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附子的书 > 正文 非亲非故继父变脸
    8.

    唐敏给白油匠提出了两个条件,1.跟她一起抚养这四个孩子上学并支持他们成家2.在学校旁边的村子盖三间砖房,给孩子们一个宽敞居住的地方。白油匠都答应了也很快的把房子盖好了,他做了很多年的油漆工,手里头还是存了些钱的。

    于是在一个夏天的下午,他们举行了简单的婚礼,唐敏平日人缘还不错,邻里乡亲都来帮忙和道贺,虽然婚礼简单,却蛮热闹的。孩子们也穿了整洁的衣服,有些不知所措的坐着,或者被大人们支使着。老白比唐敏大10岁,但是并没有显出来。

    婚礼上,主婚人念完结婚证的内容,然后按传统的互相鞠躬之后开席了。唐敏和老白刚敬完第一桌酒。突然来了一拨人,气势汹汹的冲进婚宴,大声说“这种事你们居然还高兴的参与?”大家定睛一看,原来是唐敏的小叔子,孩子们的四叔。只见他横眉冷目,抬手指着唐敏,气呼呼的大声说“你这个女陈世美!亏你还上过学,难道不知道女人应该三从四德?难道不懂从一而终的道理么?”他身后跟着2个女人,是孩子们从父亲过世后就再也没见过的二姑和四姑。唐敏楞了一下,她之前跟他们知会过,也托人说明了自己再嫁的主要原由。当时的回话就是:再嫁就不是附家的媳妇了!以后所有的事情自己负责,有什么难处附家也不会再管。

    唐敏听到这个回话又气又可笑,自从仲行走后,附家这些亲戚好像很快从人间蒸发,渐渐的都没了音讯,附子8岁的时候,家里光景非常不好,实在熬不住了的时候,自己翻山越岭的分别去求那两个开矿的姑子,希望她们能帮帮自己和孩子。为了省钱,先是拦坐小驴车,后来又拦过路的货车,一路颠簸的到了她们那里,居然连热水都没喝上一口就被打发回来了。一路上,唐敏眼泪不止,哭的眼睛都花了,好心的路人们问清楚情况后,都纷纷给唐敏点钱,虽然不多,但是那种真诚的关心还是些许的温暖着唐敏冰冷的心。

    今天居然跑来大闹婚宴!老白冷冷的坐在椅子上,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唐敏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跟他们几个争吵,就过去想说几句好话。谁知二姑子一把差点她推倒在地,幸亏旁边有人扶着,附仲为继续喊着“我哥生前对你如何?嗯?!这才几年,你就再嫁,你怎么对得起我哥和四个孩子?!嗯?!你让孩子姓白还是姓附?!.......”话越说越难听了。唐敏实在听不下去了“小弟......”“闭嘴!你没资格叫我弟弟!从此以后你跟我们附家没有任何瓜葛,你的死活我们都不会再过问!”唐敏多年的委屈刹那间憋不住了“你也闭嘴,你们自己摸摸胸口问良心,你们难道管过我们孤儿寡母的死活?!孩子们都快不认识你们了.......”说到这里,泪水如决堤一般哗啦的下来了。参加婚宴吃席的人们,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有的悄悄的退席走了,有的看着,也有几个赶紧又拉又劝的“人家两个现在正式结婚,是有法律保护的,国家也早就取消了终身嫁娶的事情了。”附仲为横横的说“从一而终才是女德!我不管,如果她非要嫁,我们不拦着,但是附家的孩子要带走!”不由分说,几个人分别奔向几个孩子。

    孩子们早懵了,这突如其来的吵闹和亲戚的翻脸让他们很恐慌,每个人心里除了惊慌之外都在想,怎么办?

    唐敏听完赶紧往孩子身边跑,隔着很多桌子,她的速度没有那几个来之前就计划好的亲戚们快,等她去扯孩子的时候,除了附子,每个人手里都紧紧拽着一个。

    二姑拉着老三附望,小姑拽着老大附新,四叔圈着老二附成,附子吓的眼泪再眼圈里打转却不敢哭。唐敏哭着喊“孩子是我带大的,就是为了他们我才再嫁,你们没有权利带走他们.......”她哪里扭的过这几个人!这时老白过来拉住她“你随他们去吧,再闹下去这婚礼就别办了,人快走完了”唐敏经这一拽,才发现很多人已经离席。她擦了擦眼泪,心想孩子暂时被拉去,等过了这段时间,自己再去要回来。孩子是亲生的怎么能说不是就不是自己的了。这几人一看唐敏松了手,就直接把孩子们往外扯,老三附望使劲的从二姑怀里挣脱出来哭着说:“我谁都不跟,只跟我妈,谁再敢拉我,小心爷爷六亲不认!”二姑本来还想过来抓,听到附望说出狠话,没再移动,顺手就抓了附子“你不走嘛。跟着那个女陈世美吧,这个带走”附望一把扯过妹妹,拳头已经扬起“我看谁敢再动我妹妹?!”几个亲戚也听说了老三附望的火爆脾气,没再说话,很快的带着那2个孩子走了。

