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杏坛仙师 > 正文 0018 忙着播种
    学校开学之前,何水清和陆小英又回家了一次,这一次他们回去的快回来的也快。何水清回到家里的时候,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父母都去地里干活了。天气转暖,土地解冻,他们都去地里挑拣去年留下来的地膜碎片。何水清本来想一个人去找父母,他知道自己家就那么几块地,他一问村里人就知道父母在哪块地里干活了。可是陆小英却想去到地里看看,她想知道农村人,北方的农村人是怎么干农活的。他们走在田间道上,路上有很多浮土,走了没几步,鞋上裤子上都是土。两个人就在飞扬的浮土里向一块地走去。

    何九曲老两口正在地里干活,他们弯腰把地里的地膜碎片捡起来装在随手提的框里,看着就很累人。

    何水清俩人到了地头,老两口都没看见,他们一直低着头在拣地膜。何水清就在地头喊了一声,“妈!”声音很大。

    杨柳儿抬起头,看见他们,连忙走过来,“你这孩子,怎么到这里来了,你看你鞋上这么多土,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呢?”一边说着,一边就来拉陆小英的手。杨柳儿的手上全是泥土,陆小英注意到了,可是她没有退缩,还是伸手让何水清母亲把手拉住了。杨柳儿拉住了她的手,才想起了自己的手上全是土,又连忙把手松开,连声说,“你看我,这一手的土,哎,这——”一时反而不好意思了,甚至想把陆小英的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一下。陆小英连忙说,“阿姨,没事儿,我来帮你拿。”说着就去帮她提手里的筐。

    杨柳儿哪能让她提筐,连忙说,这个不用拿回去的,就倒在地头,晒几天干了就点火烧了。何九曲也到了地头,“走,回家吧。”一边走,一边又说,“这地膜是个好东西,前些年的地膜比较厚,收拾起来比较好,现在这个太薄了,用一年都成碎片了,根本就不好收拾。可是不收拾,压在地里,过不了几年,这地就板结了,根本就不长庄稼了。唉,科学啊,真不科学。”

    回到家里,何水清就开始忙乎了。何九曲在熬茶喝,杨柳儿做午饭,陆小英就在旁边打下手。何水清用八号铅丝,做了一个大大的手一样的东西,把它固定在一根木棒上,拿到何九曲跟前对他说,“爹,这个东西应该能把地里的地膜刨出来,抓在上面,筐边上这么一敲,地膜就掉到框里了。”何水清一边解释一边比划着。

    何九曲走下地,看了一眼那个爪,觉得应该是可以的。又走到院子外面的地上,在土里抓了一把,挺好使。“就是这角度好像太小了,地膜不好抓起来。”

    “你再弯一下,用脚踩住一扳就行了。”何水清拿过来,踩在脚下,用力一扳,那个铁爪的手指就更弯了一些。

    杨柳儿和陆小英的午饭做好了,是汤面条,何水清端着碗去锅里捞面条吃,说这样的汤面吃不饱。杨柳儿就对陆小英说,“从小就这样,不喜欢吃汤面,就喜欢吃干的。”

    陆小英忽然想起他们深夜去镇上吃饭,何水清还要给她烩面呢,心里就暖暖的。何九曲一边吃饭,一只手把何水清做的那个铁爪拿过来给杨柳儿看。杨柳儿连声夸儿子能干,“我弯着腰拣了一上午,腰都快断了。有这个就好了。”

    “等会儿我吃完饭再做一个,你们下午就不用弯腰了。”

    何水清吃饭还是那么快,别人还没回碗,他已经两碗捞面吃完了。他又用八号铅丝做了一个铁爪,算是给父母减轻了劳动强度。

    下午老两口还要去地里拣地膜,他们要何水清和陆小英在家里呆着,说等下午来吃了晚饭再回去。还说这地里的水汽这几天正旺,很湿,现在才能把土里的地膜拉出来,过几天地里干了,就拣不了了。陆小英又想去地里,她觉得好玩。可是杨柳儿指着自己的鞋说:“你不能去,地里很泥,你看我们鞋上全是泥巴,你的皮鞋一进地就陷进去了。”

    何水清于是就和陆小英带了一些家里的蔬菜,一同和父母出门了,父母去地里干活,他们回去学校。

    学校开学总是忙乱,这个学期,何水清的工作没有变化,可是陆小英却被安排了班主任工作。她以前没干过这个,手忙脚乱的。

    学生报到,还要分发书本,又要组织学生打扫教室,擦拭课桌,还要给学生安排座位。她实在忙不过来,偷空过来找何水清帮忙。何水清一听,就说了一句,“你让学生去教室,不管座位,直接坐下了。就什么都解决了。”

