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潇苦笑道:“我怎么会恨你。”
李师师擦干眼泪道:“我知道你不会死心的,那我就告诉你这一切的缘由。”
秦潇抚摸着那断成两截的玉镯,心里说不出的苦涩难耐,恨不得一头撞死,李师师见他如此难过,当真后悔,忙用自己的袖子给秦潇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珠,然后说道:“姐姐自跟了李妈妈,始终是卖艺不卖身,守着自己最后这点贞洁,以为将来遇到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便赎身离开满芳庭,我本以为这个人是你,呵呵,可是姐姐天生命苦,跟你无缘。只因姐姐要报仇,我一个青楼女子哪有什么能耐去搬到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尉高俅,想到这里我就绝望至极,我以为我一辈子报不了仇了,可是后来的一切却都是天意了,我遇到了你,你为了我不惜去皇宫偷那底案,我当时以为你和那些男人一样,只是迷恋于我的美貌,没想到你竟然肯为我只身犯险,我知道我欠你的,我也知道只有你懂得我的心事,我本以为可以跟你相守到老,可是为了报仇,我不得不有所牺牲。”
秦潇道:“牺牲什么?”
李师师道:“当我得知那赵乙便是当今皇帝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天赐的良机,我不能错过,于是我便去接近赵乙,准备去揭发高俅,可是那皇帝竟然倚仗自己的权势从李妈妈那里为我赎身,李妈妈也是迫于无奈,只好答应了,当她把这件事告诉我的时候,我难过之极,可是我也明白这是唯一能够报仇的途径,若是不委身于皇帝,我是永远不能揭发高俅。”
他说道这里是秦潇已是一身冷汗。
李师师接着道:“于是就在你去皇宫的那夜,我便**于那皇帝。”说话的时候她的表情何其凄苦。
秦潇更是脸无人色道:“你让我去皇宫,就是为了去跟那皇帝接近,哈哈!”他冷笑两声,又道:“怪不得,我回来时你对我那般冷漠。”
李师师接着道:“那皇帝强占我后却还不满足,他说只要答应我进宫为妃,就答应为我彻查高俅,我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后来高俅偷听到了我二人的谈话,趁着那皇帝不在的时候,和高濂商量好了对策,假装抬来了皇帝平日乘坐的轿子,来到满芳庭,我以为是他来了,便出来迎接,哪知上了高俅的当,被他囚禁在太尉府的太平间内。我以为我死定了,还好那个周伯通误闯太平间,不然我此刻恐怕还在那里面关着呢。”
秦潇听了,只觉天旋地转,颤声道:“你答应他要进宫为妃了?”
李师师无奈的点了点头,道:“你以为我这一个区区妓女如何能有皇宫内院的地图,那天夜里皇帝来找我,是我在床边软磨硬泡从他口中套出皇宫的路径,又假装是跟他嬉闹,说怕我将来进宫迷路,要他画出皇宫的地图,这皇帝治国的本事没有,却是一手好丹青,他大笔一挥,一蹴而就,连他来妓院的秘密小巷通道都给画了出来。”
她这一说,秦潇登时醒悟,那夜他拿着地图,从皇宫中逃脱时便是从青石巷逃脱,而之前撞见高濂护着赵乙的轿中也是从青石巷中而来,他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李师师道:“这下你死心了吧!我现在不但身子脏了,连身份也变了,你还能和我在一起吗?”
秦潇泪水滚滚道:“你刚才为什么不请那仙姑帮你说情,要皇帝不敢让你做妃子?”
李师师摇了摇头,强忍住泪水道:“傻小子,你明不明白吗?姐姐身子已经被那皇帝玷污了,哪里配得上你,姐姐现在和那些妓院了的姐妹已经没什么两样了,在别人眼中,那就是遭人唾弃的娼妓,肮脏不堪,若是跟你在一起,日后你还如何做人?”
秦潇大吼道:“不对,不对,一定是刚才那九尾狐在你耳边说了什么,才让你变成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不管,我不管那些,我就是要娶你,我才不管什么妃子,什么贞洁,无论是变成什么样子,就算是你不再美貌,就算我被人瞧不起,我也一样要娶你,要是有人敢乱说你的坏话,有一个我杀一个,有一百我杀一百!”
李师师不住的摇头道:“你怎么这么傻,这事跟那位仙姑无关,潇弟你就忘了我吧。纵使你能杀百人,能杀千人,封住这些人的嘴,可是你如何能杀死他们的心,更何况就算你杀再多的人,这件事终究是掩盖不了的事实,除非你能将这汴京城的人都杀光,除非你能将这大宋子民都杀光。”
秦潇一时无语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道:“我不在乎别人心里想的,我只问你,你愿不愿意跟我从此浪迹天涯,永不分离!若你愿意,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是非之地!”
李师师摇了摇头道:“秦潇,你自己走吧,把我忘了吧,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妓女,不必为我如此,耽误了你大好的前途,我走了,我要去宫里了,你别跟来,我不会在和你说一句话了,你我从此便是路人,你就当从没见过我。”说完转身便走。
秦潇实在是没有办法留住他,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街市之中,此时此刻,他恨不得有一根金箍棒,将他变得巨大,一棍子将这京城夷为平地,他再也没有半点气力,脑子一阵眩晕,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不知过了多久,秦潇睁开朦胧的双眼,意识渐渐清醒,忽然问道一股女子的体香,他惊叫道:“师师姐,是你吗?”
他急忙起身,却发现自己确实置身于李师师的闺房之内,可是坐在自己身边的人却是崔念奴,她笑呵呵的瞧着秦潇道:“你终于醒了,你都昏迷了七天了,可把人家急死了!”
秦潇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崔念奴道:“是你那猞猁把你送来这里的。”
“师师姐呢?”秦潇急切的问道。‘“喂,你这没良心的东西,这七天可是我一直无微不至的照顾你,爱护你,不然你能活过来才怪,醒来却就知道问师师姐,也不知道关心人家。”崔念奴似嗔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