都措手不及的事情,那么这件事就可以理解了。
就怕那个男朋友,是看准了她的弱点而死死吃定了她啊……
那么这种人就太可怕了,怪不得连韩阳都没有办法,难道去找个人弄死他?别闹了,现在已经不是从前那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默契时代了。
“如果光是图我妹妹有个好爹就算了,可是这的还老是给她在背后出点阴险的点子,打着为他们未来着想的旗号给自己谋好处,让我们现在一家人关系很糟糕。”
或者是平时也很少说这些让人心烦的家务事,反正现在在武汉,也没有人认识他是川省的二代某某,韩长青叫了一瓶杰卡斯,一杯又一杯的倒给自己喝。
这酒很好喝吗?还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张无忌不懂,只能一口一口喝着那杯根本不算是酒的gintonic,舒缓的钢琴声响起,是一首贝多芬的《献给爱丽丝》。
话说到了这里,两下都心中不爽,沉甸甸的。虽然韩长青这次来不是找麻烦而是给韩昭撑场子的,可是张无忌却高兴不起来;而韩长青虽然目的达到了,可是自己却陷入另一个麻烦之中。
也就是客气一下,张无忌问到:“沈小姐,要我送你一程吗?”
韩长青心中郁闷,也就没有继续打沈江凌的主意。结果全程毫无存在感的沈江凌嫣然一笑:“好哇。那就谢谢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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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无忌居然还很绅士的给沈江凌拉开车门,这让她的好感大增,这种并不是为了泡妹子而存在风度的男人虽然有点做作的嫌疑,可是女人就吃这一套。
把钥匙插进去,双手放在嘴前面哈了口气,张无忌开玩笑道:“要是一会遇上警察查酒驾,就可要麻烦你了。”
沈江凌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拉过安全带系上,从颇有峰值的酥峰正中穿过,更显得它们挺拔而让人跃跃欲试,眼波流转,巧笑倩兮:“你忘记了?我也喝了酒啊,虽然是啤酒。”
“我说的是,我没有驾照。”
张无忌很坦白的承认了自己无照驾驶,这让虽然不打算做一个乖孩子,但也不准备疯一次就去死的沈江凌吓了一跳。
“天!你没有驾照就敢开车上路……唔——”
她还在用温柔的语气抱怨着,宝马便已经开动了,而她接下来的说词就没有了意义。索性就不再絮絮叨叨。
“你就不怕我也没有驾照?”
张无忌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中更显得英俊,那张略有些青涩的脸此刻也能添上几分成熟。
“我想你应该有。”
“为什么?”
沈江凌好奇的问,她现在居然一点不担心这个大男孩会把车开到一个荒无人烟而四下无人的旷野里,然后象许多和刑事电视中那样开始变身狼人。
“刚才我观察过你,无论是皮肤还是手指,都保养得很好,让我完全看不出你的年龄。”
这句话足以当成是赞美,沈江凌毫不客气的收下了,嘴角也稍稍翘起,女为悦己者容,何况对她来说,这悦己者可不能是泛泛之辈,她怎么可能会不那么用心?
“但是你大拇指和食指指肚上有点茧,应该是常年翻书的原因,如果我没有猜错,你要么是个学生,要么就是从事和书打交道的工作。”
沈江凌眼睛里的好奇已经变成了赞赏,这个男人钱不少,而头脑似乎也很不错啊。
不过她自己现在也在犹豫,要找一个钱多人傻的男人好呢?还是一个钱多人也聪明的男人?
慢着慢着,眼前这个并不一定合适呢,自己的目标,可是邓文迪!
“然后呢?这就是我有驾照的原因?”
沈江凌的声音大小都有专门的对着镜子练习过,让人听上去温柔而略带几分怜爱,让人光是听声音,就忍不住产生好感。
“我说完了,你可别生气。你是走路来的神曲,这附近没有什么公交车站,你穿成这样虽然不算太暴露,但也不太可能去乘公交车。那么你应该住得不是太远。”
“你又说对了,不过我最近正准备搬家。”
“你的手包是古驰的,应该是正品,但你的用来点缀的首饰很少,也不是很名贵的那种,其他的衣服包括鞋子虽然样式很潮,但都不是品牌,你的脚部虽然也有保养,但走路多了会磨出的老茧是没办法消除的。”
沈江凌的脸有点红,一双穿在凉鞋里的脚有点难受的蜷起来,似乎黑暗中的它们正被这个年纪不大的男人轻轻把玩,而且正摸在她唯一不满的脚后跟上。
她怎么可能每天不走路?
教室,还是不同的教室,食堂,宿舍,图书馆。
打水,洗澡。
就算平时穿着平底的帆步鞋或者运动鞋,也不可能完全没有茧。
沈江凌一直幽幽软软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也多了几分气急败坏的凶躁。
“停车!我要下了!”
张无忌无奈的打亮右转车灯,把车靠近:“怎么了?说好不生气的。”
沈江凌气鼓鼓的样子才有这个年纪少女的味道,而不是张无忌心里那个心机女,她指指路边的旧式小楼:“我住的地方到了。”
然后下一秒重新恢复到了那一副恬静的知性美女的样子,弯下腰小声甜美的问道:“要不要上来坐坐?”
顿了顿,嘴角撩起一丝恶作剧的微笑:“我家没人哦?”
张无忌眼里闪过一丝明悟:“很可惜,我不是你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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