    陆小英按照他的建议,把学生安排在教室里坐好了,她的思路也清晰了。分派几个学生去把书本抱到教室里,又安排几个学生把每一种书分发到在座的每一个学生手里,只用了几分钟就把书本分发完了。然后安排座位,把所有学生叫到教室外面站好了,从高到低进入教室,最高的坐到最后,直到所有的学生都坐好了,也就用了十几分钟。他又按照座位纵列把全班四十多个学生分成六个小组,安排打扫教室卫生。有的小组擦窗户,有的小组洒水,有的小组扫地,有的小组排座位,有的小组擦桌子。前后也就四十分钟就把所有的事情做完了。她长吁一口气,不禁又想起何水清告诉她的关键方法,不禁笑了。

    开学第一天是在星期天,第二天就要开学了。可是她班上还有三个学生没来报到,都是女生。她就让同村的学生给那几个学生家长带话,要他们的孩子明天来上课,还再三叮嘱,一定要把话带给他们的家长。

    可是第二天那三个学生都没来,陆小英就问带话的三个学生,都说带到了。陆小英又没办法了,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对何水清说她要在下午放学后去家访。何水清连忙阻止,“你一个女孩子家,家访什么?那都是校领导的权力,你别瞎忙乎。”

    “我是班主任,我怎么不能去家访呢?”她瞪大眼睛。

    “吃饭!到宿舍我告诉你。”何水清不想在食堂说这个事情。

    到了宿舍,何水清给她解释:“一般不来的学生都是不要上学了,可是不上学是要罚款的,一般的孩子还是要来学校的。要不学校就可以通知镇上,镇里就通知村里,家长就要麻烦了。这是违犯《义务教育法》的行为。”

    “但是学校领导也可以不把这件事报告给镇里,所以家长就要请学校的领导吃饭,请他们高抬贵手。”何水清继续解释。

    “那不是学生流失吗?”陆小英觉得这是不可以的。

    “是流失啊,但是没办法,人家家里有困难,或者去打工了,或者要嫁人了,或者要在家里干农活,总之家长不让来了,学校其实也没办法,只是不停地折腾家长罢了。”

    “那我怎么办?”陆小英一听没办法了。

    “你把没来的学生名单告诉学校领导,就不用管了。”

    果然,陆小英把没报道的学生名单交给教导处,教导处的一个干事只是把名单放下就让她回去了。第二天下午放学的时候,教导处的干事通知陆小英要她晚上陪同校领导家访。陆小英连忙告诉何水清,何水清就告诉她,让她去给领导说,她不舒服,不能去了。

    晚上吃完了晚饭,两个人窝在宿舍里。陆小英说:“你为什么不要我去家访?你怕我出事吗?”

    “那么多老师一起去,有什么事情?”何水清说,“去家访,有两个结果,一个是去和家长吵架,吵完了就回来了。一个就是家长请他们喝酒,你又不喝酒,去了也是难受。”

    陆小英觉得很好奇,事情竟然是这样的,可是她真的就发现何水清说的完全正确。第二天他去教导处,询问那几个没来报到的学生的情况。教导处的干事恼火的说,“那个家长太不讲理,坚决不要孩子来上学,说要把丫头出嫁了。”

    陆小英回到办公室,觉得很无奈。这里的家长意识女孩子还是赔钱货,看到有合适的人家,第一选择就是把她们出嫁了。全不管她们也就十六七岁,根本就是孩子。她有点落寞地上完了早上的两节课,在食堂等何水清。

    “你说的真对,昨天他们去家访,被家长给骂出来了。”陆小英看见何水清就连忙说。

    “吃饭!”何水清不想在食堂说这些。

    陆小英觉得何水清小题大做,但是也没说什么。吃完午饭跟着她回到宿舍。

    “英子,你不能在食堂说这些。他们去吵架也罢,吃喝也罢,其实他们都不想让我们知道。”何水清说道。

    “至于吗?他们做了还不许我们说?”陆小英不服。

    “英子,我的好英子,”何水清抱着陆小英,“你想啊,他们吵完了会把这件事告到镇里,镇里会告诉村里,就会罚款,就会逼那个家长请客吃饭。如果知道的人多了,这件事宣传的到处都知道了,他们不是知法犯法吗?他们这样做也是违犯《义务教育法》的啊。”

    “那我就不再问了,知道了。”陆小英觉得何水清说的对。

    那三个学生终究没再来上学。陆小英也就再没过问,反正这也不是她能管的。

    农村中学在春天播种的时候,要放农忙假。学校不上课,学生放假,老师也放假。何水清就带着陆小英回家去了。

    何水清家的几亩地全是套种,小麦地里套种玉米,据说这样能亩产两千斤,称为吨粮田。播种的方式还是两头驴在前面拉着一杠犁,一个人在后面扶犁,一个人在后面撒种。据说这个撒种的人要好手气,水平要高,把种子要均匀打散到犁开的地沟里,还不能把种子撒到外面,这是个技术活儿,何水清家一直都是他母亲掌舵。何水清就在地头,帮忙拉着驴子不让他们踩到已经播种的土地里。陆小英就在地里一会儿帮杨柳儿倒种子,一会儿帮忙端水,忙得不亦乐乎。杨柳儿看着儿媳妇这么懂事,尽管不会干这些农活,可是态度很积极啊。比起几个在城里工作的年轻人娶的媳妇,那就强太多了。旁边一块地里的邻居,看着何水清俩人,也都不住口的夸奖。何九曲也觉得脸上有光,比起儿子考上大学的时候还高兴。

