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向门口一看,只见五个人缓缓走进来,领头这中年汉子,威武英气,却是一脸的沧桑之感,这里人多数都没见过他,却见周伯通上前哈哈一笑道:“杜岳翎,你小子终于来了,上次我们俩打赌,我赢了,你想赖账吗!”
来人正是杜岳翎带着妻子,和宋九妹三人,袁箐一见宋九妹急忙低头,秦潇也不知该不该上前叙旧,但是对宋九妹也是满怀抵触,而师兄纵容她行凶,秦潇对着师兄的敬意也减了三分。可是玄魔真人见到这十几年未见的徒弟,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眼睛里已有几滴泪光。骊湘山的第三代弟子见到他都是齐声呼道:“二师叔!”
杜岳翎笑道:“我已不是骊湘山门下,这师叔二字着实担当不起!”
周伯通不依不饶,上去道:“喂,姓杜的,咱们的赌赛还做不做数,你要做乌龟儿子王八蛋吗?”
宋九妹一张骷髅似的脸表情突然一怒,更是可怕,朝周伯通叱道:“姓周的,我杜大哥现在很忙,没空理你这混蛋!”
周伯通被她这张脸可给吓住了,急忙缩到马钰背后,道:“小马,小马,这人怎么如此可怕,我可不想看见她,咱们快走吧,这里实在不好玩。”
众人实在没想到,这周伯通本领高强,居然会怕这相貌丑陋的女人,但众人也均是纳闷,这女人身姿比杜岳翎的夫人还要婀娜几分,走起路来,飘香带粉,怎么这长脸却似骷髅般丑陋,任谁也不敢多看一眼。
灵和真人道:“杜岳翎,你躲了十几年,今天终于出来了。”
杜岳翎笑道:“在下纵横天下,行的正,做的端,却也用不着东躲西藏。”
星罗散人道:“哼,你今天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快点把三件法宝和三位掌门人交出来!”
杜岳翎和不理这二人,径自朝玄魔真人走去,他见三派掌门都有座位,唯独玄魔真人站着,他一抱拳道:“晚辈拜见玄魔真人。”玄魔真人脸上的肌肉都抽搐起来,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曾经自己最爱惜,可也最对不起的徒弟。
灵净子用剑一指杜岳翎道:“我叫你一声二师弟,那是看在往日咱们的情分上,可是你现在已经不是我骊湘山中人,更何况又勾结魔煞神殿,今日我奉劝一句,你还是认罪伏法吧,也不枉师父当初一番养育之恩!”说着骊湘山众弟子,都拔出剑来指向杜岳翎。
杜岳翎只是视而不见,淡淡地道:“今天我只是回来看看玄魔前辈,报答他授业之恩,顺便把一些纠缠不清的事情解决,谁要是不许,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他说话之间,突然脚下一动,便如一道鬼影般,倏地出现在灵和真人面前,左手一挥一个巴掌朝郑中佛打去,灵和真人见自己这弟子已经被周伯通羞辱一番,怎能岂容他再来羞辱,急忙出手阻拦,哪知他刚站起身,杜岳翎突然变招,一只脚勾住他的椅子,又一个闪身,已然出现在玄魔真人身旁,将椅子恭恭敬敬的放在他身后,然后用袖子擦了擦,道:“真人请坐!”
骊湘山众弟子都是十分尴尬,玄魔真人缓缓坐下,感觉自己的是身子异常的沉重。杜岳翎昂然走到大厅的中心,道:“各位今天有什么话就说个明白吧!”
众人见他神威凛凛,都不敢说好了,但是秦潇此刻确是纳闷极了,他要袁箐把神符贴在玄魔真人身上,分明是要害他,怎么此刻对他却又极是恭敬,甚至要胜过其他弟子,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有这么关键的时候,却始终不见武阳子。
这当口还是周伯通先说话了,他死缠着杜岳翎道:“咱们的的赌赛到底算不算数?”
宋九妹待要呵斥周伯通,杜岳翎阻道道:“与周兄这样的英雄打交道,自然要言出如山,当然作数了!”
周伯通一拍手大笑道:“那太好了,今日在场的人都是见证,你当日说我若能在一个月之内集齐辽东黑土、西域黄沙、江南秀水和漠北青草,便告诉我我师兄的下落,你可不能赖账啊!”全真七子还以为师叔又要玩闹,原来也是为了就师父,都是心下宽慰,但是要人在一月之内行遍九州,那岂非痴人说梦,众人听了都是大笑不止,除非你周伯通早就得道成仙,有腾云驾雾之法。
杜岳翎见他信心满满,心中暗自惊奇,他本来想从这顽徒口中骗得全真派的修道法门,他早就仰慕王重阳神功盖世,更有人传言,王重阳其实已然得道,兼得九阴真经的奥秘和先天功的玄妙,已然不是**凡胎,这修道之人最是醉心于炼丹、长生、修仙等等,后来他得知王重阳失踪之后便以此为赌注与周伯通赌赛。
只见周伯通从怀里掏出四个皮囊,第一个打开,里面果然是一抔黑土,摊在地上还能看见一条小蚯蚓兀自在蠕动,他又打开一个,里面果然是金灿灿的黄沙,又打开一个皮囊,杜岳翎探头一看,却是一袋清水,最后一袋是一把嫩草,他怕草枯萎了,还带着泥土养着,再看周伯通一脸的得意,笑道:“杜岳翎,你这下服气了吧!”
鸟人在旁道:“胡说八道,这明明就是井水,那草也是你在门外的花圃中摘的,却骗我们是从漠北取来!”