    婚宴被这么一闹,大家都觉得有些无趣,随便劝了劝,草草吃了点饭菜,就都散了。附子被附望紧紧的攥着,都不敢扭动。附望拉着附子坐在椅子上,拳头攥着,一动不动的等宴席结束。

    老白一直阴沉着脸,没怎么看孩子们,也没看唐敏,这场结婚就这么在附家的亲戚的吵闹中过去了。

    唐敏婚后一个月,老白有一天跟她说:“在农村长大什么都不会做的孩子会被人笑话,你家这两个孩子要学着做点农活上的事”唐敏说“没什么农活可做呀,以前那几亩地早年就给人承包种了,跟前的那块小菜地也没什么需要他们做的”“尤其是那个附子,整天娇滴滴的,身体那么弱就是因为不干活的缘故,我想好了,从明天起下学后必须挖一筐子野菜,早晨上学前去捡一背篓牛粪,这两件事也磨练她,锻炼她,干不完不许吃饭,不许上学!”他的口气不容争辩,唐敏没有说话,等于默认。

    继父给附子准备好了捡野菜的筐子和背篓,不知道是附子个头太小还是背篓太大,当妈妈帮附子背在身后的时候,那背篓直接从肩膀到了小腿肚。

    继父在厕所旁边用砖头砌了一个大圈,每天的牛粪倒在这里。第二天很早,唐敏叫醒了女儿,吃了早饭,给女儿挂号背篓,告诉附子如何在暗淡的晨光里辨认牛粪。

    附子第一次捡牛粪,记着母亲的话,她一步一步的出发了,低着头仔细辨认着路边一坨一坨的东西。有的粪便时间长,已经成型成块,铲子很轻易的就能弄好,望背后扔的时候也不会有状况。有的是新鲜的,还冒着粪便臭味和热气,附子没有经验,捡起来望后一扔,居然甩到了头发和衣服上。附子委屈的哭了,早上还要上学,这个样子怎么能去呢。她没捡几块,就哭着回家找母亲换衣服。

    母亲正给继父端饭呢,老白看到附子,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说你把女儿惯坏了吧,连这点苦都不肯吃!”唐敏转身看到女儿头发和衣服上情形,明白了附子回来的原因。也没说话,拉着女儿换衣服去了。

    附子不明白,家里没什么用的着牛粪的地方,也没有必要用野菜,为什么继父非要用这样的方法锻炼自己呢?!她几乎没见过继父笑过,一直到最后很老的时候去世了,都没见过他的笑容。

    母亲又告诉她,新鲜的牛粪先别捡,等过过成型在捡。附子现在很老练了,她每天很早被母亲叫醒,被上大背篓捡牛粪,母亲为了不耽误附子上课,悄悄的用木棍密密的担在中间,铺一层草,为的是让附子少些捡牛粪的时间,尽快去上学。傍晚附子却喜欢不停的挖野菜,因为那个时候不用回家看继父的黑脸,有时候还可以毫无顾忌的躺在田野里,遐想。她经常幻想着天上飞下来几位仙女或者神仙,把她带到天上。或者教她成仙术,然后她修炼成仙,然后很庄严的回到家里,很大度的跟继父说“我原谅你的所有过错......”

    附子常被这样的想象幸福着,尤其是让继父和亲戚们知道是神仙之后,自己很大方的原谅对方过错的那种感觉。她会自己微笑,觉得那样的遐想是最幸福的。

    附望从母亲结婚后,几乎不太沾家,就是晚上也是很晚才回去,倒头便睡。他上完课,就跟母亲说自己去同学家做作业,甚至很多时候饭都是在他那些同学家里吃的。附子常常很多天碰不到哥哥一面。唐敏知道附望的脾气,他不会丢的,也不会受到欺负,天天在家遇到老白,就要发脾气的样子,附望见不得老白那副阴沉的脸色。出去也好,免得在家吵起来。

    其实继父这种人是不会吵架的,他看附子不顺眼的时候,都是悄悄跟唐敏嘀咕,然后母亲就叮嘱附子,这样不要,那样不要。附子本来话就很少,自从继父进门之后,她的话就更少了。同时,她很少抬头看继父的脸,那脸是那么阴沉,每次不小心看到,附子都从内心深处发冷,晚上更是噩梦连连。

    没有继父的时候,附子的衣服虽然陈旧,但是母亲却洗的干干净净,加上附子端正白净,在众多孩子里总是显得那么与众不同,有种说不出的气质。现在每天早晨捡牛粪然后就匆忙上课,下了学挖野菜加上不想提前回家,附子的穿着慢慢变的邋遢了,母亲好像也没了心力,很长时间才能发现女儿衣服脏了,脸也脏了。学校的老师们,看在眼里,心疼着,有时候会塞点吃的给附子。一向被老师们夸品学兼优的附子,成绩开始下滑,上课也不能像以前那么专注,她虽然很安静,却能看出来她的心早已经随着自己的想象力进入了那完美无比的幻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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