    何水清家的地不多,忙了一下午就播了一半多了。晚上何水清没有和父母说,就把陆小英叫到了自己的小卧室,和她睡在一起了。杨柳儿本来想让陆小英住在何水仙的房间里的。一看这样,也就没有说什么。

    第二天,天气特好,暖烘烘的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何九曲带着全家人早早就播完了所有的小麦,又带着儿子把地膜铺在预留的种玉米的地方。他和杨柳儿在前面,用铁锹在地上拉开两个口子,何水清就弯腰把地膜铺在地上,陆小英就用铁锹铲土丢在地膜上,压住地膜。何水清铺了一条地膜就腰疼得不行了。杨柳儿就说要她来铺地膜,何水清不同意。陆小英看着他笑,似乎另有意思。

    何水清找了一个树枝,穿在地膜中间的圆孔里,用绳子系在两头,这样从前面拉着地膜,就不用弯腰了。

    何水清的方法很快就被隔壁地块里的邻居学会了,大家很快就都在用他的方法了。铺地膜很快,不到太阳落山,所有的地膜全都铺好了。何九曲又把陆小英丢在地膜上的太多的土小心地铲掉一些,说:“土要是太多,就会把地膜压死在地面上了,土层太厚,将来栽种玉米不好成活。”

    因为农忙假要放三天,何水清就没有回去学校。吃完饭看了一会儿电视,就和陆小英进了小卧室。刚进去没多久,他就被杨柳儿叫出来,“水清,你们要注意,可不要让小英怀上了。再说还没结婚,万一打胎对身子也不好,将来也不好怀了。”何水清没想到母亲会说这个,不好意思的“嗯”一声。

    陆小英看着红脸的何水清走进来,笑着问:“你妈给你说啥了?”

    “没问什么!”何水清也觉得这事儿不好说出口。

    “真的吗?”陆小英狡黠地看着他,“是不是骂你把我拉到这个房间来了?”

    “不是,她问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她想抱孙子了。”何水清开玩笑道。

    “啊,你怎么说的?”陆小英只是好奇。

    “哪里啊!他要我们小心,别怀上了。说打胎对你身体不好。”何水清老实地说了。

    “哦,那你就要规矩一点,否则我给你妈告状。”陆小英竟然没觉的有什么不好意思。

    “那我就光耕地,不播种。”

    何水清和陆小英回到学校又是一顿大洗,他们的衣服上确实是有很多土,何水清的衣服领子都要变黑了。

    “我以前回家都是穿着家里的旧衣服去干活,走的时候才会换回来。”何水清说。

    “那你这一次为什么不换衣服呢?”

    “我换了衣服,那你穿什么呢?”

    “哼!算你识相,你要是穿着破衣服,我就不要你了。”陆小英说道,“我可以给你洗衣服,但是你不能不管我!”

    到底是春天了,衣服洗完了,搭在外面的绳子上,很快就干了。何水清和陆小英睡了一觉,醒来后,收拾衣服。何水清锤了一下腰,他觉得腰有点疼。

    “让你不要命,活该!”陆小英看着他笑着说。

    “这是昨天弯腰铺地膜害的,和我自己耕地没有关系!”何水清也笑着开玩笑。

    “哼!谁说没关系。没个节制!”

    学校的生活每天平淡,转眼就是四月了,何水清和陆小英也平淡的生活着。有一天吃完了晚饭,陆小英趴在他身上说:“我的那个过了十几天还没来。”

    “你是不是有了?”何水清一个激灵,连忙问她,“你没有感觉吗?”

    “我就是觉得困,我也不知道。”陆小英小声说。

    何水清心想终于还是出事了,尽管已经很小心了,可是还是擦枪走火了。

    何水清说:“这个星期天我们去县医院检查一下吧。这可不能掉以轻心。”

    “嗯,都是你这个坏蛋!”陆小英说着在他身上锤了一拳。

    “让我听听,我儿子是不是在叫爸爸呢!”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耳朵对在陆小英的小腹。

    “你傻啊,现在还是一小块肉,怎么会有动静!”陆小英无奈。

    “我知道,我就想听听。”他执着地对着她的小腹听,一只手在她的肚子上画圈说要胎教。

    星期天,何水清和陆小英早早就出发了。他们到了县医院,挂了妇科号,等到了就诊的时候才知道这种情况要去产科。又去挂产科的号,又等了一个小时,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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