周伯通一愣,道:“我说杜岳翎,你耍我吗?我大老远跑到江南漠北,你这鸟人朋友胡说八道,你也不管管。”
杜岳翎一笑道:“我杜某自然相信周兄的为人,那是大名鼎鼎的好,只是这一个月内游遍这五湖四海,实在是不可思议。”
“哼,你不信算了,我周伯通想要赢的游戏,自有赢的法子,你快告诉我师兄的下落,不然我就不让你走了,你走到天涯海角我都跟着你,专门等你和你娘子亲热的时候出来吓唬你,看你怎么办!”
众人都是哈哈大笑,这周伯通恐怕是说到做到。
杜岳翎笑道:“周兄不必着急,今天杜某既然来了,自然会给大家一个交代,有人说我盗走三件法宝,关押三派掌门!”他说话时,手中一柄宝剑已然指向了灵净子。
灵净子道:“哼,杜岳翎,是你的同党将你供出,怎么却又赖道我头上!”
杜岳翎道:“实不相瞒,在下十余年前被师父逐出门墙,心中抑郁,几欲自杀,后来承蒙这三位英雄所救,捡回一条性命,此刻我也不需掩饰,我这三位朋友都是魔煞神殿的护法长老!”众人一听无不凛然,这魔煞神殿都是些妖魔鬼怪,一看这三人一个块头十足,一个身背双翅,一个面似骷髅,绝非善类。
“在下因此也就入了这魔煞神殿的门墙,寻思着终有一天回来报仇!”
他一说报仇,众人都是纳闷,只有秦潇和袁箐知道他孩儿被引产致死的事情。
灵净子道:“既然你自己都承认了你和魔煞神殿的人勾结在一起,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乖乖受死吧!”
杜岳翎冷笑一声道:“灵净子,怎么说你我也有兄弟之情,何故非要将我置于死地呢,在下话还没有说完,可不想不明不白的死掉,我说我这三位朋友是魔煞神殿,可是我还没说,被你们绑着的这三位可并不是魔煞神殿的人!”
众人噫了一声,刚才这三个人被绑着大厅中间指证杜岳翎,鸟人走过去道:“我问你们三个,可识得我!”
那三人面面相觑,都是不说话,鸟人一把揪住一个的头发道:“我在问你一遍,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冒充魔煞神殿的人!”
那人吓得屁滚尿流,急道:“小人乃是铁狼帮的人,是帮主派我们几个来的,我们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只是按照帮主的指示把话重复出来即可!”
众人都是大惊失色,玄魔真人更是松了一口气。灵和真人和星罗散人都是面色尬尴。灵净子却道:“你们几个刚才还说是魔煞神殿,怎么这会却成了铁狼帮的?”
那三人都道:“道爷饶命啊,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杜岳翎道:“大家都看见了吧,这是有人暗中使坏故意想陷害杜某人,但是杜某人不解,我到底跟这个人有什么深仇大恨!”
众人更是莫名其妙不知所以,灵净子道:“我看这几人也并非是空穴来风,杜岳翎勾结魔煞神殿那是千真万确,三派的法宝失落,定然跟他脱不了干系!
杜岳翎深吸一口气,道:“三师弟,你为何总是与我纠缠不清,你为何总是想将我置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灵净子一愣,额头上渗出几滴汗珠,道:“我不过上替天行道,嫉恶如仇罢了!决不允许你再玷污我骊湘山的威名!”
杜岳翎哈哈大笑道:“灵净子,你的所作所为当我不知吗?你骗得了师父,你骗得了我吗?”
玄魔真人听到从他口中道出师父二字,浑身一颤,更是不知该说什么,而众人见这一对曾经的师兄弟突然对峙起来,连周伯通也不闹了,将那些泥土沙子什么的仍在地上,赶紧坐回自己的位置,现在轮到灵和真人站着了,他的弟子四下寻摸总算给他找了个椅子来。
灵净子道:“你说谁骗师父了?我受师父的命令去助三大派夺回法宝,这事三大派尽人皆知,不信你问问他们!”
星罗散人道:“此话却是没错。”
灵和真人也道:“比起某些无礼的后生,我看还是灵净子的话比较令人信服!”他对杜岳翎怒目而视。
杜岳翎一笑道:“你们三个果然是一个鼻孔出气的人,周兄以为如何?”
周伯通道:“姓杜的比较好玩,也不耍赖,我喜欢!”
每次周伯通说话众人都忍俊不禁。
杜岳翎也笑了,说道:“承蒙周兄抬爱了,这位周兄天真烂漫,言语无忌,他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却不似许多人虚伪做作,表面上是大义凛然,背地里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知周兄可有意做你们全真派的掌教?”
周伯通道:“掌教有什么好玩,本来我今天都不想来,却被全真七子给硬拉来,气死我了,我最讨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要不是惦念师兄,我懒得离你们,哼!”
杜岳翎道:“周兄果然是与众不同,可是你身边这两位可就不同了!”众人随即将目光集中在星罗散人和灵和真人身上。
杜岳翎接着道:“这两位法力不高,人品不好,在本派中除了依仗辈分高以外,一无是处,但是都是嫉贤妒能,想当掌门人久矣!”
灵和真人大怒,道:“放屁!”
“这件事从头到尾根本就是你们三个串通好的!”杜岳翎道。
秦潇暗自嘀咕道:“三个?难道是周伯通吗?”
“你说什么?”星罗散人有些焦急的样子。
杜岳翎冷笑一声,道:“你二人欲做掌门,于是就暗中勾结铁狼帮还有我那三师弟灵净子,导演了这一处闹剧!”